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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衡：我，中高考，数学，满分。
陈浙宁：就那个连相反数都不会的你？？？
齐衡：就那个连相反数都不会的我。
钱泽林：那确实是挺聪明的。
齐衡：钱哥你这话我收下了啊！
陈浙宁：不是，叔，你这转折也太大了——你怎么从看见数字就想吐到满分的？
齐衡：开窍啊。学东西是要开窍的，我就是属于开窍晚的那一类。
陈浙宁：开窍？
齐衡：对。你对你没开窍的东西，放在脑子里是一片混沌的。就像我幼儿园那会儿，连26个字母都写不清楚，我妈教我写A，我画出来像个三角形长了根尾巴。但后来开窍了，学啥都快。
陈浙宁：那开窍这事儿……跟成绩好坏有关系吗？
齐衡：有关系啊！其实成绩好坏就跟开没开窍有关。开窍这东西本来就玄学——有些人一辈子都开不了窍，我们平时能见到的聪明人，也就窍开得比普通人多一点。
钱泽林：那高中成绩下滑的那些人呢？
齐衡：有些人初中成绩还好，高中就不行了——主要是高中对窍的要求更高，有些人就纯属没开完全。你让他做初中的题，他还能应付，高中的题一上来，脑子就转不动了。
陈浙宁：那鹿老师呢？她那种算什么？
齐衡：她？她是开窍早的那一类，早得离谱。
陈浙宁：多早？
齐衡：我后来问过她怎么学得那么好的，你知道人家怎么跟我说吗？
陈浙宁：怎么说的？
齐衡：她说她上课从来不听，天天逃学回家玩电脑，作业完全靠抄。
陈浙宁：抄作业能学好？？？
齐衡：她说她抄着抄着就会了，都不用别人引导。
陈浙宁：……
钱泽林：这属于天赋型选手。
齐衡：对！就那种你还在那儿吭哧吭哧背公式呢，人家扫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。
陈浙宁：那她上课还去吗？
齐衡：去啊。后来我发现，有些人上学还去教室里乖乖坐着——从某种程度上讲，那是给老师面子。
陈浙宁：给老师面子？
齐衡：对。人家根本不需要听，但人家坐那儿，老师讲起来也有劲。这不叫给面子叫什么？
陈浙宁：叔你这角度……挺清奇。
齐衡：本来就是嘛。
陈浙宁：那你后来开窍是因为鹿老师那些……呃……教学方法？
齐衡：对。开窍是有契机的，有些人开窍不能用温和的方法。
陈浙宁：那也不能用你那种吧？
齐衡：当然不能！鹿老师给我开的那个窍，放正常人身上会疯的。
陈浙宁：那你没疯？
齐衡：我没疯，这是医学奇迹。
陈浙宁：医学奇迹？
齐衡：你想啊，连续十多天通宵——年后我还在继续补习，不是只有那12天——天天被惊吓，放正常人身上早被吓死了。
陈浙宁：那你怎么撑下来的？
齐衡：我也不知道。可能我皮实吧。
钱泽林看了齐衡一眼。
钱泽林：还有一个原因。
齐衡：什么？
钱泽林：她给你开窍的同时，你也在给自己开窍。你学进去了，有成就感了，就不觉得那么痛苦了。
齐衡：钱哥你这话……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。
陈浙宁：那后来呢？你没走上歪路吧？
齐衡：没有。这也是奇迹——我的三观奇迹。
陈浙宁：三观奇迹？
齐衡：你想啊，一个十四岁的小孩被一个同龄人用暗网级别的素材连续轰炸几十天，天天看那些正常人一辈子都不会看到的东西，最后居然没变态没报复社会没变成反社会人格——这不是三观奇迹是什么？
陈浙宁：叔你这么一说……好像是挺奇迹的。
钱泽林：也可能是你已经变态了，只是你自己没发现。
齐衡：……
陈浙宁：哈哈哈哈哈哈！！！
齐衡：钱泽林！
钱泽林：开个玩笑。
齐衡：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！
