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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找死!”

  铁棍带着破风声,直奔天灵盖。

  侧身,避开。

  柳月眠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。

  紧接着,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,重重劈在那人的喉结上。

  “呃……”

 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捂着脖子痛苦地倒了下去。

  第二个,飞踹。

  柳月眠的腿法凌厉如鞭,正中对方胸口。

  “砰!”

  那人直接倒飞出去三米远,撞在生锈的铁架子上,喷出一口鲜血,昏死过去。

  第三个,第四个。

  不到十秒钟。

  地上躺了一片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
  全是杀人技,招招致命,却又精准地避开了要害,只让人失去战斗力,承受最大的痛苦。

  光头强终于摸到了枪。

  但他还没来得及打开保险,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。

  “咔嚓!”

  “啊——!”

  手枪落地,光头强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被单手提了起来,狠狠掼在墙上。

  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
  双脚离地,拼命地蹬着腿,脸憋得通红。

  “谁派你来的?”

  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
  光头强艰难地想要掰开她的手,但这只看似纤细的手,力量却大得恐怖。

  “不想说?”

  柳月眠轻笑一声,手指渐渐收紧。

  “没关系,我也不是很想听。反正除了柳如烟那个蠢货,也没别人了。”

  就在这时。

  仓库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,紧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
  紧闭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
  “柳月眠!别怕!小爷来救你了!”

  季扬像一阵旋风冲了进来,手里还拎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棒球棍。

  在他脑补的里,柳月眠此刻肯定衣衫不整,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。

 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,他就觉得自己要疯。

  “谁敢动她,老子弄死……”

  “卧……槽?”

  这是什么情况?

  遍地哀嚎的混混,满地的鲜血。

  听到动静,柳月眠侧头看到是季扬,她眼底的戾气稍稍收敛了一些。

  “你怎么来了?”

  季扬张了张嘴,感觉喉咙发干。

  “我……我来救驾?”

  这话说的,他自己都觉得心虚。

  这哪里需要救驾?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现场!

  傅承枭扫视了一圈狼藉的现场,最后目光定格在柳月眠身上。

  “看来,是我多虑了。”

  “这只小狐狸,爪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锋利。”

  柳月眠松开手,光头强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,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,看着柳月眠的眼神充满了恐惧。

  魔鬼!这女人绝对是魔鬼!

  柳月眠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“看戏看够了?”

  季扬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,冲过来围着柳月眠转了好几圈。

  “你你你……你没事吧?有没有受伤?这群孙子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

  柳月眠瞥了他一眼,指了指地上躺尸的众人。

  “你觉得呢?”

  季扬咽了咽口水,地上那个黄毛的手腕,看起来像是被人直接拧断的!

  这得需要多大的手劲和技巧?

  季扬:“……”

  “十分钟,解决八个歹徒。”

  傅承枭走上前,目光灼灼,“小孩,身手不错。”

  她走到光头强面前,蹲下身,光头强吓得往后缩了缩。

  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
  “放心,法治社会,我不杀生。”

  柳月眠伸出手指,在光头强断掉的手腕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
  “啊——!!!”

  “如果你敢乱说一个字……”

  “我想你会更愿意去死。”

  光头强拼命点头,鼻涕眼泪流了一脸。

  柳月眠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,“懂事。”

  她起身,看向傅承枭:“这里,你们谁来收拾?”

  “李向,你留下来处理。”傅承枭吩咐道。

  回程车内。

  傅承枭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
  “去哪?”傅承枭侧头看她。

  柳月眠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掩去眼底的疲惫。

  “滨江一号。”

  刚才那几下爆发,已经透支了她不少体力。

  季扬平稳地驾驶着车子驶入夜色。

  透过后视镜看到她已经睡着了,呼吸均匀,毫无防备。

  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个杀伐果断、如同修罗般的影子。

  “啧。”

  季扬小声嘀咕道,“九爷,你说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我怎么感觉越接触,越觉得她是个深坑呢?”

  傅承枭没说话,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身边的女孩。

  车子在滨江一号停下。

  柳月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刚想下车,却发现身上披着一件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男士风衣。

  那是傅承枭的外套。

  她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傅承枭正侧身看着她。

  “醒了?”

  “嗯。”

  柳月眠把外套拿下来,递给他,“谢了。”

  傅承枭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
  “疼吗?”

