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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庄熊开催动身体里的力量,发现身上竟真有一丝软绵绵的感觉。

  不过。

  也只是微微的虚软,并没有太多的影响。

  只要沈若寒不逆天,他当能扫荡这一切。

  “庄熊开,你和谁在勾结?”

  这是她和七皇叔的第一个猜测,能把人数在短期之内扩大到此种地步,只有一个可能。

  那就是庄熊开和并州的刺史有勾结!

  明面上。

  并州有兵力一万,归属刺史宋文溪。

  但宋文溪在并州任职二十一年,就连他手下的官员都少有变动,如今整个并州像铁桶一样,被他牢牢控制。

  明面上一万兵力,但实际上,沈若寒猜测,他敢这么嚣张,这并州的兵力至少五万以上。

  也许。

  庄熊开起先当真是流匪,但宋文溪降服了他,与他联手,将自己手中的兵给庄熊开训练。

  那些兵白天是兵,佯装保护并州百姓,但到了晚上,就成了匪!

  这是唯一一个能解释庄熊开能这样所向披靡,又发展迅速的原因。

  宋文溪今年四十三岁,正值壮年。

  宋氏一族如今已是并州的第一大氏族,掌管一方,成为了土皇帝,可他为什么还不满意呢?

  为什么还要拼命的抢呢?

  原因只有一个。

  他要继续养私兵,可这个兵,他是给自己养?

  还是给某个人养?

  庄熊开听到她的问话,倒也不惊讶,能够查到他的底细,就一定有所怀疑,甚至查到了什么。

  所以。

  眼前这个女子,当真留不得,她必须死。

  “我不会告诉你。”

  庄熊开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,手中巨型大刀高高扬起时,杀气卷着一股子巨风朝着沈若寒掠了过来。

  他就不信。

  沈若寒这种娇小的女子,能抵得过比她身体还要长的大砍刀,能抗得住他满身的蛮力。

  至少到现在为止,他还没有遇到过自己的对手。

  然而。

  沈若寒却灵巧得像一条鱼,她顺着那股凌厉的杀气,身形一转,脚尖踩着他的刀,往前一跃,一脚踢在了庄熊的鼻子上。

  庄熊开一懵,直到鼻血顺着鼻子往下哗哗流,满嘴都是铁锈味,他才发现鼻子剧痛,流血了。

  他发出咆哮怒吼,踩着船身往前踏了一步。

  可船上的范围极小,不像平地,庄熊开又生得牛高马大,连个转身都不方便,反倒是沈若寒来去自如,甚至能踩着湖面一跃而起与他周旋打斗。

  庄熊开笨拙得像一头真正的熊,看着灵巧、轻盈,如海鸟一般把自己玩得团团转的沈若寒,他怒不可遏,数次想要杀了沈若寒,终是不得手。

  他开始不受控制的怒吼、咆哮,一次一次的失控,沈若寒游刃有余,一点一点的引着他情绪失控。

  那药对他影响不大,但时间越长,还是会吞噬他的身体。

  她要寻找机会,剁了庄熊开的脑袋,将这个巨大的威胁一次解决。

  看着眼前这道红色的身影不断的在自己的面前晃来晃去,庄熊开第一次觉得眼花缭乱,开始头晕目眩。

  他讨厌红色!

  当年他把毒下进了楼里的井水里,有的人死了,有的人还在挣扎,他把那些挣扎的人一个一个砍了,鲜血像河流一样顺着楼梯哗哗的往下流,那是很鲜艳的红色,泛着腥臭味。

  他力气大,但却缺少灵活,沈若寒灵活得似个鬼魅,不停的晃动。

  庄熊开将大刀杵着,闭上眼睛,狠狠甩着自己的头,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,不要头昏目眩。

  冷静下来之后,他双耳微微涌动,锁定沈若寒的声息之后,突然间举起大刀朝着沈若寒的柳腰狠狠横砍了过去。

  巨大的力量领周围的水面一下子荡起人高的波浪,庄熊开嘴里发出低吼,将无尽的杀气推向沈若寒。

  这是庄熊开第一次开这样力量猛烈的杀招。

  若是旁人。

  一定会被击得粉身碎骨。

  可沈若寒。

  那个在战场上征战八年的铁血战士,此刻双目猩红,卷着巨大的杀气,手握长剑站在船尾的位置,她倏地举起寒光凛冽的长剑,剑尖引着强大的力量,狠狠一劈,便破开了庄熊开所有的力量,剑尖直接劈在了他的面门上。

  眉心正中央,一直到下巴的正中央位置,一条笔直的血线瞬间生成。

  鲜血顺着那条细细的伤口汩汩而出。

  庄熊开整个呆住了。

 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寒,紧捏着大刀时,他似乎听到了自己头里面的骨骼被砍裂的声音。

  这怎么可能?

  “宋文溪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,他一定是在为谁练兵,他们想抢夺那个位置。”

  庄熊开怔怔的站在那里,满身的力量一下子崩溃,散于这满是怒火的江水之中。

  “可惜,我不同意,你们就什么都做不成。”

  沈若寒长腿一抬,踢在庄熊开的心口,庄熊开便一脸懵然的往身后的江水里砰的一声砸了进去。

  庞大的身躯溅起巨大的水花。

  沈若寒走到船头的位置,冷眼看着江面上的一片鲜红。

  “将军,留了几个活口。”

  蔡贺昌站在船头,与沈若寒喊话,沈若寒扬手,示意船只靠岸。

  随后。

  身子双臂一抬,身子凌空而起,如踏云而来的仙子,便朝着岸边飞身而去。

  蔡贺昌和陈家俊此刻再看沈若寒的身手,两人都觉得无地自容。

  他们是怎么会生出,沈若寒靠着某些男人而起势的这种卑鄙无耻的想法的呢。

  对。

  就是那个姓藏的小娘们,是她引导大家生出那样的心思的。

  行。

  这梁子,结下了。

  大船们全都靠了岸,该整顿的整顿,该清扫的清扫,五名流匪被扔到了沈若寒的面前。

  沈若寒扬了一下下巴,蔡贺昌和陈家俊没明白,宴听风和沈流星立即上前抓起他们的双手,沈若寒看了一眼。

  “看,都是握长柄刀的茧子。”

  并州的将士们在训练的时候,多用长柄刀,几乎在固定的位置都有茧子。

  “看茧子,他们至少在并州呆了五年以上。”

  几名将士听到沈若寒的话,一个个脸色灰白,身子抖得跟什么一样。

  以往他们所向披靡,从未败绩。

  而且老大说了。

  劫完这一遭,他们就收手,往后就不打劫了。

  再演一场戏,让并州官兵把流匪给灭了,再上报给朝廷,拿到奖赏之后,这事就算了结。

  却没想到,竟然败在了这最后一场打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