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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衡：就是不合群，不爱凑热闹，自己待着的那种——好女孩啊。
陈浙宁：就因为人家独，就是好女孩？
齐衡：不是，你听我说完。其实当时她给我点赞，还给我来了句评论的时候，就有点喜欢她了。
陈浙宁：点赞？
齐衡：对。就那个礼尚往来。我当时想——好女孩！还知道礼尚往来！
陈浙宁：……
齐衡：我之前好不容易加到女同学QQ，给人点赞，都没想过女同学有一天会给我点赞的。
陈浙宁：叔……
齐衡：别笑啊，我当时太缺爱了，我的喜欢就是这么廉价。
陈浙宁：我没笑……
齐衡：你笑了！
陈浙宁：我没有！
齐衡：后来她也偶尔发发QQ动态，有次有下半张脸——就那种学校里好看的女生会有的那种下巴。所以她长相也差不到哪儿去。
陈浙宁：所以你就更喜欢了？
齐衡：嘿，更喜欢了。其实当时也没指望她能给我补课。只是想找一个能显得自己稍微上进、性格好一点的话题而已。
陈浙宁：比如？
齐衡：比如学习啊，生活啊。就跟她说说今天学了什么，明天打算学什么，偶尔聊聊胡同里的事儿。显得自己积极向上，体贴懂事。
陈浙宁：为什么？
齐衡：因为好女孩都喜欢积极向上、负责体贴的好男孩啊。
陈浙宁：你这个逻辑……
齐衡：你喜欢好女孩的话，你就得是个好男孩。什么是好女孩？最起码得有点脑子吧，不会把自己往火坑里送。
陈浙宁：所以？
齐衡：所以她们只会喜欢好男孩。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，懂不懂？
陈浙宁：不懂。
齐衡：我后来当律师最有体会——真有人爱是爱的，但同时也蠢得没边，能把全家直接往火坑里送。有些人不管你怎么爱她，她都能把自己作死。
陈浙宁：那你觉得鹿老师不会？
齐衡：她？她能把我整成那样，还能把自己作死？她把别人作死还差不多。
陈浙宁：……叔，那你为什么不在现实里积极一下？总比网恋好吧？
齐衡：不是都说了嘛，我那会儿在学校里风评不好。有人笑你，你还在笑你的人面前扑棱翅膀，那叫纯粹找虐。而且人家爸妈都混到玄禁了，小的骗过去了还得骗老的，多麻烦。
陈浙宁：……叔，你想得真远。
齐衡：这叫规划！懂不懂？
陈浙宁：那你的planA是什么？
齐衡：PlanA？
陈浙宁：就是……在你发现她是学霸之前，你原本打算怎么着？
齐衡：其实我的PlanA是——假如咱俩都是学渣的话，就大晚上多聊聊天，等我俩都长大之后，我用玄禁户口把人骗来玄禁，陪我一起开小卖部。
陈浙宁：……
钱泽林：……
陈浙宁：叔，你十四岁就想着骗婚开小卖部？？？
齐衡：我当时真以为她是老实农村人，很好骗的那种！
陈浙宁：结果呢？
齐衡：结果发现越来越不对劲。她说话那味儿，还有她给我看的那些东西——老实农村人能整出那些来？
陈浙宁：所以planA就废了？
齐衡：对，废了。对方是学霸，才是我的planB。
陈浙宁：planB是啥？
齐衡：白嫖家教，然后自己必须学成。人家都学霸了，能没有脑子吗？我更需要忽悠了，继续把人忽悠来玄禁——虽然暂时不开小卖部，不过退休之后再一起开着养老嘛。
陈浙宁：……所以你的终点还是小卖部？
齐衡：对。反正终点都是小卖部。
陈浙宁：叔，你这规划……怎么说呢……
齐衡：怎么说？
陈浙宁：挺务实的。
齐衡：那当然。
齐衡：唉，说白了，我在感情上很势利一人。
陈浙宁：势利？
齐衡：甜言蜜语打动不了我，吃喝玩乐也更别提了。就那种——有一个与你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人，在你最落魄的时候愿意在你旁边瞎转悠……
陈浙宁：嗯？
齐衡：日子久了，你说你头发油了，然后那个站你身边的人送你了一瓶用剩的海飞丝……
