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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许姣确确实实把许翠花当成了母亲,也确确实实打算给对方养老送终,可无奈她上辈子就是个孤儿,如今面对母亲突然的拥抱,难免显得不知所措,她下意识看向霍建军。

  霍建军眸子闪过愧疚,都怪他没照顾好许姣,才让岳母担心成这样。

  他转身进厨房,拿出碗筷摆上,才开口道:“妈,先吃饭吧。”

  “许外婆是心疼许姨,霍叔叔,让她再抱一会儿吧。”庾成一脸艳羡,许姨还有妈妈抱,真幸福!

  “小成真乖。”

  许翠花松开许姣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玉米糖塞到庾成手上,恰好这时孩子哭了,她看向许姣和霍建军:“我刚刚在外边吃过了,你们先吃饭,我去看看孩子。”

  说完,她便循着孩子的哭声走进房间,娴熟的换尿布、冲奶。

  霍建军和许姣对视一眼,两人眼里都闪过感激,也不推脱,带着庾成上桌吃饭。

  吃完饭,霍建军收拾碗筷,许姣和庾成则是进了房间,和许翠花聊起霍禾平的名字,尽量轻松的带过生产时的艰辛。

  许翠花没说话,眼眶却渐渐红了,直到霍建军洗好碗筷进来,她把孩子递过去,转身又去收拾自己带来的包。

  包里有背小孩的背衫,包被,几身小孩的衣服,还有一套庾成的衣服……她一边收拾,一边碎碎念,“这些衣服都是我自己做的,已经热水煮过消了毒的,放心给禾平穿,对了……”

  她像是才想起来,又掏出口袋里珍藏的小银镯子,亲自戴到孩子手上,“戴银辟邪,小孩子能睡一整晚,这对银镯和小成那一对,都是一个师父打的,工艺很好。”

  说完,她又看向庾成,笑吟吟道:“小成现在当哥哥了,以后要好好保护妹妹,知道吗?”

  “许外婆你放心,我一定会爱护妹妹,不许任何人欺负她!”庾成小脸写满坚定,他决定了,每顿要多吃一碗饭,要长高长大,以后强身健体才能护好妹妹!

  “小成真乖。”

  许姣没忍住摸了摸庾成脑袋,看着许翠花脚边那个硕大的包包,只觉得鼻酸,“妈,那么远的路,你不用带那么多东西来。”

  “是啊,妈,您能来帮忙已经很好了,我们很感激……”

  “给孩子的,多少都不嫌多,都是一家人,你们也别跟我说客气话,我不爱听,房子的布局我也看了。”

  许翠花打断霍建军的话,斟酌着开口道:“许姣和禾平都是需要照顾的时候,建军,你每天也要工作,不能长时间熬夜,不如这样,从今天开始,我和许姣带着孩子睡,你暂时和小成睡一间房,咋样?”

  她是有私心的,现在闺女变好看了,男人都是贪色的,又正是壮年,万一日子没到就要过夫妻生活,那闺女的身体怎么养的好?

  “行,都听您的,但我身体好,熬夜没事,您要是累了就随时叫我。”霍建军一口应下。

  “好,那这事就这么定了,现在我要问问另一桩事。”

  许翠花脸色一沉,语气也带着两分愤恨,“推我闺女摔跤的人抓住了没有?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
  “这两天建军尽照顾我了,还没来得及找人,妈,时候不早了,先休……”

  “时候不早了,那就赶快去抓凶手吧。”

  许翠花打断闺女的话,又朝着霍建军道:“建军啊,许姣在这个档口被推了一把能活下来,还能给你生个漂亮的大闺女,这是她命大,对凶手,可千万不能心慈手软。”

  “我知道,妈,那就麻烦您照顾许姣,我现在就去找凶手。”霍建军严肃应声,转头就往外走。

  许翠花满意的点点头。

  出了门,霍建军找到王兵,开门见山道:“老王,有件事只有你能帮我。”

  王兵披上衣服打开门,“进来慢慢说。”

  聊了十分钟后,配合默契的搭档出屋子,一个去了安全管理部门,一个去了专业技术部门。

  与此同时,部队后门。

  “我的岗位不累还有油水,能不能跟黄夫人再商量商量,别让我辞职,手上钱再多也有花完的一天,哪有稳稳当当的进项好?你要是……”

  “行了!工作的事我劝你别想了,谁让你办事不力手上还留了疤,许姣是多聪明的人,等过两天她缓过来了,百分百能把你抓出来,到时候有你苦头吃!”

  陈君顿了下,又拍了拍对方肩膀,“五百块也够你生活了,黄夫人对你还是不错的,去辞职吧,明天就回乡下。”

  女人憋屈的接过钱,只觉得这些人都小心过头了,部队里那么多人,许姣连她的脸都没有看见,怎么可能认出她?

  早知道她就不为了多要钱和黄夫人说自己手臂受伤的事,现在好了,活儿都没了!

  “你要听话,安生的待一段时间,等风头过了,黄夫人再想办法把你招进来。”陈君又安抚了两句,才驱车离开。

  女人叹了口气,转身走进部队,正在心里盘算着找什么借口辞职,肩膀上便多了一只大手。

  “同志,我们怀疑是你推了许姣同志,导致其早产,请你跟我们走一趟,配合调查。”

  女人诧异转身,连忙找借口,“我跟许姣同志都不认识,怎么可能会害她?你们找凶手也应该问问和她有嫌隙……”

  “同志,请配合我们的工作!”

  两个战士一左一右钳制住女人往前走。

  到审讯室门口,两个战士朝着早已等候多时的霍建军敬军礼,“霍团长,人带到了。”

  “辛苦了,去休息吧。”霍建军回敬一个军礼,便坐到审讯主位。

  两个战士把女人带到审判位置,便悄然离开了。

  女人拍着心口装虚弱,“霍团长,其实我身体不舒服,想要辞职回乡下去的,你让我走吧,我该去吃药……”

  话还没说完,就被霍建军抓住手腕。

  袖子一拉,他指着女人狰狞的抓痕,冷冷道:“生病了还能害人?说!是谁指使你杀害我媳妇?除了让你推她,对方还给你下达了什么命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