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她从落风院出来了,她要走,那就随着她去……”

  萧苏氏有了主意。

  “秋桐,你做的没错,接下来的事还需你来安排,你且放心,一切有我呢。”

  只是她不能动手。

  林秋桐会是一颗最好用的棋子,而且除掉欢娘本来就是她的责任。

  否则,未来她如何再成为相府主母呢?

  “您说。”

  林秋桐点了点头,看萧苏氏的眼神,充满信任。

  仿佛她对老夫人一直都是言听计从的。

  深夜。

  林秋桐再次回到梅园,望向那黑暗的屋子。

  “可有动静?”

  那里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  “除了一开始,叫唤了几声,后来就安静了。”

  “夫人,可要进去看看?”

  守卫恭敬的站在林秋桐面前,弯着腰,低着头,问道。

  “用不着,先关她两日,总有她求饶的时候。”

  没必要这么快去看。

  待她毒瘾上来了,自然会又哭又闹,到时候,才有好戏看。

  林秋桐不以为意。

  是老夫人授意的,那接下来要做的一切,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。

  可这一夜,过的并不平静。

  落风院里,乌鸦守了一整日后,到天黑,没看到欢娘回来,急了。

  他匆匆跑去找了采菊。

  “你说欢娘还没回去?”

  “你为什么不跟着她?”

  采菊听到消息后,人都傻了。

  好好待在院子里的人,现在却没回去?她有些慌。

  “她说要一个人走走,还说,在相府,也不会有危险。”

  乌鸦有些懊恼。

  “找找,不会有事的。”

  采菊有些担心,但理智又告诉她,确实,在相府,又能有什么危险呢?

  “那爷那边……”

  “人还没回来。”

  采菊低着头,提着灯笼,出了长风院,去寻人。

  乌鸦愣了一下,转头看着黑漆漆的书房,主卧,不知怎的,心头便有了很不好的预感。

  就这样找了一夜,却无踪迹。

  萧怀停是在下午才回到家的。

  刚进长风院,采菊便跑过来,跪在他面前。

  “爷,陆姑娘不见了……”

  萧怀停疲惫的眸底划过一丝急色。

  “说清楚。”

  采菊便娓娓道来。

  昨日从落风院离开,晚上还没回来,两人找了一夜。

  她本想去请示老夫人,可老夫人在病中,还未清醒。

  “听闻昨日她沐浴更衣,还精心打扮了一番才出来,也不知是去了何处,若是……若是出府……可各处守门的,奴婢都问过了,并未见她离开过。”

  采菊认真说起经过。

  虽然没见她出去,可找了一晚上,各处院子都没人,她觉得欢娘一定是趁人不注意溜了出去。

  萧怀停没再问什么,转身直奔老夫人那里。

  屋内。

  林秋桐正在给老夫人喂汤药。

  “咳咳咳……”

  “放着吧,不喝了。”

  萧苏氏有气无力的道。

  “这是药,怎能不喝?大夫都说了,每日三次,喝了您才会好。”

  林秋桐柔声劝慰。

  萧怀停站在门口看着,那俩人格外的和谐。

  一身的戾气,消散了稍许。

  他进了屋。

  “母亲。”

  萧苏氏昂起头,一副才看到他的样子。

  微微颔首。

  “你这风尘仆仆的,才回来?”

  说着,她又咳嗽了两声,面色憔悴。

  林秋桐也连忙站起身。

  “兄长。”

  温婉有礼,站在一旁。

  “嗯,母亲,欢娘昨日出院子,至今下落不明,您可知道她在何处?”

  说着,萧怀停接过药碗,亲自喂。

  萧苏氏微愣。

  看着送过来的药,没喝。

  “才刚回来,不曾洗漱换衣,不曾用膳,就那么着急要问她的去向?”

  她冷声道,似乎很不高兴。

  “人失踪,并非小事。”

  萧怀停认真道。

  萧苏氏冷哼一声,偏开了头。

  “你不是还派人保护她吗?你的手下,会连个人都看不住?”

  “我不知道。”

  萧怀停垂着头,沉默了片刻。

  “那母亲好好消息,我派人去找。”

  放下药碗,他就要走。

  “她那样的人,不配你将心思放在她身上。”

  萧苏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萧怀停却没再停留,也没说什么。

  “兄长,等等。”

  倒是才出卧房,林秋桐就快步追了上来。

  “老夫人是在说气话呢,她气还没消,兄长您别放在心上。”

  她温声劝慰。

  萧怀停只是点点头,心里惦记着欢娘,想马上去找人。

  “其实,我知道她的下落,老夫人也知道,本来也打算等你回来,就派人去告诉你的,却没想,你这般着急。”

  “老夫人见你这般,大概是又生气了,才会置气,不与你说。”

  她又解释着。

  萧怀停想起刚才母亲的反应,最近的流言,想来她是真气着了。

  “她人在哪儿?”

  他点了点头,倒是没多说什么。

  可林秋桐听到他的问话,心里就是一沉。

  在她眼里,此刻萧怀停心里就一件事,心心念念的就是要找她。

  到底,他心里,有几分在意那人?

  “走了。”

  心里气急,可却不能表露半分。

  因为要除掉欢娘,只能偷偷的,总不能……让兄长看出半点异常来。

  “去了哪里?”

  萧怀停一度没听清林秋桐说的话,甚至觉得是自己听错了。

  沉默了片刻,他才问道。

  “其实,说来话长了……”

  林秋桐轻叹了口气。

  “前些日子,老夫人决定给她名分,还拿着文书过去,却被她拒绝了,她说她不要这些东西,只想离开相府。”

  “她说,做够了为奴为婢,伺候人的日子,想要一份自由,还说,您答应过她,要将孩子给她。”

  “可老夫人哪里舍得呢?便好话说尽,希望她留下,只要在相府,可以将孩子给她照顾,可她却说,留下可以,她只接受……成为您的正妻。”

  说到这儿,她偷偷看着萧怀停,想看他是什么反应。

  可这张脸,永远让人捉摸不透。

  “老夫人没同意,几番周旋后,起了争执,老夫人本觉得她舍不下孩子,便不会走,可哪知……她真的选择了离开。”

  “老夫人便给了她一万两银票,将人悄悄送了出去。”

  “她说,既然陆姑娘不愿意留,那也罢,左右没有公布过身份,都好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