他的手不自觉抬起来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茧丝。钱泽林看着他那个动作，愣了一下，随后眼神有点复杂。
陈浙宁：好腻心。
齐衡：……你闭嘴。继续——
那天晚上，不，应该说是那天凌晨——我正抱着热水袋发呆，电脑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QQ群邀请。
【午夜寂寞·玄禁同城】邀请您加入群聊。
我热水袋掉地上了。
陈浙宁：叔你大半夜不睡觉加这种群？？？
齐衡：你先别急，听我说完。
这事得往前推几个小时。那天下午，我在一个小说网站看免费小说，评论区有人私聊问我兄弟有没有资源。我当时正郁闷呢，顺手就回了句什么资源。
然后对方就甩来了这个链接。
我脑子一抽，鼠标一点——就进去了。
钱泽林：你这个行为，用我们客服的话说，叫点击了不明链接。属于高危操作。
齐衡：我现在知道高危了！当时不知道啊！
陈浙宁：然后呢？群里有什么？
齐衡：有什么？有什么你想不到的东西。
群消息刷得飞快，快得我眼睛跟不上。
【北四环寂寞少妇】:今晚老公出差，有人来陪我吗？视频验证。
【18cm】:东四环酒店已开好，房间号307，来的直接敲门。
【兔兔】:800包夜，可上门，照片私聊。
陈浙宁：……
钱泽林：……
齐衡：我当时脸在短短几分钟内煞白煞红的。那些平日里在QQ空间骂我卖纸钱晦气的，和现在这些比起来简直纯洁得像幼儿园小朋友。
陈浙宁：叔，你当时多大？
齐衡：十四。刚过完年，虚岁十五。
钱泽林：未成年人进这种群，性质很严重。
齐衡：我知道严重！我当时已经后悔得想把手指剁了！
但群消息还在刷，然后有人开始@我了。
【兔兔】:@【纸钱小齐】小哥哥看资料才14？未成年啊，姐姐给你打折哦。
【北四环寂寞少妇】:小弟弟别害羞，私聊姐姐教你。
陈浙宁：噗——！！！
齐衡：你笑屁啊！我当时吓得都快尿裤子了！
陈浙宁：不是，叔，我就是想到——你十四岁被一群“寂寞少妇”包围，这画面……哈哈哈哈！！！
钱泽林：从法律角度讲，这是引诱未成年人。确实应该报警。
齐衡：对！钱哥你说对了！我当时也想过报警，但我不敢啊！我怕警察来了先把我抓起来——我进的可是黄群！
陈浙宁：那你怎么处理的？
齐衡：我……我找鹿老师了。
陈浙宁：又找她？
齐衡：不然呢？我还能找谁？找我爸妈？说爸，我被拉进约P群了，我爸能直接把我从阁楼踹下去。
我在黑暗里坐了两分钟，然后我重新打开电脑，点开那个灰暗的企鹅头像。
【纸钱小齐】:鹿老师，睡了吗？
【纸钱小齐】:我……我好像惹麻烦了。
我以为要等很久，也许等到天亮。但不到二十秒，回复就来了。
【鬼火鹿】:说。
陈浙宁：她没骂你？
齐衡：没有。就一个字，说。
我把事情经过打出来，发过去。
然后我盯着屏幕。
五秒。十秒。
【鬼火鹿】:截图。群号、群成员列表、那些发房间号和图片的聊天记录，全部截下来。
【纸钱小齐】:啊？截、截这个干嘛？
【鬼火鹿】:报警。
陈浙宁：报警？？？
齐衡：我当时也这个反应。警察还管这个？管QQ群里这些隔着网线胡说八道的人？
【纸钱小齐】:这个……警察管吗？
【鬼火鹿】:发房间号约线下交易的，涉嫌卖YPC。发Y秽图片的，涉嫌传播Y秽物品。拉未成年人进这种群的，涉嫌引诱未成年人。你说管不管？
【纸钱小齐】:可、可我不知道怎么报……
【鬼火鹿】:110会不会打？
【纸钱小齐】:会……但怎么说啊？就说我被拉进黄群了？
【鬼火鹿】:就说你在上网时被陌生人拉入一个QQ群，群内大量发布卖Y信息和Y秽图片，还有线下交易房间号。报群号。然后把截图准备好，警察可能会要。
陈浙宁：鹿老师这……这也太熟练了吧？
钱泽林：确实。她对这种事情的处理流程非常清晰。
齐衡：我当时没想那么多，就照做了。
我颤抖着手，用截图工具，把群号、那些露骨的聊天记录、发图片的窗口，一张张截下来，保存在桌面一个新建文件夹里，命名证据。
然后我按下110。