钱泽林：人家用暗网素材整你，按正常人早拉黑了。然后……还成了你初恋？？？
陈浙宁：对对对！叔，这个我早就想问了！你是不是有点…那个……M属性？
齐衡：……你才M。
陈浙宁：而且你对老师是怎么产生感情的？
齐衡：那我问你——那些东西你平时看得到不？
陈浙宁：看不到。
齐衡：那你平时看不到的东西，是不是得花时间、花精力去找？
陈浙宁：那肯定的。
齐衡：这说明什么？
陈浙宁：说明什么？
齐衡：说明她肯为我花心思啊！
陈浙宁：……
钱泽林：……
陈浙宁：叔，你这个逻辑……有点……
齐衡：你先别打断，听我说完。你知道我自打上小学之后过得有多惨吗？
陈浙宁：多惨？
齐衡：因为被数学老师针对，同学跟我玩得也不咋地。就那种——你走在路上，人家看见你，眼神飘一下，假装没看见，低头走过去。
陈浙宁：……
齐衡：就连发小李建军，也来整我。
陈浙宁：你那个发小？他不是邀请你参加他生日了吗？
齐衡：对，就是那次。你知道他为什么邀请我吗？
陈浙宁：为什么？
齐衡：他那时候好像在学微积分，但是学不清楚。就把我拉过去看看，做一下心理安慰。就是那种——你觉得自己学得不好，但看到还有一个人比你更差，心里就舒服了。我那时候就是那个更差的。
陈浙宁：……
齐衡：他早就意识到我是个坏学生，然后打算把关系一点一点整淡掉。但是又不好直说，想体面地整淡。初中我们早就没联系了，他突然邀请我——你以为他念旧？他是想找个人衬托自己。
陈浙宁：叔……没关系，叔，我小时候也没少被欺负。
齐衡：你也被欺负过？
陈浙宁：嗯。他们把我扛起来，把我的裆儿往电线杆那里撞。
齐衡：……
钱泽林：……
陈浙宁：有些时候，甚至把我裤子扒掉按地上，给我阴头涂风油精。
齐衡：那……我好像还挺幸福的。
陈浙宁：是吧？你这点事儿跟我比，确实不算啥。
齐衡：再说我爸妈。
陈浙宁：你爸妈咋了？
齐衡：他们四十七八岁才有的我。
陈浙宁：那他们生你的时候年纪挺大了。
齐衡：对。活了那么久，他们也差不多看淡了。就人生也就那样了，不指望什么了。这就导致什么？他们看我小时候有点脑残，也没有了培养的心思。
陈浙宁：不培养你？
齐衡：他们有自己的生活。有闲钱，他们自己用。我？他们也就只负责我不长歪而已。反正当时的钱也不是我自己赚的，我能理解。他们养我到这么大，没让我饿着没让我冻着，已经可以了。
齐衡：但我周围人都不给我花心思，这是事实。
陈浙宁：所以鹿老师一给你花心思，你就……
齐衡：对。网上的一个陌生人肯为我花心思！而且一个能只用12个通宵就能把一窍不通的学渣拉到普通学生水平的辅导老师，学费得有多贵？
陈浙宁：多贵？
齐衡：你知道吗？有些人花三四十万请辅导，分数都不增反降。
陈浙宁：……
齐衡：她免费给我学！
陈浙宁：所以她给你花心思，还免费……
齐衡：对！你说我不喜欢她，我还能喜欢谁？
陈浙宁：可是你们是老师和学生啊……
齐衡：说是老师和学生，但就我俩年纪差不多大——只差了一年！再加上我平时看的那些日久生情的小说，我看男女主配置都这样。
陈浙宁：什么配置？
齐衡：最起码咱俩符合两条——年龄差不是很大，就只差了一年；我是男的，她是女的！
陈浙宁：……叔，你这是按小说找对象呢？
齐衡：唉，如果不喜欢她的话，我也学不下去啊—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时是有多讨厌数学。
钱泽林：那你喜欢她什么？就因为她给你补课？
齐衡：不止。人家弹吉他的那个视频，看手也能知道人家瘦瘦的。现实里就算人头不好看，身材应该也能过得去。
陈浙宁：……叔，你这是看身材？
齐衡：这是客观条件！你不看吗？而且，我感觉……她和我应该差不多吧。
陈浙宁：差不多什么？
