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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柳振邦眼睛一亮,连忙整理了一下领带。

  “快!肯定是傅九爷到了!如烟,快跟我去迎接!”

  “是傅九爷!”

 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
  傅承枭一身黑色手工西装,身姿挺拔,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
  他身后跟着的,堪称顶级男色天团。

  季扬双手插兜,嘴角挂着痞笑。

  温景然一身白衣胜雪生人勿近。

  而在门口偶遇的顾清让教授,清冷禁欲,如同高岭之花。

  这配置,简直让在场的名媛们呼吸都要停滞了。

  柳如烟眼睛一亮,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
  提着裙摆迎了上去,声音甜得发腻,“九爷,您来了。”

  傅承枭连个余光都没给她,径直走向了贵宾席。

  “噗——”

  季扬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,凑到傅承枭耳边吐槽:“九爷,这柳家养的是白莲花精吧?大寿的日子穿得跟奔丧似的,也不嫌晦气。”

  傅承枭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杯,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。

  “还没来?”

  季扬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
  “应该快了。”

  柳慕言端着香槟,靠在柱子上,身边围着几个朋友。

  几个狐朋狗友凑过来打趣:“慕言哥,你那个胖妹妹来不来?”

  “呵,”

  柳慕言嗤笑一声,“她要是敢来,我就敢把这杯子吞了。”

  “她那个体型,进门都得侧着身吧?”

  “我特意让管家没给她准备礼服,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,别来丢脸。”

 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
  “还是如烟好,又漂亮又有才华,马上还要做你的演唱会嘉宾,这才是柳家的门面啊。”

  柳慕言听到这话,眼神柔和了几分,看向远处被人群簇拥的柳如烟。

  “那是,如烟是我的缪斯,那个乡巴佬连给如烟提鞋都不配。”

  主位上,柳老爷子柳宗正拄着拐杖,眉头紧锁,眼神不停地在人群中搜索。

  “月眠呢?怎么还没来?”

  柳振邦脸色一僵,眼底闪过一丝厌恶。

  “爸,今天这种场合,她来干什么?还嫌不够丢人吗?”

  一旁的江琴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,“就是,爸,您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副尊容。”

  “估计是有自知之明,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呢。”

  “胡闹!”

  柳宗正冷哼一声。

  江琴脸色难看,刚想开口,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。

  “哒,哒,哒。”

  一道耀眼的追光灯下,两道身影逆光而来。

  前面的女子一身香槟色挂脖礼服,肌肤胜雪,气质清冷中透着一丝甜美,看起来既纯又欲,正是恢复容貌的夏栀。

  “这是哪家的千金?以前没见过啊,这气质绝了!”

  “天哪,看后面!后面那个是谁?!”

 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
  “这也太美了吧!”

  一袭烈焰般的红裙。

 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红,张扬,热烈,不可一世。

  裙摆采用了高开叉的设计,随着走动,修长笔直的腿若隐若现。

  脚踩黑色细高跟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
  那张脸。

  只能用“妖孽”二字来形容。

  鼻梁高挺,红唇似火。

  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,眼波流转间,带着三分漫不经心,七分睥睨天下的霸气。

  乌黑的长卷发随意地披散在雪白的肩头。

  美得惊心动魄。

  美得极具攻击性。

  “卧槽……”

  不知道是谁先打破了沉默,爆了一句粗口。

  “这……这是哪路神仙下凡了?”

  “杭城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绝色尤物?我以前怎么没见过?”

  “这气质,这身段,是哪个还没出道的大明星吗?不对,明星也没这气场啊!”

  就连见惯了美人的柳慕言,手里的酒杯也差点掉了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红衣女人,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
  柳振邦愣在原地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  这……这是哪家的千金?

  杭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绝色人物?

  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?

 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。

  嫉妒。

  这个女人是谁?为什么要抢她的风头!

  为什么要穿红色的礼服?还如此张扬,如此耀眼。

  夏栀挽着柳月眠的手,感受周围那些惊艳到呆滞的目光,心里痛快极了。

  她昂首挺胸,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,径直走到早已呆若木鸡的柳家人面前。

  柳振邦回过神来,脸上堆满了笑。

  “这位小姐,鄙人柳振邦,不知小姐是哪家的千金?以前似乎没见过……”

  女人挑了挑眉,那双勾人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戏谑。

  “怎么?”

  “才半个多月不见。”

  “柳总这是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识了?”

