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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讲。”
“我……我在上网，被人拉进一个QQ群，里面……里面有人在发那种……约P的信息，还有房间号，还有……黄图。”
“QQ群号是多少？”
我赶紧报出那串数字。
“您是未成年人吗？”
“是，我14岁。”
“好的。您提供的信息我们已经记录。网安部门会介入调查。请不要再点击群内任何链接，也不要与群内人员私下联系。如果对方有人骚扰您，及时告诉我们。”
“就……就这样？”
“是的，感谢您的举报。再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我握着听筒有点懵。
这就完了？没有警察上门？没有惊心动魄的抓捕？就只是……记录？
陈浙宁：那你还想怎么样？警匪大片？
齐衡：我不知道啊！我以为至少会有人来问问我！结果就记录两个字，完了。
【纸钱小齐】:我报了……警察就说记录了，让我别理他们。
【鬼火鹿】:嗯。网警处理需要时间，这种群一般会被封，群主和管理员会被查。
【鬼火鹿】:现在说第二件事。你电脑有防火墙吗？
陈浙宁：防火墙？
齐衡：我当时也这个反应。防火墙？好像是什么……防黑客的？
【纸钱小齐】:是……是那个杀毒软件带的吗？我爸装了个金山毒霸……
【鬼火鹿】:那是杀毒的。防火墙是另一回事。简单说，杀毒是病毒进到你电脑里了把它杀掉，防火墙是根本不让不该进的东西进来。
【鬼火鹿】:WindowsXP自带防火墙，你开了吗？
陈浙宁：你开了吗？
齐衡：没有。
我手忙脚乱地找。开始菜单、控制面板、安全中心……我一个个点开，最后在一个叫Windows防火墙的地方，看到状态是关闭。
【纸钱小齐】:关着的……应该是被我刚拿到电脑那会儿瞎戳关掉了。
【鬼火鹿】:打开。然后去下载一个专业的防火墙软件……推荐你用ZoneAlarm或者Comodo，都有免费版。
【鬼火鹿】:发你下载链接。下完安装，按默认设置就行。
我点开她发来的链接，下载了ZoneAlarm。安装过程全是英文，我看得头晕，只好一路点Next。装完后，电脑右下角多了一个小小的红色Z图标。
【鬼火鹿】:现在防火墙会监控所有进出的网络连接。如果有程序想联网，它会弹窗问你允不允许。你不认识的，一律点拒绝。
【纸钱小齐】:哦哦……那，要是有人想黑我电脑呢？
【鬼火鹿】:防火墙会挡掉大部分攻击。但如果是高手，真盯上你了，光靠防火墙不够。
【鬼火鹿】: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——普通黑客没兴趣黑一台系统补丁可能都没打全的胡同电脑。
【鬼火鹿】:他们更愿意去黑公司服务器，或者盗游戏账号。
陈浙宁：……
钱泽林：她说得对。从性价比角度讲，黑你家电脑确实不值得。
齐衡：我当时不知是该庆幸自己太菜不值得黑，还是该郁闷自己连被黑的资格都没有。
【鬼火鹿】:记住，如果哪天你电脑突然蓝屏、死机、所有文件被加密打不开，或者屏幕上跳出红色警告要你付钱解锁——那就是中招了。
【鬼火鹿】:如果防火墙都防不了，那说明你惹到不该惹的人了。
【纸钱小齐】:那……那怎么办？
【鬼火鹿】:如果你没有足够的技术自己解决——
【鬼火鹿】:那就重装系统。如果重装都不行——
【鬼火鹿】:重新买一台得了啊。
陈浙宁：……
钱泽林：好轻巧。
齐衡：我当时盯着这行字心里拔凉拔凉的。这样一台电脑，如果真的被黑到报废，要再买一台……得卖多少袋纸钱？得少吃多少顿午饭？
但鹿老师说得对。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，除了认栽还能怎样？
【纸钱小齐】:我懂了……谢谢鹿老师。
【鬼火鹿】:还有，以后别乱点链接。小说网站评论区、贴吧、论坛，那些主动私聊你的陌生人，99%不是卖黄片就是搞诈骗。
【鬼火鹿】:你想看小说，去正规文学网站。虽然也要钱，但至少安全。
【纸钱小齐】:嗯……不看了，再也不乱看了
