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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你们平时在哪里训练?”

  要练这么多的强兵出来,一定要有合适的场地。

  那几个人冷着脸,龇牙欲裂的怒瞪着沈若寒,死死闭着嘴巴不说话。

  沈若寒也不着急,转头看向血红一片的湖面。

  “不说我也能猜到,能做得这么完美,除了正规的军营,不做他想,我猜……宋文溪私底下应该练了不少兵,至少五万人,而且至少有两万人知道自己做什么。”

  那几个人依然不说话。

  微微蹙眉。

  沈若寒站了起来,手中的剑寒光一凛,戳进其中一个的心口,又狠狠拔出,接过帕子慢慢的擦拭。

  “你们有父母吗?有亲人吗?”

  剩下的四人看着身边倒下的兄弟,脸色一阵一阵的灰白。

  其中一人突然间趴在沈若寒的面前颤声道。

  “我们的确在军营里训练,并州有三个军营,一个是并州的正规军,一个是私兵,一个是流匪,并州固若金汤,你们不可能勘破的。”

  “有什么不能的。”

  沈若寒将带血的帕子扔到他的身上。

  “几十万大军压境我都没有怕过,一个小小的并州就能难倒我?”

  那士兵听到沈若寒的话,猛的抬头,吃惊的看着她,嗓音像是被火灼过,带着无尽的惊恐。

  “你是沈若寒?”

  沈若寒看着他笑了起来,那士兵身子一软,便跌坐在了地上,整个身子都剧烈的颤抖起来。

  皇上不是已经把她撤了吗?怎么还可能派她过来剿匪?

  “杀了吧。”

  沈星池一声令下,这几人便全都被处理掉。

  天色还早。

  沈若寒让斥候过去传信,然后率领大队伍前往并州出发。

  因着打了胜仗。

  一路士气高涨,不过三个时辰就到了离并州城四十里的一座平原处。

  沈若寒每隔十里让五百人安营。

  只带了五百人前往城门口。

  军队行走速度均匀,整齐有序,到了城门口也安安静静。

  此时的并州城,城门紧闭。

  除非有刺史亲自下发的文书,谁都不准出城。

  城门口里三层、外三层的全都是守卫。

  “封城了?”

  宴听风挑眉,看向沈若寒,沈若寒淡淡道。

  “流民越多,对他们的影响??就越大,咱们这一路走来,一个流民都没遇到,你们没发现吗?”

  沈星池点头,先前还听说有人逃出了城,往别的地方去了,特别是那些富足的人家,都是连夜走的。

  “眼下我们不知道他们是把这座城保护起来了,还是控制起来了,进城之后,大家要特别小心,说不定,有人等着我们进套呢。”

  见到他们军纪严明,有人探头问询。

  “何人?”

  数把利箭探出头,对准了他们。

  沈若寒亮出令牌。

  “沈若寒!”

  “等着!”

  上面的人喝了一声,谁知刚转身一支骨箭擦着他的鼻梁砰的一声**他旁边的墙壁里。

  “我再说一次??,我是沈若寒!”

  那士兵这才如梦初醒,猛的想起来沈若寒是谁,额头上冷汗淋漓,再不敢轻视,朝着沈若寒作揖后,拔腿就跑。

  其他士兵下意识握紧了手上的弓箭。

  背脊僵硬!

  城门很快开启。

  士兵们的簇拥下,两名模样俊朗,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。

  沈若寒特意看了一眼,应该不是宋文溪,来的人最多不过三十岁。

  应该是长史蓝韶光和司马唐意桉。

  倒是有趣。

  “沈大将军。”

  蓝韶光和唐意桉上前与沈若寒施礼,沈若寒坐在高头大马上,手握红樱枪,身着红色战袍,马尾高束,垂眸淡淡看着他们。

  “宋文溪呢?”

  沈若寒丝毫不客气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霸道。

  蓝韶光和唐意桉眼底飞快划过一丝惊讶,似乎没料到沈若寒竟会如此胆大,直呼宋刺史的大名。

  不过。

  宋刺史交代一定要礼遇,于是二人上前作揖,垂眸道。

  “因着流匪的事,已经病了大半个月了,大人让属下前来迎接大将军,先进府安顿,从长计议,如何?”

  “好。”

  沈若寒往城门看了一眼,这并州的城门建得非常不错,完全是以抵挡敌寇的程度来建造的,十分稳固,但可笑的是,城里的富人,却还是被抢。

  兵马被引进城。

  宴听风上前轻声道。

  “宋刺史在这个时候生病?怕是不想来接我们吧。”

  盘踞并州几十年的实力,宋文溪会因为流匪头痛生病?

  他要么就是在躲沈若寒,要么就是故意不来的。

  “幸好我带了礼物。”

  沈若寒拍了拍身边的箱子。

  宴听风和沈星池看着,往边上挪了挪,倒是蔡贺昌和陈家俊眼底的佩服简直是快要五体投地了。

  拎着一个人头,还能镇静自若的女子,当真是少见!

  一路慢慢走着。

  沈若寒看起来漫不经心,实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顺带把周围的地形和地图做比对。

  进了刺史府,下人过来安排她们洗漱,沈若寒也没说什么,都由着她们。

  一直到傍晚,晚膳时分,才有人过来请他们前去膳厅,与宋文溪一起用晚膳。

  沈若寒依然拎着箱子。

  踏进膳厅。

  便看到一位身形长硕,气质儒雅,生得也十分俊朗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,见到她们进来,宋文溪露出温和的浅笑,迎上前来,与沈若寒道。

  “沈大将军,先前被大夫压着,出不来院子,前一刻钟才被允许过来,还请见谅”

  说着。

  他抬手引沈若寒道。

  “都坐,都坐,并州虽不是什么好地方,但也还有些特色,我让人备了并州的特色菜和特色酒,你们试试,吃好之后,咱们再去书房细谈,可好?”

  “宋刺史。”

  沈若寒一行规矩行礼,脸上的笑容淡淡。

  “也确实有些事情要麻烦宋刺史的。”

  她们没有马上落座。

  而是将文书、令牌、圣旨一样一样拿出来,与宋文溪对接之后,才落的坐。

  “大家请……”

  宋文溪用字还没说出来,宴听风几个就已经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。

  沈若寒暗中观察他。

  宋文溪确是眉眼带笑,转头吩咐下去,让人再炒几个菜上来。

  不过一刻钟。

  一大桌子饭菜被吃得精光。

  宋文溪又问沈若寒。

  “可还要添菜?”

  “够了够了,吃饱了,多谢宋刺史。”

  沈若寒起身。

  宋文溪便也笑着起身。

  “那咱们先去书房,不耽误大家的时间。”

  “有劳!”

  几句寒暄。

  宋文溪引着她们出门,一边吩咐下人去煮茶,一边往书房走去。

  出乎意料的。

  刺史府竟然很古朴,很雅静。

  穿过两个院子,一座花园,才来到一座风景幽静的院落。

  这座院落周围有很多高大的树木,看起来有些阴气森森,书房门被推开,沈若寒一脚踏进去。

  随后看了宴听风和沈星池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