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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他们来了呢。”

  宴听风右手轻揽着沈若寒的后腰,两人紧紧依偎着,像是恩爱的夫妻,正在欣赏江中的美景。

  寒风凛冽,将他们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,青丝舞动起来的时候,构成了一幅绝佳的山水佳人图。

  庄熊开盘腿坐在船上,仰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美景,张大的嘴巴里,口水像珠子一样的成串往下坠。

  抖着手。

  他一脸激动,指向沈若寒。

  “就就就就就就她了,她是老子的,老子亲自去抱,你们谁都不准碰。”

  船上的兄弟听着,一个个哈哈大笑了起来,兴奋的调侃道。

  “大哥,你都不知道碰过多少女人了,还有那新鲜劲儿吗?”

  “屁话,一个根本侍候不了大哥,你不知道他平时一晚上都要好几个吗?”

  平时去楼里,四五个姑娘都能被他弄得第二天走路都腿发软,一个个跟断了腰似的,要狠狠休息几天,才能再出来接客。

  “那小娘们儿美是美,但高高瘦瘦的,恐怕承受不住啊,大哥。”

  “别一晚上就弄死了。”

  说着。

  船上又爆开一阵轰堂大笑。

  庄熊开也笑,越看越满意,又高又美,端得高贵雅致,这一看就是个有身份的。

  世间男子。

  不论什么身份,做哪一行的,谁不想要个美艳又高贵的女子在身边?

  他庄熊开打小就想娶个仙女。

  这不。

  眼前就出现了一个。

  宴听风耳力、视力极好,顺着风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,抬手装作要撩沈若寒耳边的头发,轻声道。

  ”这十几条船,用的是顶好的材料,不但耐用,还灵活,第一条船上最大的那一跎,就是那头熊,叫庄熊开,那家伙生得真威猛啊,三个我都没他一个人厚。”

  沈若寒垂眸冷笑。

  落进下面的人眼里,却是娇羞着像是要扑进宴听风怀里似的。

  底下的流匪看得一个个直流哈喇子。

  庄熊开看得直冷笑。

  抱。

  活着的时候可劲的抱,一会死了,想抱都抱不到了。

  沈若寒理了理袖子。

  “他不止生得高大威猛,还力大如牛,你要是被他抓到,他能徒手把你撕了。”

  宴听风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
  “师父,你可得保我,我父亲指着我立功呢。”

  沈若寒拍了拍他的手背,假装很亲密的模样。

  底下的庄熊开见着,越发的不爽,指着他和宴听风,怒吼道。

  “给老子弄上去,速战速决,老子要那个女人。”

  “为了老大的女人,赶紧开搞。”

  流匪们手中的红色旗子一挥,所有船只立即像长了眼睛似的,整齐有序的朝着要攻击的目标船体冲了过去。

  不过眨眼的功夫,就到了他们的船下。

  大船被逼停。

  沈若寒似乎才看到他们的船,探出身子,看着他们,问庄熊开。

  “阁下这是要做什么?是想要些吃的吗?”

  说着。

  沈若寒转头,便让人将一篮子吃的吊了下去,笑着与那庄熊开道。

  “你们是渔民吗?听说这里头有珍珠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,若是饿了,先吃着吧,吃完,我这还有。”

  庄熊开没想到船上的美艳妇人,不但生得美,还挺善良。

  吊下来的一大篮子,全都是吃的喝的。

  眼底阴戾敛了一些,人也越发的兴奋,他接过篮子,抓起一个大肉包子便要往嘴里塞。

  宴听风和沈星池盯着他的动作,眼底闪过一丝什么。

  咳。

  可庄熊开身边的兄弟突然间重重咳嗽了一声,庄熊开啧了一声,便把包子又扔回了篮子里,仰头看着沈若寒笑。

  “你怎么不吃啊?”

  沈若寒蹙眉看着他们,一脸不解,随后似乎又有些恼怒,转头与宴听风道。

  “他不吃我给的东西,是不是嫌弃我?”

  宴听风听着,也好像怒了,倾身与水上的庄熊开一行道。

  “兄弟,你这就不地道了,你拦我的路,不让我走,我夫人好心给你吃的,你又不吃。”

  “他为什么不吃我的东西?”沈若寒似乎大怒“他是不是嫌弃我做过花魁,嫌弃我侍候过很多男人?”

  流匪们听着沈若寒的尖叫,一个个马上转头看向庄熊开。

  庄熊开方才还柔情蜜意,这会子听着,脸色阴沉了不少,高昂的身形缓缓站了起来,指着沈若寒。

  还没开口,沈若寒抓起一块石头,狠狠朝着庄熊开砸了去。

  庄熊开下意识的转头想要避开,可那石头竟像是长了眼睛似的,照着他的额头砰的一声砸了过来。

  鲜血淌下来的时候。

  庄熊开惊呆了。

  这小娘们,运气挺好啊,竟然能砸中他的头。

  “他还敢躲?”