【鬼火鹿】:倒也不必。想娱乐很正常，但要知道去哪。
【鬼火鹿】:睡了。下次再进这种群，先截图再退，退不掉就找我。
【纸钱小齐】:好！鹿老师晚安！
那个灰色头像暗了下去。
陈浙宁：然后呢？你睡了？
齐衡：睡？我睡得着吗？
我在小阁楼里转到第九圈的时候，终于还是没忍住。
如果防火墙都防不了，那你惹到不该惹的了——这话在我脑子里反复播放。
不该惹的人？什么样的人算不该惹？职业黑客？还是……专门黑未成年人电脑的变态？
“万一……万一真有黑客来了呢？”我盯着电脑屏幕，想象着下一秒突然蓝屏，跳出红色警告:“你的文件已被加密，支付500元比特币解锁”
虽然我当时不知道比特币是什么，但听起来就很贵。
陈浙宁：叔，你这是自己吓自己。
齐衡：我知道！但我控制不住！
我坐立不安，于是我又坐回电脑前。
打字？不。
我点了语音通话。
陈浙宁：你又打电话？？？
齐衡：对！又打！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“说。”
一个字，冷得要死，等等，还有一点没散干净的……弦音？
“姐…我虚……”
钱泽林：……
陈浙宁：叔，你……
齐衡：我知道丢人！但当时就是虚啊！
电话那头只有琴声继续。
“我怕我电脑真没了……你刚才说防火墙防不了的话，就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……那万一我真惹到了呢？他们会不会顺着网线找到我家？我爸妈今晚不在，就我一个人……”
琴声停了。
“老子在练琴。”
我噎住。
“PleaseShutup。”
“你说啥？没听清”我下意识问，“please？姐，你真有礼貌……”
电话那头像在忍耐什么，然后——“恭敬地给您叭叭的小嘴糊上502。”
钱泽林：这个翻译……
齐衡：我当时也懵了！什么叫恭敬地糊上502？
“你——！”
她那边琴声又响起来，这次调子变了——
“我能听吗？”
“您小人家随意。”
琴声继续。技巧听起来很厉害——至少比我音乐课上学的那点强多了。但不知为什么，这调子总让人觉得……欠。不是难听，就是欠。
“你弹的什么曲子？我没听过。”
“哦——这首小曲叫《给您叭叭的小嘴糊上502》。”
“……友尽！”
我挂了语音。
陈浙宁：哈哈哈哈哈哈！！！
齐衡：我当时也气笑了，正笑着，QQ滴滴响了。
我点开——
【鬼火鹿】:[文件：给您叭叭的小嘴糊上502.mp3]
【鬼火鹿】:录下来了。不用谢我。
陈浙宁：她还真录下来了？？？
齐衡：对！录下来了！
我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。最后我点开那个mp3文件下载。文件不大，不到两分钟就下完了。
点开播放。确实是即兴的，能听出随意，但每一段旋律都完整，甚至还有变奏。
陈浙宁：好听吗？
齐衡：好听。
陈浙宁：那你气什么？
齐衡：我气的不是曲子！是名字！
但我听着听着，忽然不气了。
【纸钱小齐】:弹得还行。
【纸钱小齐】:就是名字难听。
【鬼火鹿】:那改成《致半夜瞎想吓得要死还坚持扰民的活爹》？
【纸钱小齐】:这也太长了！
【鬼火鹿】:那就缩写。《吓得要死》。
【纸钱小齐】:……
【纸钱小齐】:算了，还是502吧。
【纸钱小齐】:谢了，我去睡了。
【鬼火鹿】:嗯。
我关了电脑，躺回床上。寒假作业还剩大半本没动，数学倒是被鹿老师硬塞了一脑子，可开学考真能考好吗？我不知道。
我越想越不是味儿，于是又爬起。
【纸钱小齐】：鹿老师，年快过完了。
【鬼火鹿】：嗯。你终于发现了。
【纸钱小齐】：……
我盯着屏幕删了又写，最后发出去一句自己都没想到的话。
【纸钱小齐】：你长大以后想干什么？
【鬼火鹿】：医生。
【纸钱小齐】：理科生啊……
【纸钱小齐】：我以后如果考上高中的话，我想学文。
【纸钱小齐】：你也知道，我想当律师。
【鬼火鹿】：哦。
【纸钱小齐】：以后你有医闹你就找我呗！
【纸钱小齐】：我真给你打折！
陈浙宁：叔，你这……
齐衡：我当时还觉得自己脑子转得挺快，律师和医生，这不完美搭档吗？患者家属来闹，我往鹿老师面前一站，律师袍一抖，法律条文一背，多帅。
