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桐眼睛憋的通红,片刻后趴在桌上,无声的掉眼泪,抽泣。

  可很快,却又勾起了一抹浅笑。

  因为她知道,这一弈,是她又赢了。

  可是却将他推的太远了。

  她笃定,若这次的事情,没有牵连到他的母亲,他的母亲不是主谋。

  他会毫不犹豫,为了那个丫鬟,严厉的处罚她。

  从头到尾,他都不曾要追究她毁容一事。

  这样看来,她可输的太惨。

  欢娘收拾妥当,天已经晚了。

  她一直待在相爷房间里,先前是身不由己,可现在,清醒之下,她若还睡在这里,似乎就不大合适。

  犹豫了很久,她到底是打开了书房的门,主动去找他。

  最丑陋不堪的样子,他都见过了,那如今就没什么,再需要遮掩的。

  更何况经过这几天的折腾,她是瘦了些的,脸瞧着也不算臃肿。

  她暗暗给自己打气。

  然后就端着点心,走向他。

  “爷,夜已深了。”

  她站在案桌前,见他抬头,她轻声道。

  可说完,却只见爷神色淡然,只是看着她,静默不语。

  欢娘突然就反应过来,自己说的这话,好像很不合适。

  “奴婢的意思是,您这些天,辛苦了,应该早些歇着才是,奴婢是担心您的身子。”

  她连忙解释,好像急于撇清,根本不是相爷觉得的那样。

  说的她自己都十分尴尬。

  早知道应该直接说清楚,她该回去了,不该再留在这里。

  “想看看孩子吗?”

  可相爷的问话,却让她猝不及防。

  她几乎想都没想,就点了点头。

  “能吗?可以吗?”

  孩子,她拼死生下的孩子,从出生到现在,可就没好好的待在一起过。

  欢娘甚至都忘了那两张脸,长什么样了。

  “采菊,去将孩子带过来。”

  只听他对着外面的人,吩咐了一声。

  欢娘立刻打消了要马上离开的心思,满心期盼着,能快些见到孩子。

  只见相爷起身。

  她便也跟着出去。

  再回卧室,却发现那里备了热水和换洗的衣服。

  欢娘倒是很有眼力见,连忙上前,随着他走到屏风后,给他宽衣。

  只是手却有些发抖。

  欢娘扯着带子,却迟迟没能把它解开,目光落在他胸口,单薄的衣裳下,她似乎能看到爷的心脏在跳动。

  “怎么?不会了?”

  头顶,相爷的声音响起,听的欢娘心颤。

  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
  她不是紧张,只是身体……似乎没恢复好。

  硬着头皮,费了好大力气,她才将他外衫褪去,可却能感觉到相爷目光灼灼。

  她不敢抬头看,也不敢像以前一样,做出故意勾引的动作。

  只是想规规矩矩的,把这衣服给换了。

  可哪怕是这样,她也忐忑的很。

  尤其是把相爷剥的只剩下单薄里衣,因为扯动,露出略白皙的胸口。

  相爷他是文臣,平日里英姿挺拔的,身形也是极好。

  欢娘看的脸红,心里想避开,眼睛却直勾勾盯着,怕看不够。

  事实上,也很久没看了。

  而且以前亲密的时候,她也没机会,总盯着看。

  萧怀停没动,却把欢娘那些小动作,尽收眼底。

  想看,都还不敢光明正大。

  扭扭捏捏,贼眉鼠眼。

  他弯起嘴角,看着她偷偷摸摸的样子,有些好笑。

  好不容易换好了衣服,她又伺候他洗漱。

  洁白的毛巾浸透在水里,像是突然就软了,随着水就那么轻轻摆动。

  欢娘捞起毛巾,拧干水渍,贴在爷的脸侧,一点点擦拭。

  从脸到脖颈,然后是胸口。

  她扒拉着他的衣服,不知不觉,就滑落大半。

  两人的衣服紧贴着,时不时便纠缠在一起,又因欢娘换了个方位,而松散开。

  就像是涨潮时,涌向岸边的潮水,一下,一下的涌动。

  好不容易收拾好。

  欢娘手颤的就越厉害了些。

  心底都有些郁闷,到底是日子久了,这伺候人的活,干的很累。

  很快,孩子被送了过来。

  夜里,裹在襁褓中,又用透气的薄布遮掩。

  欢娘接到手里以后,轻轻的剥开那层薄布,看到肥嘟嘟的脸蛋,闭着眼,砸吧着嘴,睡的很香。

  那脸,简直比月光还要白。

  “两位小主子的身体极好,能吃能睡,大夫说了,这是福气……”

  采菊自打日常照顾起这俩孩子以后,像是变了个人。

  身上多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和跟温婉。

  说起俩孩子,目光就移不开。

  欢娘像是被夺舍了一般,抱着孩子,就痴了,时不时就露出傻笑,却又不自知。

  萧怀停见她专注,也没打扰。

  示意采菊将另外一个孩子抱去床上,然后退出。

  两个孩子,一个在欢娘怀里,一个在床上躺着。

  萧怀停瞧着,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眉头轻轻一蹙,似乎是不大高兴。

  然后,便走向了书桌,继续处理着公务。

  屋内安静的只听到烛火燃烧的声音,还有萧怀停在翻阅文书,处理公务。

  不知是过了多久,传来孩子嘤咛哭声。

  “乖啊,娘亲抱抱,不哭,不哭……”

  “娘亲唱歌给你好不好?”

  “宝儿乖,船儿摇,宝儿乖,船儿摇,风拂柳丝绕画桥。

  云轻轻,水悄悄,荷尖落只小萤飘。宝儿乖,船儿摇,娘把星河怀里抱。蛙声软,月影娇,一枕清宁到天晓。”

  她声音温柔,低声浅唱,带着浓郁深厚的情谊,一遍遍重复着。

  直到将孩子再次哄睡。

  轻声轻脚的走到床边,将孩子放在床上。

  不知不觉,她靠着靠着,也睡着了。

  萧怀停这才放下了手里的事情。

  走到床边,看着熟睡的两个孩子,看了两眼。

  然后,采菊便进屋,将孩子抱了出去。

  半夜,欢娘猛然间惊醒,想去看孩子。

  可昏暗的屋内,只闻到淡淡的冷梅香。

  借着月光,她勉强看到了躺在自己旁侧,倾城貌美,简直就如白玉一般的男人。

  她惊了一瞬。

  下意识蜷缩着起身体,想起身,却又怕惊醒了人,尴尬。

  在沉默了许久以后,她又躺了回去。

  也罢,就明天早上,等爷去上朝,她自觉一些,回自己院子便是。

  只是这些日子,睡的太长。

  欢娘躺在相爷身边,全无睡意,望着他俊美的侧脸,却看的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