齐衡：就那种现实中挺独的那一类。
陈浙宁：挺独的？
齐衡：我，中高考，数学，满分。
陈浙宁：就那个连相反数都不会的你？？？
齐衡：就那个连相反数都不会的我。
钱泽林：那确实是挺聪明的。
齐衡：钱哥你这话我收下了啊！
陈浙宁：不是，叔，你这转折也太大了——你怎么从看见数字就想吐到满分的？
齐衡：开窍啊。学东西是要开窍的，我就是属于开窍晚的那一类。
陈浙宁：开窍？
齐衡：对。你对你没开窍的东西，放在脑子里是一片混沌的。就像我幼儿园那会儿，连26个字母都写不清楚，我妈教我写A，我画出来像个三角形长了根尾巴。但后来开窍了，学啥都快。
陈浙宁：那开窍这事儿……跟成绩好坏有关系吗？
齐衡：有关系啊！其实成绩好坏就跟开没开窍有关。开窍这东西本来就玄学——有些人一辈子都开不了窍，我们平时能见到的聪明人，也就窍开得比普通人多一点。
钱泽林：那高中成绩下滑的那些人呢？
齐衡：有些人初中成绩还好，高中就不行了——主要是高中对窍的要求更高，有些人就纯属没开完全。你让他做初中的题，他还能应付，高中的题一上来，脑子就转不动了。
陈浙宁：那鹿老师呢？她那种算什么？
齐衡：她？她是开窍早的那一类，早得离谱。
陈浙宁：多早？
齐衡：我后来问过她怎么学得那么好的，你知道人家怎么跟我说吗？
陈浙宁：怎么说的？
齐衡：她说她上课从来不听，天天逃学回家玩电脑，作业完全靠抄。
陈浙宁：抄作业能学好？？？
齐衡：她说她抄着抄着就会了，都不用别人引导。
陈浙宁：……
钱泽林：这属于天赋型选手。
齐衡：对！就那种你还在那儿吭哧吭哧背公式呢，人家扫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。
陈浙宁：那她上课还去吗？
齐衡：去啊。后来我发现，有些人上学还去教室里乖乖坐着——从某种程度上讲，那是给老师面子。
陈浙宁：给老师面子？
齐衡：对。人家根本不需要听，但人家坐那儿，老师讲起来也有劲。这不叫给面子叫什么？
陈浙宁：叔你这角度……挺清奇。
齐衡：本来就是嘛。
陈浙宁：那你后来开窍是因为鹿老师那些……呃……教学方法？
齐衡：对。开窍是有契机的，有些人开窍不能用温和的方法。
陈浙宁：那也不能用你那种吧？
齐衡：当然不能！鹿老师给我开的那个窍，放正常人身上会疯的。
陈浙宁：那你没疯？
齐衡：我没疯，这是医学奇迹。
陈浙宁：医学奇迹？
齐衡：你想啊，连续十多天通宵——年后我还在继续补习，不是只有那12天——天天被惊吓，放正常人身上早被吓死了。
陈浙宁：那你怎么撑下来的？
齐衡：我也不知道。可能我皮实吧。
钱泽林看了齐衡一眼。
钱泽林：还有一个原因。
齐衡：什么？
钱泽林：她给你开窍的同时，你也在给自己开窍。你学进去了，有成就感了，就不觉得那么痛苦了。
齐衡：钱哥你这话……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。
陈浙宁：那后来呢？你没走上歪路吧？
齐衡：没有。这也是奇迹——我的三观奇迹。
陈浙宁：三观奇迹？
齐衡：你想啊，一个十四岁的小孩被一个同龄人用暗网级别的素材连续轰炸几十天，天天看那些正常人一辈子都不会看到的东西，最后居然没变态没报复社会没变成反社会人格——这不是三观奇迹是什么？
陈浙宁：叔你这么一说……好像是挺奇迹的。
钱泽林：也可能是你已经变态了，只是你自己没发现。
齐衡：……
陈浙宁：哈哈哈哈哈哈！！！
齐衡：钱泽林！
钱泽林：开个玩笑。
齐衡：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！
钱泽林：人家用暗网素材整你，按正常人早拉黑了。然后……还成了你初恋？？？
陈浙宁：对对对！叔，这个我早就想问了！你是不是有点…那个……M属性？