“您好，110报警服务台。”
我咳了一声:“那个……我要报警。”
齐衡：就是不合群，不爱凑热闹，自己待着的那种——好女孩啊。
陈浙宁：就因为人家独，就是好女孩？
齐衡：不是，你听我说完。其实当时她给我点赞，还给我来了句评论的时候，就有点喜欢她了。
陈浙宁：点赞？
齐衡：对。就那个礼尚往来。我当时想——好女孩！还知道礼尚往来！
陈浙宁：……
齐衡：我之前好不容易加到女同学QQ，给人点赞，都没想过女同学有一天会给我点赞的。
陈浙宁：叔……
齐衡：别笑啊，我当时太缺爱了，我的喜欢就是这么廉价。
陈浙宁：我没笑……
齐衡：你笑了！
陈浙宁：我没有！
齐衡：后来她也偶尔发发QQ动态，有次有下半张脸——就那种学校里好看的女生会有的那种下巴。所以她长相也差不到哪儿去。
陈浙宁：所以你就更喜欢了？
齐衡：嘿，更喜欢了。其实当时也没指望她能给我补课。只是想找一个能显得自己稍微上进、性格好一点的话题而已。
陈浙宁：比如？
齐衡：比如学习啊，生活啊。就跟她说说今天学了什么，明天打算学什么，偶尔聊聊胡同里的事儿。显得自己积极向上，体贴懂事。
陈浙宁：为什么？
齐衡：因为好女孩都喜欢积极向上、负责体贴的好男孩啊。
陈浙宁：你这个逻辑……
齐衡：你喜欢好女孩的话，你就得是个好男孩。什么是好女孩？最起码得有点脑子吧，不会把自己往火坑里送。
陈浙宁：所以？
齐衡：所以她们只会喜欢好男孩。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，懂不懂？
陈浙宁：不懂。
齐衡：我后来当律师最有体会——真有人爱是爱的，但同时也蠢得没边，能把全家直接往火坑里送。有些人不管你怎么爱她，她都能把自己作死。
陈浙宁：那你觉得鹿老师不会？
齐衡：她？她能把我整成那样，还能把自己作死？她把别人作死还差不多。
陈浙宁：……叔，那你为什么不在现实里积极一下？总比网恋好吧？
齐衡：不是都说了嘛，我那会儿在学校里风评不好。有人笑你，你还在笑你的人面前扑棱翅膀，那叫纯粹找虐。而且人家爸妈都混到玄禁了，小的骗过去了还得骗老的，多麻烦。
陈浙宁：……叔，你想得真远。
齐衡：这叫规划！懂不懂？
陈浙宁：那你的planA是什么？
齐衡：PlanA？
陈浙宁：就是……在你发现她是学霸之前，你原本打算怎么着？
齐衡：其实我的PlanA是——假如咱俩都是学渣的话，就大晚上多聊聊天，等我俩都长大之后，我用玄禁户口把人骗来玄禁，陪我一起开小卖部。
陈浙宁：……
钱泽林：……
陈浙宁：叔，你十四岁就想着骗婚开小卖部？？？
齐衡：我当时真以为她是老实农村人，很好骗的那种！
陈浙宁：结果呢？
齐衡：结果发现越来越不对劲。她说话那味儿，还有她给我看的那些东西——老实农村人能整出那些来？
陈浙宁：所以planA就废了？
齐衡：对，废了。对方是学霸，才是我的planB。
陈浙宁：planB是啥？
齐衡：白嫖家教，然后自己必须学成。人家都学霸了，能没有脑子吗？我更需要忽悠了，继续把人忽悠来玄禁——虽然暂时不开小卖部，不过退休之后再一起开着养老嘛。
陈浙宁：……所以你的终点还是小卖部？
齐衡：对。反正终点都是小卖部。
陈浙宁：叔，你这规划……怎么说呢……
齐衡：怎么说？
陈浙宁：挺务实的。
齐衡：那当然。
齐衡：唉，说白了，我在感情上很势利一人。
陈浙宁：势利？
齐衡：甜言蜜语打动不了我，吃喝玩乐也更别提了。就那种——有一个与你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人，在你最落魄的时候愿意在你旁边瞎转悠……
陈浙宁：嗯？
齐衡：日子久了，你说你头发油了，然后那个站你身边的人送你了一瓶用剩的海飞丝……
他的手不自觉抬起来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茧丝。钱泽林看着他那个动作，愣了一下，随后眼神有点复杂。
陈浙宁：好腻心。
