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流氓!

  能不能别把这俩字说得这么理直气壮?

  “那什么,九爷,咱们都是文明人,思想能不能健康点?”

  柳月眠试图从他咯吱窝底下钻出去。

  “你看这夜深人静的,既然澡也洗了,咱们是不是该睡觉了?我是说,各睡各的。”

  傅承枭没动,也没拦她。

  只是在柳月眠钻出去的一瞬间,长臂一伸,精准地揽住了她的腰,稍微一用力。

  柳月眠整个人就撞进了他怀里。

  紧接着,身体腾空。

  “啊!傅承枭你大爷的!”

  傅承枭抱着她走到床边,坐下,却没把她放下,而是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。

  这个姿势……

  太特么羞耻了!要是手里有把枪,高低得先崩了他。

  “别动。”

  “再乱扭,我就不敢保证会不会真的发生点什么了。”

  清晰地感觉到了某种……变化。

  妈的,禽兽!

  傅承枭见她老实了,随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吹风机。

  “头发湿着睡觉会头疼。”

  “坐好,我帮你吹。”

  柳月眠愣住。

  堂堂京圈太子爷,令人闻风丧胆的傅九爷,居然要给她吹头发?跟季杨一样贴心。

  这待遇……

  是不是有点太高了?

  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来……”

  “老实点。”

  傅承枭打开吹风机,暖风呼呼地吹出来。

  他的动作出乎意料的温柔。

  修长的大手穿过她的发丝,一点点地捋顺,指腹偶尔划过她的头皮,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。

  柳月眠本来还紧绷着身体,随时准备给他一针。

  但在暖风和那双大手的伺候下,再加上今天确实太累了。

  精神一放松,那股困意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。

  她慢慢地软下了身子,下巴搁在傅承枭的肩膀上,眼皮开始打架。

  “傅承枭……”

 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。

  “嗯?”

  傅承枭关掉吹风机,看着怀里像只猫儿一样乖巧的女人,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
  “你是不是……以前经常给别人吹头发?技术这么好……”

  傅承枭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
  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
  “也是唯一一个。”

  柳月眠没听清他在说什么,只是感觉耳边痒痒的,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脖颈。

  “嗯……舒服……”

  这一声无意识的呢喃,像是一把小钩子,狠狠地勾在了傅承枭的心尖上。

  “操。”

  傅承枭喉结滚动,低咒一声。

  这女人,简直是来索命的妖精。

  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体内那股快要爆炸的邪火。

  把手里已经干透的头发放下,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人放到床上,拉过被子盖好。

  柳月眠一沾枕头,自动自觉地滚了一圈。

  傅承枭看着她熟睡的侧脸。

  月光下,她的睫毛长而卷翘,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。

  那张平日里张牙舞爪,满身是刺的脸,此刻却显得格外恬静,毫无防备。

  这才是真正的她吗?到底有几面!

  傅承枭伸出手,指尖轻轻描绘着她的轮廓。

  从眉眼,到鼻梁,再到那张总是能气死人不偿命的红唇。

  “小没良心的。”

  他低声骂了一句,语气里却全是宠溺。

  明明身处险境,却还能在他面前睡得这么死。

  是心太大,还是……

  潜意识里,已经开始信任他了?

  傅承枭翻身,在旁边躺下。

  长臂一伸,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。

  柳月眠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,继续呼呼大睡。

  傅承枭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
  苦笑一声。

  “小孩,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”

 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
  “早晚有一天,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。”

  ……

  次日清晨。

 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了一地。

  柳月眠是被憋醒的。

 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是一张放大的俊脸。

  傅承枭怎么在这?

  不得不说。

  这男人的皮相,真的是女娲的毕设作品,简直长在她的审美点上。

  此时的他,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和霸道,多了几分慵懒和性感。

  尤其是这睫毛,比她的还长。

  柳月眠忍不住伸出手,想要去拔一根试试真假。

 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他睫毛的一瞬间。

  那双原本紧闭的眸子,突然睁开了。

  四目相对。

  傅承枭的眼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,反而是一片清明,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。

  “一大早就要对我动手动脚?”

  “柳小姐,虽然你是我的债主,但也不能潜规则吧?”

