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悔了,想走?”

  南枝眼尾微扬,一把将人拉回床上,翻身跨坐到他腰间。她俯身,红唇擦过他的耳廓:

  “做吗?”

  傅烬野瞳孔微缩。

  银发凌乱散在枕上,他哂笑出声:“妹妹,我要是说不呢?”

  南枝轻哼,指尖划过他的衣领:“别这么扫兴。”

  “横竖是联姻。你家老夫人等着抱孙子,我也需要孩子,我们抓紧时间办正事。你推三阻四,该不会是……”

  她指尖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游走,轻点他的腹肌,“不行吧?”

  傅烬野蹙眉,闻到她呼吸间的酒气。

  原来是醉了。

  他眼底那点玩世不恭褪去几分,眸色更深。环抱住她,稍一用力,便将人带得离自己更近。

  那双眼睛迎上他的视线,像藏着钩子,带着一丝挑衅。

  心里那点对联姻的抵触,瞬间被这眼神点燃,被征服欲所替代。

 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,还没来得及有其他动作——

  “刺啦”一声,南枝已经撕开了他的衬衫。

  傅烬野动作骤然顿住。

  很好,这已经不是挑衅了,这是宣战。

  “不行就早点说,提前吃药。”

  “我?吃药?”

  傅烬野眼神一凛。

  喝醉了就敢这么狂?

  “药就免了。陪你玩儿。”他嗤笑,低头吻住她。

  吻得又重又急,透着股野性的坏劲。南枝闷哼一声,非但不躲,反而手指插进他银发,将他拉得更近。

  酒意和药劲上头,吻得越深,感官越是混沌。

  忽然,鼻尖蹭到一点冰凉的硬物。

  南枝大脑迟钝地分辨。是眼镜,还是……眉钉?

  她想抬手去碰,手腕却被猛然攥住。

  傅烬野惩罚似的,咬破她的唇。

  他退开,拇指抹过她渗血的唇角,眼底暗沉:“别分神,好好感受。”

  衣物滑落。

  南枝的指尖抓过他的后背,下意识将他拥的更紧。

  …

  第二天一早,惊叫划过长廊。

  “你不是傅烬野?!”

  枕边的男人没有染银发。

  梨月死死揪住被角,小脸发白。

  她给枝枝戴绿帽子了?

  她没忍住,眼泪“啪嗒”一下掉下来,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
  傅寒舟被她的动静惊醒,蹙着眉,缓缓坐起身。

  然而,当他看清被窝里那个娇小颤抖的身影时,神情明显一怔。

  他似乎,睡错了人。

  傅寒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状况。

  他伸手取过床头那副金丝眼镜戴上,安慰的语气近乎刻板:“别哭,这件事我会处理。”

  梨月动了一下,身上的酸软感立马传来。

  她低头看向自己,白皙的皮肤上布满红痕。而傅寒舟早已穿戴整齐,一丝不苟,清冷如霜。

  想起他昨晚的强势,再对比眼前冷静自持的模样。

  梨月鼻子一酸,委屈瞬间涌上来。

  他怎么可以这么凶,又这么平静。

  傅寒舟扫过她身上的痕迹,眸色一深,似乎掠过一丝不忍。

  他语气克制:“需要我替你拿衣服和鞋么?”

  梨月把自己裹得更紧,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

  “嗯。”

  傅寒舟将衣裙整齐地放在床沿,又俯身将一双鞋端正摆好,他刚欲起身——

  “谢谢傅叔叔。”梨月小声道。

  傅寒舟动作顿住,指尖还停在鞋面上。

  叔叔?

  他抬眼,镜片后的目光有片刻怔忪。

  梨月往被子里缩了缩,声音轻软得几乎听不见:“你……转过去,好不好?”

  傅寒舟敛眸,面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。

  他沉默地转过身,走向房门边,拿出手机,还没来得及拨通——

  又一声短促的尖叫划破长廊。

  南枝是被自己那声惊叫喊清醒的。

  她猛地坐起身,撞入眼帘的,是一头凌乱不驯的银发,和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。

  左眼尾下泪痣格外清晰,那眉钉更是惹眼。

  不是傅寒舟。

  “吵什么?”

  被她扰醒的男人不耐烦地睁眼,坐起身。

  四目相对。

  空气凝固了好几秒。

  傅烬野眼底的睡意全无,全是陌生的审视。

  眼前的女人五官明艳张扬,姿态看不到丝毫怯懦,一双狐狸眼美到具有攻击性。

  “你。”傅烬野眉头拧起:“……谁?”

  南枝在他惊疑不定的注视下,闭了闭眼,“你嫂子!”

  “你昨晚,就没觉察出半点不对?”

  傅烬野闻言,扯唇笑了,眼神恢复了一贯的玩味,“我有空觉得不对?”

  他目光掠过她纤细的腰,明目张胆地调侃:“昨晚是谁一进门就说,不行就嗑药?”

  南枝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尴尬,推门离去。

  另一扇门也被推开。

  梨月跑出来,一见南枝就扑进她怀里,声音愧疚:“枝枝,对不起!我好像绿了你……”

  南枝还没开口,一抬头,就看见了慵懒倚靠在门框上的……

  银发?

  梨月瞬间呆住,眼睫眨啊眨,许久才缓过来,“你也绿了我?”

  南枝握住她的手,“不是,是我们走错婚房了。”

  傅寒舟走出房间,目光在梨月的身上停顿一瞬,语气平静:“先回傅家再说。”

  傅家,厅内。

  傅夫人坐在主位,看着面前四人,沉默。

 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傅烬野,南枝。

  又看向神色冷峻的傅寒舟,最后落在梨月那张格外乖巧的小脸上。

  走错婚房?!

  傅夫人差点厥过去。

  身旁的丈夫傅正言眼疾手快,搀扶住她:“夫人,这事你怎么看?”

  “我怎么看?我站着看!”

  傅夫人头疼的很。

  先不说别的,南家这大小姐,性子张扬、有胆识主见,配寒舟那冷冰冰的性子,正好合适,往后也能辅佐他。

  而宋梨月,性子温软,正好能磨磨烬野那跳脱不羁的臭脾气。

  这都是她安排好的呀!

  竟然全对调了过来!

  她向来讲究门第规矩,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。

  一片低气压中,傅寒舟向前一步。

  他不动声色,平静掀眸:“母亲,既然是事实,追究无益。既然婚房已经走错,不如就这样定下,换结婚证,对外统一口径。”

  “我和烬野昨天并没有露面,现在直接公布婚讯,反而省去了解释的过程。”

  有他开口,傅夫人只能认了。

  她扫了眼靠着椅背,一脸漫不经心的傅烬野,沉声道:“烬野觉得呢?”

  傅烬野眉梢一挑,目光落在身旁的南枝身上,眼底掠过一丝玩味,“换嫁,你同意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