【鬼火鹿】：你在咒我？
“请讲。”
“我……我在上网，被人拉进一个QQ群，里面……里面有人在发那种……约P的信息，还有房间号，还有……黄图。”
“QQ群号是多少？”
我赶紧报出那串数字。
“您是未成年人吗？”
“是，我14岁。”
“好的。您提供的信息我们已经记录。网安部门会介入调查。请不要再点击群内任何链接，也不要与群内人员私下联系。如果对方有人骚扰您，及时告诉我们。”
“就……就这样？”
“是的，感谢您的举报。再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我握着听筒有点懵。
这就完了？没有警察上门？没有惊心动魄的抓捕？就只是……记录？
陈浙宁：那你还想怎么样？警匪大片？
齐衡：我不知道啊！我以为至少会有人来问问我！结果就记录两个字，完了。
【纸钱小齐】:我报了……警察就说记录了，让我别理他们。
【鬼火鹿】:嗯。网警处理需要时间，这种群一般会被封，群主和管理员会被查。
【鬼火鹿】:现在说第二件事。你电脑有防火墙吗？
陈浙宁：防火墙？
齐衡：我当时也这个反应。防火墙？好像是什么……防黑客的？
【纸钱小齐】:是……是那个杀毒软件带的吗？我爸装了个金山毒霸……
【鬼火鹿】:那是杀毒的。防火墙是另一回事。简单说，杀毒是病毒进到你电脑里了把它杀掉，防火墙是根本不让不该进的东西进来。
【鬼火鹿】:WindowsXP自带防火墙，你开了吗？
陈浙宁：你开了吗？
齐衡：没有。
我手忙脚乱地找。开始菜单、控制面板、安全中心……我一个个点开，最后在一个叫Windows防火墙的地方，看到状态是关闭。
【纸钱小齐】:关着的……应该是被我刚拿到电脑那会儿瞎戳关掉了。
【鬼火鹿】:打开。然后去下载一个专业的防火墙软件……推荐你用ZoneAlarm或者Comodo，都有免费版。
【鬼火鹿】:发你下载链接。下完安装，按默认设置就行。
我点开她发来的链接，下载了ZoneAlarm。安装过程全是英文，我看得头晕，只好一路点Next。装完后，电脑右下角多了一个小小的红色Z图标。
【鬼火鹿】:现在防火墙会监控所有进出的网络连接。如果有程序想联网，它会弹窗问你允不允许。你不认识的，一律点拒绝。
【纸钱小齐】:哦哦……那，要是有人想黑我电脑呢？
【鬼火鹿】:防火墙会挡掉大部分攻击。但如果是高手，真盯上你了，光靠防火墙不够。
【鬼火鹿】: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——普通黑客没兴趣黑一台系统补丁可能都没打全的胡同电脑。
【鬼火鹿】:他们更愿意去黑公司服务器，或者盗游戏账号。
陈浙宁：……
钱泽林：她说得对。从性价比角度讲，黑你家电脑确实不值得。
齐衡：我当时不知是该庆幸自己太菜不值得黑，还是该郁闷自己连被黑的资格都没有。
【鬼火鹿】:记住，如果哪天你电脑突然蓝屏、死机、所有文件被加密打不开，或者屏幕上跳出红色警告要你付钱解锁——那就是中招了。
【鬼火鹿】:如果防火墙都防不了，那说明你惹到不该惹的人了。
【纸钱小齐】:那……那怎么办？
【鬼火鹿】:如果你没有足够的技术自己解决——
【鬼火鹿】:那就重装系统。如果重装都不行——
【鬼火鹿】:重新买一台得了啊。
陈浙宁：……
钱泽林：好轻巧。
齐衡：我当时盯着这行字心里拔凉拔凉的。这样一台电脑，如果真的被黑到报废，要再买一台……得卖多少袋纸钱？得少吃多少顿午饭？
但鹿老师说得对。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，除了认栽还能怎样？
【纸钱小齐】:我懂了……谢谢鹿老师。
【鬼火鹿】:还有，以后别乱点链接。小说网站评论区、贴吧、论坛，那些主动私聊你的陌生人，99%不是卖黄片就是搞诈骗。
【鬼火鹿】:你想看小说，去正规文学网站。虽然也要钱，但至少安全。
【纸钱小齐】:嗯……不看了，再也不乱看了
【鬼火鹿】:倒也不必。想娱乐很正常，但要知道去哪。
【鬼火鹿】:睡了。下次再进这种群，先截图再退，退不掉就找我。
【纸钱小齐】:好！鹿老师晚安！