  沈若寒瞪大眼睛,愤怒尖叫。

  “他竟然躲,我要打他,他一个出身卑**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躲,他是个什么东西敢躲我?”

  说完。

  他又伸手指向庄熊开。

  “你跪下。”

  沈星池和宴听风被沈若寒弄得差点笑出了声。

  两人齐齐看向庄熊开。

  他们查过了。

  这个庄熊开,什么女人都碰,唯独不碰楼里出来的。

  他的亲娘,曾经也是花魁。

  他恨自己的出身不好,毒死了楼里所有的人,失踪了五年,再出现的时候,就成了流匪头子。

  他不准任何人提花魁两个字,也不允许任何人看不起他。

  方才沈若寒说自己做过花魁,瞬间燃烧了庄熊开心底尘封的记忆,也燃烧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杀意。

  他身上的杀气就开始暴涨。

  特别是沈若寒开始骂他,看不起他的时候,庄熊开眼底的猩红几乎毫不意外的涌现。

  抓起脚下的大刀扛在肩上,庄熊开仰头,阴森森开口。

  “男的全部**,女的留下,钱财留下。”

  “你好大的口气。”

  沈星池伸手握住弓箭,点燃之后,朝着他们的小船中心**过去。

  这火箭是他们特别研制出来,专门对付这种小船的,一旦射到了他们的船身上,箭头上的油包就会炸开,油会流得到处都是,火也会迅速燃烧起来。

  火势蔓延极快,一下子烧到了他们的袍子上,船上的人吓得跳了起来,扑通扑通落进了水里。

  庄开熊脱下身上的熊皮大衣,一下子盖在火上面,转头吼道。

  “赶紧上来。”

  跳下火躲火的兄弟们便又齐齐的攀爬上船。

  江水冰冷,寒风呼啸,刺在他们身上,一个个冷得顿时发抖。

  沈若寒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,笑了起来。

  “继续继续,让他们知道惹我是什么下场。”

  沈星池又是几箭朝着他们**过去,这回庄熊开挥刀全都躲过。

  怒火在胸腔里猛烈燃烧起来。

  打劫这么久。

  还是第一次被人戏弄。

  他张开双臂,仰天怒吼。

  声音像熊一样,震得整个江面都动荡起来。

  怒吼声出。

  所有的船只立即全部警觉,大家便听到砰砰的声音响起,他们手中的长钩便都刺进了船身。

  随后。

  那一个个壮实的汉子便又灵活得像猴子一样,攀着绳子,往她们的船上攀来。

  “怪不得船只那么快就被攻破,这些人还是有些厉害的。”

  说话间。

  就已经有人翻着栏杆跳到了甲板上,背后大刀一抽,便朝着他们砍了过来。

  精兵们立即上前迎战。

  但又假装被逼得节节败退,下面有人高喊。

  “怎么样?”

  “快上来,这些人虚张声势。”

  有兄弟朝着下面喊了起来,随后,小船上的人全都陆陆续续的跳了上来。

  沈若寒拿出指笛轻轻一吹,精兵们立即上前与他们缠斗起来。

  庄开熊仰头冷视着沈若寒。

  沈若寒低头看他,庄开熊冷笑。

  “等他们死光了,就轮到你了,本来还想留你一命,让你过富贵日子,你偏要惹老子,一会老子上去抓你,慢慢折磨死你。”

  沈若寒转头看了一眼被打得眼底开始溢出慌意的流匪,脸上露出笑容。

  “不用你接,我自己下来。”

  庄开熊见她这样说话,满身猖狂尽现。

  “你自己能下来?”

  沈若寒笑着点头。

  “有何不能。”

  于是。

  在庄开熊陡的瞪大的眼睛里,沈若寒张开双臂,像一只飞鸟,突然间凌空而起,朝着庄开熊飞身而下,稳稳的站在了船头的位置。

  明明只是一个娇小的女子,可庄开熊竟然感觉到船身狠狠往下一沉。

  震惊之余,他呆若木鸡。

  竟没想到。

  她的轻功竟如此之好。

  练家子。

  所以。

  方才她大喊大闹是故意的,她这样做是什么意思?有什么目的?沈若寒看着他,开口。

  “我有些猜测,要不你帮我确认一下?”

  庄熊开浓眉紧蹙,紧握着大砍刀,他震惊于沈若寒的美艳,也震惊于她的武功。

  这实在太诡异了!

  一个女子要有如此高的武功造诣,她得苦成什么样?

  而且。

  她身上的杀气,几乎让他心里直发怵,这是从未遇到过的事情。

  还有她刚才大喊大闹,到底是为什么?

  他的眼神落在船上的食篮子上面,那些东西他闻过,没有异样。

  “食篮里有毒,你若是平心静气,两个时辰就没事了,如果心气翻涌,就会四肢无力。”

  庄熊开目光阴狠,瞪向沈若寒。

  原来是这样。

  所以。

  她查到了自己的过往,知道自己对毒药十分敏感,所以剑走偏锋,故意激怒自己?

  这怎么可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