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试图抽回手。

  纹丝不动。

  傅承枭的手掌宽大温热,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茧。

  他的力道控制得极好,既不会弄疼她,又让她无法挣脱。

  傅承枭没有理会她的调侃。

  他低下头,凑近她的颈侧,鼻翼微微翕动。

  那个动作,亲密得近乎暧昧。

 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柳月眠敏感的耳后肌肤上,让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  “你要干嘛?”

  柳月眠声音冷了几分,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银针。

  “血腥味。”

  傅承枭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变得格外幽深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。

  “但是柳月眠,你骗不了我。”

  “受伤了?”

  傅承枭的声音低沉了几分,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……紧张。

  柳月眠愣了一下。

  她没想到这男人的狗鼻子这么灵。

  “没有。”

  “路边遇到几只不开眼的疯狗,顺手清理了一下。这是疯狗的血,脏了九爷的眼了。”

  “疯狗?”

  傅承枭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,确认她确实没有受伤的迹象后,紧皱的眉头才稍微舒展了一些。

  但他扣着她手腕的手,却依然没有松开。

  反而大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
  有些痒。

  还有些……麻。

  “看来柳小姐的夜生活,比我想象的要丰富多彩得多。”

  傅承枭意味深长地说道,“既然没受伤,那就陪我喝杯茶,压压惊。”

  说完,他不给柳月眠拒绝的机会,直接拉着她走向那张紫檀木茶桌。

  柳月眠被迫踉跄了两步,只能跟上。

  “傅承枭,你有病吧?”

  她忍不住骂道,“压哪门子的惊?”

  傅承枭将她按在藤椅上,自己则坐在了对面。

  他慢条斯理地给她倒了一杯茶,“我被吓到了,需要柳小姐陪我,这理由够不够?”

  “……”

  这男人,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拐角。

  “行,我喝。”

  柳月眠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。

  茶香浓郁,入口回甘,是顶级的普洱。

  “茶喝了,我可以走了吧?”

  她放下杯子,起身就要走。

  “急什么?”

  傅承枭靠在椅背上,修长的双腿交叠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

  “既然成了邻居,那就是缘分。”

  “而且……”

  他顿了顿,视线落在她紧身衣勾勒出的完美曲线上,眼底闪过一抹幽暗的光。

  “柳小姐这身打扮,比那所谓的公主裙,顺眼多了。”

  傅公馆放的都是公主裙。

  而此刻的她。

  一身黑衣,腰肢纤细,双腿修长笔直。

 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和力量感,简直就是一颗行走的荷尔蒙炸弹。

  这才是真正的她?

  柳月眠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  这紧身衣是为了方便行动特意定制的,确实有点……显身材。

  她大大方方地挺了挺胸,冲着傅承枭抛了个媚眼。

  “怎么?九爷这是看上我了?”

  “要是看上了就直说,毕竟像我这种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奇女子,这世上也不多了。您要是排队晚了,可就只能领个号码牌了。”

  傅承枭被她这副自恋又嘚瑟的样子气笑了。

  傅承枭双手撑在扶手上,将她圈在自己和椅子之间。

 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,缓缓逼近。

  直到两人鼻尖相抵。

  柳月眠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。

  心跳,莫名漏了一拍。

  “柳月眠。”

  “激将法对我有用。”

  “我要先下手……”

  他温热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,指腹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。

  “号码牌这种东西,我傅承枭从来不需要。”

  “我看上的猎物,从来都只有两个选择。”

  柳月眠直视着他的眼睛,挑衅地扬起眉:“哪两个?”

  傅承枭薄唇微勾,吐气如兰:

  “要么,乖乖到我碗里来。”

  “要么……我把碗砸了,再把你抓到碗里来。”

  “喵呜——”

  一只流浪猫突然从墙头上跳下来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。

  柳月眠猛地推开他,像只滑不留手的泥鳅一样从他腋下钻了出去。

  “那个……九爷,时间不早了,熬夜容易肾虚。”

  她一边往墙边退,一边笑得一脸狡黠。

  “我看您印堂发黑,眼底青黑,明显是欲求不满的征兆。建议您多喝热水,少做春梦。”

  说未说完,傅承枭就一把将她抱起。

  “你,干嘛呢。”

  妈的没事长那么高干嘛,搞的她在他面前小小一只,抱起来都不用费力。

  “我看你累了,我伺候你洗澡,你现在回去还会吵醒你的手下。”

  “今晚在这里睡,”

  傅承枭抱着怀里的人,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。

  男人的怀抱很稳,带着一股极具侵略性的雪松冷香,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,……有点让人上头。

  柳月眠本来还想象征性地挣扎两下,表达一下作为一名顶级杀手的尊严。

  但转念一想。

  今天确实有点累,而且这男人胸肌挺硬,靠着还挺舒服。

  算了,就当是富婆快乐体验卡了。

  “傅九爷,虽然我知道我魅力无边,但你这强抢民女,这要是传出去,您这京圈太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”

  柳月眠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

  傅承枭一脚踢开主卧的门,声音低沉磁性,像是大提琴在耳边拉响。

  “名声……我要那玩意儿干什么?能抱着媳妇儿睡觉吗?”

