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问题。”南枝唇角微勾。

  嫁谁不是嫁?她要的只是傅太太的名分。

  既然傅烬野不喜欢她,等她生下继承人,她就离!

  不过,离婚之前,她要好好过把瘾。

  年轻体壮公狗腰,睡他,自己一点也不亏。

  想到这,她的指尖悄悄在傅烬野的掌心抚了抚。

  “那你呢?”傅夫人看向梨月。

  梨月刚一抬头,就撞进四双意味不同的眼睛里。

  “我也没问题。”

  她和闺蜜同进同退。

  况且傅家是中央音乐学院最大的董事。她留在傅家,可以跟着顶尖的老师学习。

  是她赚了。

  傅夫人卸下重担: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
 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,梨月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。

  她偏过头,正对上傅寒舟的眼睛。

  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微微对她点了下头。

  而另一边,傅烬野感受着手心里那抹痒,反手捉住了南枝的手。

  他侧过头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:“嫂子。”

  “撩完就跑,可不太厚道。”

  南枝偏头迎上他的目光,低声道:“……现在还叫嫂子,是不是太见外了?”

  傅夫人咳嗽了一声:“寒舟,烬野,你们俩先跟你父亲去书房,后续的事还得仔细商谈一下。”

  几个男人离开。

  傅夫人起身,打量面前的两个儿媳:“既然进了傅家门,就是傅家人。言行举止、穿衣戴帽,都要合乎体统,不能失了傅家的颜面。”

  “尤其是你,南枝,收起你的锋芒,傅家要的是贤内助,不是女霸总。”

  “宋梨月,你年纪小,更应谨言慎行。嫁进傅家,应该学着如何妥善照料寒舟,温柔体贴,这是你的本分。”

  “做得好,过年给你们包红包。”

  梨月和南枝对视一眼。

  能有多大?

  傅夫人含笑:“一人十个亿……”

  南枝呼吸一紧。

  傅夫人笑意更深,“起步。”

  南枝眼前一亮,凑到梨月耳边,小声道:“听见没,你的本分。”

  梨月回:“听见了,你也该收锋芒了。”

  傅夫人眉头一蹙:“你们两个嘀咕什么?”

  南枝抬眼,微笑:“母亲说的是,我们在谨遵您的教诲。”

  梨月也轻轻点头,模样乖巧。

  “行了,这两日会有专人上门,教你们傅家的礼仪。”

  傅夫人叮嘱完,也不多说,转身离开客厅。

  南枝拉起梨月:“上楼。”

  梨月和傅寒舟的房间在左侧尽头,而南枝和傅烬野的则在另一侧。

  梨月推开门,房间宽敞。

  里面已经摆放了傅寒舟的不少物品,但却依旧像个样板间,不是黑就是白,像他这个人一样,不近人情。

  衣帽间里,一排排笔挺的黑色西装,跟复制黏贴一样,摆放整齐,一丝不苟。

  梨月转身,把自己的行李箱一只只拖进来。

  她把蓝色的,浅粉的、缀着蕾丝和花边的小裙子,一件件挂在那排黑西装旁边。

  可爱元素的鞋子被摆放在他的皮鞋旁边。

  玩偶被丢上床上,梳妆台上也摆满了她亮晶晶的发夹和瓶瓶罐罐。

  色彩爆炸。

  嗯,顺眼多了。

  梨月往床上一躺,手机一响,是宋父的消息。

  【乖女儿,虽然你嫁进了傅家,但还是我们宋家的人,家里的项目缺笔资金,你想办法让傅烬野牵个线。我们待你不薄,这是你该做的!】

  乖女儿?

  好陌生的称呼。

  梨月有些失神。

  她是宋家自幼宠大的女儿,直到18岁成人礼那天,一个陌生女孩推开宴会厅的门,将厚厚一沓亲子鉴定发给了所有来宾,声称自己是真千金。

  梨月如坠冰窟,看着爸妈喜极而泣,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。

  她错愕的表情被记者拍下,成了轰动京圈的笑话。

  她想离开,爸妈却说她欠了姐姐18年的富贵生活,要给姐姐赎罪。

  于是,姐姐说要住她的房间,她就被赶去了佣人房。

  姐姐说她推她下楼,爸妈就让她跪在雪地里认错。

  姐姐艺考伤了手,爸妈让她替考。

  姐姐飙车撞了人,爸妈让她顶罪。

  姐姐爱上她的未婚夫,她就要让给姐姐。

  姐姐不肯嫁的人,爸妈就要逼她嫁。

  待她不薄?

  梨月摸了摸酸涩的心口,关掉手机,到花园散心。

  这时,身后传来一道诧异的男声:“宋梨月?”

  她回头,是傅安。

  她前未婚夫顾西洲的至交好友,也是她在读的中央音乐学院的学长。

  “终于想清楚要跟我了?也是,你这么个不受宠的假千金,怎么能比得上你姐姐。我们这样的豪门,最多拿你当金丝雀养着,不可能真的娶你进门,你不如早点死心。”

  梨月挑眉:“注意你说话的态度,我现在,是你小婶婶!”

  “小婶婶?”

  傅安像是听见笑话:“就凭你也配?想嫁傅家的女人得从京城排到巴黎,你又算什么?我哪个小叔会这么不挑?”

  梨月冷哼一声:“配不配,现在站在这的都是我。”

  她语气很淡,“倒是你,听说你爸爸上周停了你所有的卡?你到处在外面认干妹妹借钱?”

  傅安脸色骤变。

  梨月想转身离开。

  傅安两步上前,一把攥住她手腕:“上个月给你发消息表白,为什么装没看见?”

  梨月被他一扯,脚一崴,旁边的花刺正好扎进脚踝。

  梨月皱眉,停下脚步,抽回手。

  “你说你这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,又让驴踢了?给我发'在吗,看看腿',配个流口水表情包,就是表白?”

  “同类都进化完了,又把你给落下了?脑子装的是地沟油,难怪智商低下?非逼我骂你是猪?”

  傅安:“你他妈信不信我在这里就要了你——”

  话音未落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精准扣住他的肩。

  傅寒舟的嗓音从身后响起,带来山雨欲来的压迫感:“你想要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