  轰——!

  这句话,无异于一颗惊雷,在宴会厅里炸响。

  柳振邦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
  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
  江琴更是吓得连退两步,差点扭了脚,尖叫道:“不可能!你是柳月眠?那个……那个死胖子?这怎么可能!”

  “这绝对不可能!”

  “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!”

  柳慕言像是见鬼了一样,指着她语无伦次:“你是那个乡巴佬?”

  “你整容了?不对,抽脂也没这么快啊!”

  “你到底是人是鬼?”

  柳月眠轻笑一声,“看来二哥对我误解很深啊。”

  她转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向脸色惨白的柳如烟。

  “姐姐,今天的脸色不太好啊。”

  “是不是粉底涂太厚了?”

  柳如烟浑身发抖,死死地盯着柳月眠那张完美无瑕的脸。

  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  该死的是柳月眠!怎么还没死。

  可是……怎么会?

  上辈子直到死,这个贱人都是一副猪头样,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美?这不科学!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

  另一边的贵宾席上。

  “啧。”

  傅承枭的目光紧紧锁在那个红衣少女身上,眼底翻涌着暗火。

  “这只小狐狸,今晚是要把所有人的魂都勾走啊。”

  温景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闪过一丝痴迷。

  “这就是她原本的样子吗?完美的骨相,顶级的皮囊……”

  “太美了,简直是造物主的恩赐。”

  “我想……把她做成标本,永远收藏。”

  傅承枭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。”

  季扬本来还在跟几个兄弟吹牛逼。

  看到柳月眠进来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都傻了。

  “卧……槽?”

  “那是……胖爷?”

  “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

  他揉了揉眼睛,再揉了揉眼睛。

  “这腿……这腰……”

  “这也太犯规了!”

  “完了完了,小爷的心脏要跳出来了。”

  “啧啧啧,看那群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”

  “这是那个胖丫头?”

  顾清让嘴角的笑意加深,眼神晦暗不明。

  “啧,藏得挺深啊。”

  “有趣。看来我的课代表,还是个宝藏。”

  ……

  柳聿城一直以为这个妹妹蠢笨如猪,智商低下。

  原来,全家人都被耍了。

  柳聿城抬手看了一眼腕表,压下心头的烦躁,“闹够了没有?”

  “从哪里弄来的这身衣服,又是哪里学的这些不入流的整容手段。”

  “柳月眠,你以为换了一层皮,就能掩盖你草包的本质?”

  “回房间去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。”

  柳月眠并没有理会他。

  优雅转身朝着主桌走去。

  那里坐着柳家唯一真心待她的人——柳老爷子柳宗正。

  柳宗正此刻也愣住了,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红衣少女,一时间有些恍惚。

  “爷爷。”

  柳月眠走到他面前,收敛了那一身的锋芒,嘴角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。

  “爷爷,孙女月眠,来迟了。”

  “祝您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”

  柳宗正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触碰又怕是幻觉,“眠丫头?”

  “是我,爷爷。”

  “我瘦下来了,好看吗?”

  “好看!好看!”

  “我就知道我家月眠是最漂亮的!比任何人都漂亮!”

  “月眠啊,快,快到爷爷身边来!”

  老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柳振邦和柳如烟。

  “一群有眼无珠的东西!”

  柳振邦被骂得满脸通红,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。

  他现在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

  这个绝世大美女,真的是那个让他丢尽了脸面的胖女儿?

  这……这简直是基因突变啊!

  宴会厅的议论声瞬间炸锅:

  “那真是柳月眠?那个真千金?”

  “不是说她两百斤吗?这特么叫两百斤?那我是什么?五百斤的猪吗?”

  “我的天,这颜值,吊打柳如烟十条街不止吧?”

  “刚才谁说她丑得不敢见人的?这简直是仙女下凡好不好!这波柳家真是把宝藏当垃圾扔啊!”

  而在人群的另一侧,一位来自京城的老者,此时正死死地盯着柳月眠的侧脸。

  “像……”

  “太像了……”

  身后的管家低声问道:“老爷,您说什么?”

  老者声音颤抖,“那个女娃娃……这眉眼,这气韵……简直跟当年秦家那位失踪的大小姐,一模一样。”

  “难道……”

 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震惊,迅速拿出手机,拍了一张柳月眠的照片,发给了远在京城的秦家家主。

  配文只有四个字:【疑似故人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