齐衡：……你闭嘴。继续——
那天晚上，不，应该说是那天凌晨——我正抱着热水袋发呆，电脑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QQ群邀请。
【午夜寂寞·玄禁同城】邀请您加入群聊。
我热水袋掉地上了。
陈浙宁：叔你大半夜不睡觉加这种群？？？
齐衡：你先别急，听我说完。
这事得往前推几个小时。那天下午，我在一个小说网站看免费小说，评论区有人私聊问我兄弟有没有资源。我当时正郁闷呢，顺手就回了句什么资源。
然后对方就甩来了这个链接。
我脑子一抽，鼠标一点——就进去了。
钱泽林：你这个行为，用我们客服的话说，叫点击了不明链接。属于高危操作。
齐衡：我现在知道高危了！当时不知道啊！
陈浙宁：然后呢？群里有什么？
齐衡：有什么？有什么你想不到的东西。
群消息刷得飞快，快得我眼睛跟不上。
【北四环寂寞少妇】:今晚老公出差，有人来陪我吗？视频验证。
【18cm】:东四环酒店已开好，房间号307，来的直接敲门。
【兔兔】:800包夜，可上门，照片私聊。
陈浙宁：……
钱泽林：……
齐衡：我当时脸在短短几分钟内煞白煞红的。那些平日里在QQ空间骂我卖纸钱晦气的，和现在这些比起来简直纯洁得像幼儿园小朋友。
陈浙宁：叔，你当时多大？
齐衡：十四。刚过完年，虚岁十五。
钱泽林：未成年人进这种群，性质很严重。
齐衡：我知道严重！我当时已经后悔得想把手指剁了！
但群消息还在刷，然后有人开始@我了。
【兔兔】:@【纸钱小齐】小哥哥看资料才14？未成年啊，姐姐给你打折哦。
【北四环寂寞少妇】:小弟弟别害羞，私聊姐姐教你。
陈浙宁：噗——！！！
齐衡：你笑屁啊！我当时吓得都快尿裤子了！
陈浙宁：不是，叔，我就是想到——你十四岁被一群“寂寞少妇”包围，这画面……哈哈哈哈！！！
钱泽林：从法律角度讲，这是引诱未成年人。确实应该报警。
齐衡：对！钱哥你说对了！我当时也想过报警，但我不敢啊！我怕警察来了先把我抓起来——我进的可是黄群！
陈浙宁：那你怎么处理的？
齐衡：我……我找鹿老师了。
陈浙宁：又找她？
齐衡：不然呢？我还能找谁？找我爸妈？说爸，我被拉进约P群了，我爸能直接把我从阁楼踹下去。
我在黑暗里坐了两分钟，然后我重新打开电脑，点开那个灰暗的企鹅头像。
【纸钱小齐】:鹿老师，睡了吗？
【纸钱小齐】:我……我好像惹麻烦了。
我以为要等很久，也许等到天亮。但不到二十秒，回复就来了。
【鬼火鹿】:说。
陈浙宁：她没骂你？
齐衡：没有。就一个字，说。
我把事情经过打出来，发过去。
然后我盯着屏幕。
五秒。十秒。
【鬼火鹿】:截图。群号、群成员列表、那些发房间号和图片的聊天记录，全部截下来。
【纸钱小齐】:啊？截、截这个干嘛？
【鬼火鹿】:报警。
陈浙宁：报警？？？
齐衡：我当时也这个反应。警察还管这个？管QQ群里这些隔着网线胡说八道的人？
【纸钱小齐】:这个……警察管吗？
【鬼火鹿】:发房间号约线下交易的，涉嫌卖YPC。发Y秽图片的，涉嫌传播Y秽物品。拉未成年人进这种群的，涉嫌引诱未成年人。你说管不管？
【纸钱小齐】:可、可我不知道怎么报……
【鬼火鹿】:110会不会打？
【纸钱小齐】:会……但怎么说啊？就说我被拉进黄群了？
【鬼火鹿】:就说你在上网时被陌生人拉入一个QQ群，群内大量发布卖Y信息和Y秽图片，还有线下交易房间号。报群号。然后把截图准备好，警察可能会要。
陈浙宁：鹿老师这……这也太熟练了吧？
钱泽林：确实。她对这种事情的处理流程非常清晰。
齐衡：我当时没想那么多，就照做了。
我颤抖着手，用截图工具，把群号、那些露骨的聊天记录、发图片的窗口，一张张截下来，保存在桌面一个新建文件夹里，命名证据。
然后我按下110。
“您好，110报警服务台。”
我咳了一声:“那个……我要报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