齐衡：……你才M。
陈浙宁：而且你对老师是怎么产生感情的？
齐衡：那我问你——那些东西你平时看得到不？
陈浙宁：看不到。
齐衡：那你平时看不到的东西，是不是得花时间、花精力去找？
陈浙宁：那肯定的。
齐衡：这说明什么？
陈浙宁：说明什么？
齐衡：说明她肯为我花心思啊！
陈浙宁：……
钱泽林：……
陈浙宁：叔，你这个逻辑……有点……
齐衡：你先别打断，听我说完。你知道我自打上小学之后过得有多惨吗？
陈浙宁：多惨？
齐衡：因为被数学老师针对，同学跟我玩得也不咋地。就那种——你走在路上，人家看见你，眼神飘一下，假装没看见，低头走过去。
陈浙宁：……
齐衡：就连发小李建军，也来整我。
陈浙宁：你那个发小？他不是邀请你参加他生日了吗？
齐衡：对，就是那次。你知道他为什么邀请我吗？
陈浙宁：为什么？
齐衡：他那时候好像在学微积分，但是学不清楚。就把我拉过去看看，做一下心理安慰。就是那种——你觉得自己学得不好，但看到还有一个人比你更差，心里就舒服了。我那时候就是那个更差的。
陈浙宁：……
齐衡：他早就意识到我是个坏学生，然后打算把关系一点一点整淡掉。但是又不好直说，想体面地整淡。初中我们早就没联系了，他突然邀请我——你以为他念旧？他是想找个人衬托自己。
陈浙宁：叔……没关系，叔，我小时候也没少被欺负。
齐衡：你也被欺负过？
陈浙宁：嗯。他们把我扛起来，把我的裆儿往电线杆那里撞。
齐衡：……
钱泽林：……
陈浙宁：有些时候，甚至把我裤子扒掉按地上，给我阴头涂风油精。
齐衡：那……我好像还挺幸福的。
陈浙宁：是吧？你这点事儿跟我比，确实不算啥。
齐衡：再说我爸妈。
陈浙宁：你爸妈咋了？
齐衡：他们四十七八岁才有的我。
陈浙宁：那他们生你的时候年纪挺大了。
齐衡：对。活了那么久，他们也差不多看淡了。就人生也就那样了，不指望什么了。这就导致什么？他们看我小时候有点脑残，也没有了培养的心思。
陈浙宁：不培养你？
齐衡：他们有自己的生活。有闲钱，他们自己用。我？他们也就只负责我不长歪而已。反正当时的钱也不是我自己赚的，我能理解。他们养我到这么大，没让我饿着没让我冻着，已经可以了。
齐衡：但我周围人都不给我花心思，这是事实。
陈浙宁：所以鹿老师一给你花心思，你就……
齐衡：对。网上的一个陌生人肯为我花心思！而且一个能只用12个通宵就能把一窍不通的学渣拉到普通学生水平的辅导老师，学费得有多贵？
陈浙宁：多贵？
齐衡：你知道吗？有些人花三四十万请辅导，分数都不增反降。
陈浙宁：……
齐衡：她免费给我学！
陈浙宁：所以她给你花心思，还免费……
齐衡：对！你说我不喜欢她，我还能喜欢谁？
陈浙宁：可是你们是老师和学生啊……
齐衡：说是老师和学生，但就我俩年纪差不多大——只差了一年！再加上我平时看的那些日久生情的小说，我看男女主配置都这样。
陈浙宁：什么配置？
齐衡：最起码咱俩符合两条——年龄差不是很大，就只差了一年；我是男的，她是女的！
陈浙宁：……叔，你这是按小说找对象呢？
齐衡：唉，如果不喜欢她的话，我也学不下去啊—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时是有多讨厌数学。
钱泽林：那你喜欢她什么？就因为她给你补课？
齐衡：不止。人家弹吉他的那个视频，看手也能知道人家瘦瘦的。现实里就算人头不好看，身材应该也能过得去。
陈浙宁：……叔，你这是看身材？
齐衡：这是客观条件！你不看吗？而且，我感觉……她和我应该差不多吧。
陈浙宁：差不多什么？
齐衡：就那种现实中挺独的那一类。
陈浙宁：挺独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