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客气?你能奈我何?难道……还能绑了我,将我囚禁?不让我再见相爷?林姨,这里可是相府,而你,是个外人。”

  欢娘冷笑着。

  大步走向她,伸手便将人推开,大步往前去。

  “今日,我非见爷不可。”

  似是挑衅,她大声道,看上去就十分的嚣张。

  “拦住她。”

  林秋桐本就被气的满腔怒火。

  就这个眼神,便瞬间失去了理智。

  她话音刚落,两个壮汉便从角落里出来,直奔欢娘。

  “你们干什么?”

  她故作惊慌,大喊着,连忙就要往前跑。

  可她哪里会是对手呢?

  没两下,就被堵了嘴,拖走。

  林秋桐直接将人带到了梅园,扔进黑暗的屋子。

  “这是相府,是爷的地方,你凭什么对我动手,你……”

  啪……

  欢娘叫嚣着,一个巴掌就那么扇了过来。

 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。

  此时的林秋桐,被黑暗笼罩,那身白衣,透着最森冷的杀气。

  “收拾你一个小丫鬟,我有何不敢的,就凭你,也比不得我和他之间的情分?”

  “我告诉你,我们门当户对,兴趣相投,岂是你这种靠着狐媚手段勾引能比的?你这种货色,天底下多的是,我对你客客气气的,你倒真觉得自己很厉害了是吗?”

  她性情大变,哪怕还是一身白衣,却掩盖不住的戾气和狠毒,仿佛入了魔。

  可欢娘很清楚,这应该才是林秋桐的真面目。

  她故作震惊,哪怕嘴角渗血,似乎也没注意到。

  一动不动的看着她。

  林秋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犹如看最卑贱的,能随便被碾死的蚂蚁。

  渐渐的,眼底充满了不屑。

  “不信是吗?那不如咱们来打个赌,就赌……你死在这里,有没有人会知道?”

  随即,笑容都变得邪恶了。

  就连那纯碎的黑,也压不住那邪恶。

  “你……你敢。”

  欢娘眼底划过一丝惊恐,然后因为恐惧,人缩成了一团。

  见状,林秋桐越发得意,面纱也遮不住她那笑意。

  “那你再赌一赌,我敢不敢。”

  说着,她便退了出去。

  门关上的瞬间,带走了唯一的光。

  “放我出去,放我出去,来人啊……”

  门外,林秋桐听着欢娘大声的喊叫着,她勾起了一抹浅笑。

  让她嚣张,她当真以为,自己不敢对她怎样。

  屋内。

  欢娘很用力的砸门,也很用力的求救,眼角还挂着眼泪,可是却是笑着的,笑容逐渐变得狰狞。

  等最后,外头完全没了动静,黑暗的屋子里,响起了低沉的,沙哑的冷笑声。

  是她主动送上门的,便怨不得她。

  林秋桐把她拖回来,便不可能再放出去。

  既已撕破脸皮,又怎能让敌人活着离开?那日后,她只会更加肆无忌惮。

  可是要怎样才能顺理成章的,将她处理掉呢?

  只怕她还是需要有人帮忙,隐瞒。

  也幸好,欢娘这些天对相爷,那是避而不见。

  晚上。

  林秋桐再次来到萧苏氏身边。

  她还在病中,咳嗽声不断。

  这次街头被辱骂,她急火攻心,真真是病得不轻。

  以她这么体面的身份,养尊处优多年,何时遇到过这等当街辱骂的泼妇?

  “老夫人,秋桐有罪,还请老夫人惩罚。”

  萧苏氏一脸的病容。

  “你做什么了?”

  这一病,真是做什么都力不从心的。

  林秋桐先是重重的磕了个响头。

  “那也并非我本意,只是欢娘她……实在过分。”

  随后,她便将今日欢娘所说那些话都说了出来。

  “我本以为她是真想离开,可她却说,要走可以,孩子必须带走,她还说,如果您不同意,她就去找兄长,反正兄长是答应过,孩子交给她来养的……”

  “她就在长风院门口,她要挟我,若是不答应,那她便去求兄长,要明媒正娶,要身份,要地位……”

  “大胆,放肆,简直是放肆……”

  萧苏氏听着,气恼到捶床板。

  “我当时乱了,生怕她跑去找兄长,兄长真的答应她的请求,所以……所以我就把人给绑了。”

  “她又以死相逼,我没法子,只能先将她关了起来。”

  “她说,等她出来,定要到兄长面前揭发我的罪行,将我赶出去,说老夫人如此待她,让她实在心寒,定要让兄长为她讨回公道,要将孩子抢回去……”

  林秋桐继续说着。

  萧苏氏气的直咳嗽。

  “她?也配?”

  她简直不敢相信,就区区一个丫鬟,还想爬到她头上来?

  “人现在就在梅园,老夫人,您说,该怎么办?我都听您的,都怪我,一时冲动,早知道,就算让她去找兄长,也没什么的。”

  林秋桐有些懊恼,清冷的眸里透着忐忑,瞧着,是怪可怜的。

  只是萧苏氏并没心情同情她。

  因为那欢娘,实在可恨,可恨之极。

  林秋桐只是把她关起来,若是她在,真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。

  “我倒是要叫她看清楚,我若容不下她,她在这相府,就没回路,区区一个丫鬟,真是胆大包天了。”

  萧苏氏冷声道。

  “去将人提过来。”

  她目露凶光,眼底满是杀气。

  “老夫人,您要如何?”

  “若此时提过来,闹的人尽皆知,只怕……只怕兄长还是会出面,保下她。”

  林秋桐小声道。

  因为萧苏氏的样子,看着就是要了结了欢娘。

  “他敢。”

  “您才逼着兄长送走了红菱,现在又要逼死孩子的亲娘,只怕是不妥。”

  林秋桐又道。

  这一说,萧苏氏就沉默了。

  她心里有数,即便她痛骂儿子有多混账,可他那人,要做什么从来都不在意他人的目光,他既做了,便不会觉得有问题。

  是她用母亲的身份逼着他妥协。

  那还是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
  可如果是欢娘呢?

  “难道我堂堂相府老夫人,还拿她没辙了?”

  萧苏氏厉声嘟囔着,满脸的不甘,火气还重。

  “也不知,她若失踪了,兄长会不会一直找下去?”

  林秋桐又道。

  “必然的,除非她自愿离开。”

  萧苏氏冷声道。

  可那么贪心的人,又怎会自愿?

  或许可以……萧苏氏看着林秋桐,生出了一些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