  柳月眠被抓包,也不尴尬。

  淡定地收回手,顺便在他胸肌上摸了一把。

  手感不错,弹性十足。

  “我这是在检查债权人的身体健康状况。”

  柳月眠理直气壮地胡扯。

  “毕竟你是我最大的金主爸爸,万一你哪天过劳死或者肾虚了,我的那些投资岂不是打水漂了?”

  傅承枭挑眉,一把扣住她作乱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。

  “放心。”

  他凑近她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性感到犯规。

  “我的引擎保养得很好,马力十足,续航能力惊人。”

  “柳小姐要是质疑性能,随时欢迎试驾。”

  柳月眠感觉手心像是按在了一块烙铁上,脸颊莫名有些发烫。

  靠!这破路也能开车?

  “咳咳……”

  她干咳两声,试图抽出手。

  “试驾就不必了,我相信九爷的人品……不对,肾品。”

  “那个……天亮了,我该回去吃早饭了。”

  说着,她就要往床下溜。

  “等等。”

  傅承枭长腿一压,直接把她镇压在床上。

  “吃完睡,睡完就跑?”

  “柳月眠,你当我是酒店?”

  柳月眠眨眨眼:“难道不是吗?五星级服务,给你好评。”

  傅承枭眯起眼,危险地看着她。

  “既然是五星级服务,那是不是该付点小费?”

  “什么小费?”柳月眠警惕地捂住胸口。

  “我没钱,只有这身衣服还是你的。”

  傅承枭勾唇一笑,妖孽横生。

  “不要钱,也不要命。”

 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。

  “亲一下。”

  “就当是昨晚的住宿费和吹头发的服务费。”

  柳月眠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
  “傅九爷,你没事吧?出门左转脑科医院,报我名字打八折。”

  亲他?

  想得美!

  “嘶——”

  趁傅承枭不注意,柳月眠在他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
  傅承枭吃痛,手劲一松。

  柳月眠抓住机会,从他怀里窜了出去,光着脚跳下床,抓起自己的鞋子就往外跑。

  跑到门口,还不忘回头,冲着傅承枭做了个鬼脸。

  “傅承枭,昨晚的服务一般般,技术有待提高!差评!”

  说完,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
  傅承枭舌尖顶了顶上颚,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
  “小野猫,看来你是真不知道,挑衅男人的后果是什么。”

  他转身,看向旁边那堵墙。

  “福伯。”

  “九爷。”

  “你说这堵墙能不能拆了。”

  “改成推拉门。”

  福伯愣了一下:“啊?这……隔壁不是私宅吗?没经过主人同意……”

  “不好吧!”

  ……

  回到自家院子。

  “该死……”

  她伸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。

  这不科学!

  一定是脑子缺氧!

  “老大?”

  就在这时,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  柳月眠吓了一跳,转头一看。

  只见夜鹰站在廊下,一脸复杂地看着她。

  “你……这是刚从隔壁回来?”

  夜鹰指了指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,且一看就是男人穿的高定白衬衫。

  还有她脸上那还没褪去的红晕。

  这也太……那啥了吧。

  柳月眠:“……”

  完了。

 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  “咳咳,那个,二大爷,你听我解释。”

  柳月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
  “昨晚我去隔壁刺探敌情,结果不小心暴露了,和傅承枭那老狐狸大战了三百回合……”

  “大战三百回合?”

  夜鹰的眼神更加古怪了。

  “老大,虽然你现在身材好了,但也得节制啊……那傅九爷看着挺猛的,你这小身板,受得了吗?”

  “滚!”

  柳月眠抄起旁边的一个花盆就砸了过去。

  “思想龌龊!我说的是打架!武力切磋!”

  夜鹰灵活地躲开,小声嘀咕:

  “切磋还能穿人家衬衫回来?还能一脸春色?我不信,除非你俩是在床上切磋的。”

  柳月眠:“……”

  毁灭吧。

  她决定不再解释,手机就震动了一下。

  备注【傅妖孽】:

  【记得给差评的售后服务,随叫随到,包君满意。】

  该死。

  有被撩到。

  “难道是单身太久?看个老流氓都觉得眉清目秀?”

  柳月眠咬了咬牙,不行,不能在一个坑里栽跟头。

  “夜鹰,我们晚上去极乐,点男模!”

  重活一世,绝不能亏待自己!

  夜鹰手里的包子都吓掉了:“老大你确定?”

  “非常确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