那个灰色头像暗了下去。
陈浙宁：然后呢？你睡了？
齐衡：睡？我睡得着吗？
我在小阁楼里转到第九圈的时候，终于还是没忍住。
如果防火墙都防不了，那你惹到不该惹的了——这话在我脑子里反复播放。
不该惹的人？什么样的人算不该惹？职业黑客？还是……专门黑未成年人电脑的变态？
“万一……万一真有黑客来了呢？”我盯着电脑屏幕，想象着下一秒突然蓝屏，跳出红色警告:“你的文件已被加密，支付500元比特币解锁”
虽然我当时不知道比特币是什么，但听起来就很贵。
陈浙宁：叔，你这是自己吓自己。
齐衡：我知道！但我控制不住！
我坐立不安，于是我又坐回电脑前。
打字？不。
我点了语音通话。
陈浙宁：你又打电话？？？
齐衡：对！又打！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“说。”
一个字，冷得要死，等等，还有一点没散干净的……弦音？
“姐…我虚……”
钱泽林：……
陈浙宁：叔，你……
齐衡：我知道丢人！但当时就是虚啊！
电话那头只有琴声继续。
“我怕我电脑真没了……你刚才说防火墙防不了的话，就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……那万一我真惹到了呢？他们会不会顺着网线找到我家？我爸妈今晚不在，就我一个人……”
琴声停了。
“老子在练琴。”
我噎住。
“PleaseShutup。”
“你说啥？没听清”我下意识问，“please？姐，你真有礼貌……”
电话那头像在忍耐什么，然后——“恭敬地给您叭叭的小嘴糊上502。”
钱泽林：这个翻译……
齐衡：我当时也懵了！什么叫恭敬地糊上502？
“你——！”
她那边琴声又响起来，这次调子变了——
“我能听吗？”
“您小人家随意。”
琴声继续。技巧听起来很厉害——至少比我音乐课上学的那点强多了。但不知为什么，这调子总让人觉得……欠。不是难听，就是欠。
“你弹的什么曲子？我没听过。”
“哦——这首小曲叫《给您叭叭的小嘴糊上502》。”
“……友尽！”
我挂了语音。
陈浙宁：哈哈哈哈哈哈！！！
齐衡：我当时也气笑了，正笑着，QQ滴滴响了。
我点开——
【鬼火鹿】:[文件：给您叭叭的小嘴糊上502.mp3]
【鬼火鹿】:录下来了。不用谢我。
陈浙宁：她还真录下来了？？？
齐衡：对！录下来了！
我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。最后我点开那个mp3文件下载。文件不大，不到两分钟就下完了。
点开播放。确实是即兴的，能听出随意，但每一段旋律都完整，甚至还有变奏。
陈浙宁：好听吗？
齐衡：好听。
陈浙宁：那你气什么？
齐衡：我气的不是曲子！是名字！
但我听着听着，忽然不气了。
【纸钱小齐】:弹得还行。
【纸钱小齐】:就是名字难听。
【鬼火鹿】:那改成《致半夜瞎想吓得要死还坚持扰民的活爹》？
【纸钱小齐】:这也太长了！
【鬼火鹿】:那就缩写。《吓得要死》。
【纸钱小齐】:……
【纸钱小齐】:算了，还是502吧。
【纸钱小齐】:谢了，我去睡了。
【鬼火鹿】:嗯。
我关了电脑，躺回床上。寒假作业还剩大半本没动，数学倒是被鹿老师硬塞了一脑子，可开学考真能考好吗？我不知道。
我越想越不是味儿，于是又爬起。
【纸钱小齐】：鹿老师，年快过完了。
【鬼火鹿】：嗯。你终于发现了。
【纸钱小齐】：……
我盯着屏幕删了又写，最后发出去一句自己都没想到的话。
【纸钱小齐】：你长大以后想干什么？
【鬼火鹿】：医生。
【纸钱小齐】：理科生啊……
【纸钱小齐】：我以后如果考上高中的话，我想学文。
【纸钱小齐】：你也知道，我想当律师。
【鬼火鹿】：哦。
【纸钱小齐】：以后你有医闹你就找我呗！
【纸钱小齐】：我真给你打折！
陈浙宁：叔，你这……
齐衡：我当时还觉得自己脑子转得挺快，律师和医生，这不完美搭档吗？患者家属来闹，我往鹿老师面前一站，律师袍一抖，法律条文一背，多帅。
【鬼火鹿】：你在咒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