  “……”

  柳月眠嘴角抽了抽。

  这男人,骚话真是张口就来。

  “你是不是想多了,谁是你媳妇儿。”

  进了主卧。

  没有什么粉色蕾丝,也没有什么夸张的公主风。

  入眼是一片极简的黑白灰冷色调,宽大的落地窗,正对着庭院里的枯山水,月光洒进来,清冷又高级。

  最引人注目的,是那张看起来就大得离谱、软得要命大床。

  傅承枭走到床边,动作轻柔地把她放下。

  柳月眠一沾床,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,直接陷进了柔软的羽绒被里。

  “嘶……这床垫不错。”

  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,“回头把链接发我,我也要整一张。”

  傅承枭单手撑在她身侧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翻涌着不知名的暗火。

  “喜欢?”

  他俯身,鼻尖几乎蹭过她的脸颊。

  “喜欢的话,我不介意连床带人,一起送给你。或者……你搬过来,这张床分你一半。”

  柳月眠翻了个白眼,伸出一根手指,抵住他不断靠近的胸膛。

  “大叔,请自重。我卖艺不卖身。”

  “是吗?”

  傅承枭轻笑一声,抓住了她那根作乱的手指,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下。

  力道不重,却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。

  “啊!”

  柳月眠像触电一样缩回手,瞪大了眼睛。

  “你是狗吗?怎么还咬人!”

  傅承枭直起身,慢条斯理地解开睡袍的领口,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肌和精致的锁骨。

  “去洗澡。”

  他指了指旁边的浴室。

  “一身的血腥味和猫骚味。”

  柳月眠本来想怼回去,但闻了闻自己身上。

  确实。

  刚才在巷子里虽然没怎么动手,但那几个清道夫飙出来的血气还是沾了一些,再加上在屋顶趴了半天,一身的灰。

  对于有些轻微洁癖的她来说,确实忍不了。

  “行,借你浴室一用。”

  柳月眠也没矫情,从床上弹起来,大摇大摆地往浴室走。

  走到门口,她突然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正坐在床边解扣子的男人。

  “那个……九爷,虽然我知道你对我有企图,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。”

  柳月眠扶着门框,笑得一脸欠揍。

  “浴室这种地方,地滑,容易摔跤。您要是想进来偷看,最好穿双防滑拖鞋,不然摔个半身不遂,我可没钱赔医药费。”

  傅承枭动作一顿,抬眸看她。

  “柳月眠。”

  “你在邀请我?”

  “如果我有这个兴致,你觉得一道浴室门,挡得住我?”

  柳月眠:“……”

  行吧,这流氓耍不过。

  “砰”的一声。

  浴室门被重重关上,顺便还落了锁。

  听着里面的落锁声,傅承枭轻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
  防备心还挺重。

  他站起身,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,仰头一口饮尽。

 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,却压不住体内那股躁动。

  刚才抱她的时候。

  那纤细的腰肢,柔软的触感,还有她身上冷冽的气息……

  简直就是在要他的命。

  这女人,简直就是个妖精。

  ……

  半小时后。

  浴室门开了。

  柳月眠走了出来。

  她没有换洗的衣服,所以直接穿了傅承枭挂在里面的一件白衬衫。

  宽大的男士衬衫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,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,露出一双笔直修长、白得晃眼的腿。

 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,水珠顺着发梢滴落,滑过精致的锁骨,没入领口那片引人遐想的阴影里。

  因为刚洗过热水澡,她原本苍白的脸上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,那双平日里清冷凌厉的丹凤眼,此刻氤氲着一层水汽,显得格外……

  诱人。

  傅承枭坐在沙发上,手里捏着酒杯,目光在触及她的那一瞬间,狠狠一凝。

 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两下。

  如果说穿紧身衣的她是带刺的黑玫瑰,那现在的她,就是刚出水的白莲,纯欲到极致。

  “那个……”

  柳月眠被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,下意识地拽了拽衬衫下摆。

  “没找到睡衣,借你的衬衫穿穿。”

  傅承枭放下酒杯,站起身,一步步朝她走来。

  “你……你干嘛?刚才不是说了不卖身吗?”

  傅承枭双手撑在她身侧,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,低头,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。

  “柳月眠。”

  “你知不知道,女人穿男人的衬衫,意味着什么?”

  柳月眠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。

  “意味着……穷?没衣服穿?”

  傅承枭被她气笑了。

  他伸出手,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一缕湿发,指腹摩挲着那一抹微凉。

  “意味着……事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