  柳月眠一怔,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,“不疼。”

  “嘴硬。”

  傅承枭拿出一瓶跌打药油,倒了一点在掌心,然后拉过她的手,轻轻揉按起来。

  “那个……九爷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
  “别动。”

  “我的按摩手法,千金难求,你赚了。”

  季扬实在忍不住了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
  “回去早点休息。”

  “还有。”

  “下次想动手,叫上我。”

  “这种脏活累活,不适合女孩子做。”

  柳月眠看着他认真的眼神,有点……奇怪。

  “知道了,啰嗦。”

  “走了。”

  “小孩,我明天回京城,下次见面,大概是你爷爷的寿宴了。”

  柳月眠挑眉:“大叔慢走不送,一路顺风。”

  “没良心的小东西。”

  “对了,那个……听说你在找神医M?”

  “嗯?怎么?你知道在哪?”

  “没,我就随便问问。”

  “喂,女人你无视我?”

  “那你也再见,二哈!”

  ……

  滨江一号,深夜。

  柳月眠推开门的时候,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。

  夏栀听见动响,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。

  “是我。”

  夏栀看清来人,“眠眠……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。”

  “说什么傻话。”

  “去,把那个最大的浴缸放满水,温度调到最热,你能忍受的极限。”

  柳月眠转身进了厨房,从带回来的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布袋里,掏出了七八种药材。

  若是温景然在这里,恐怕要当场跪下。

  天山雪莲、百年蛇胆、还有几种根本叫不出名字却散发着幽幽冷香的草药。

  这都是她前几天从暗网高价收来的。

  十分钟后。

  浴室里雾气缭绕,原本清澈的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墨绿色,散发着一股刺鼻又带着奇异清香的味道。

  “脱了,进去。”

  柳月眠倚在门口,手里把玩着几根银针,神色淡淡。

  夏栀看着那一池子像毒药一样的水,咽了咽口水,她一咬牙,脱得只剩贴身衣物,跨了进去。

  “嘶——好烫!”

  刚一入水,夏栀就感觉皮肤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在啃噬,那种钻心的痒和痛交织在一起,让她忍不住想往外爬。

  “别动。”

  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
  “这是红颜枯的解药,也是烈性毒药。以毒攻毒,过程会很痛苦。”

  “我不怕痛!”

  “只要能好,就算剥皮抽筋我也认了!”

  “好样的。”

  柳月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手中的银针如闪电般落下。

  百会、太阳、风池……

  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穴位上,针尾微微颤动。

  “啊——!!!”

  凄厉的惨叫声在浴室里回荡。

  ……

 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。

  柳月眠几乎没怎么合眼。

  她一边用银针和药浴帮夏栀逼出体内沉积了十年的毒素,一边自己也没闲着。

  她给自己也配了猛药。

  排毒,燃脂,塑形。

  那种痛楚丝毫不亚于夏栀,每天还在跑步机上挥洒着汗水,眼神越发清亮。

  第七天傍晚。

 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柳月眠站在全身镜前。

  镜子里的人,早已不是那个臃肿笨拙的胖子。

  该瘦的地方瘦,该有的地方……

  柳月眠低头看了一眼,满意地挑了挑眉。

  狭长勾人的丹凤眼,眼尾微微上挑,不用化妆都自带三分媚意。

  鼻梁高挺,嘴唇红润。

  这哪里还是之前的丑小鸭,分明就是一只还没完全长开的妖孽。

  再有个十来天,差不多可以回到巅峰状态。

  “咔哒。”

  浴室的门开了。

  夏栀裹着一条宽大的浴巾走了出来,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孔。

  “眠眠……”

  “我觉得……我的脸有点痒。”

  “痒就对了,那是新肉在长。”

  柳月眠走过去,拿出一把剪刀,“坐好,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。”

  夏栀紧张地抓紧了衣角,手心里全是汗。

  这七天,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。

  如果不成功……

  “别抖。”

  剪刀在那层层叠叠的纱布上游走。

  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

  随着纱布落地,一张脸逐渐暴露在空气中。

  虽然早有预料,但这效果,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。

  “怎么了?是不是……还是很丑?”

  见柳月眠不说话,夏栀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,眼泪又要往下掉。

  “你自己看。”

  “这……这是我?”

  夏栀难以置信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触手温润,不再是以前那种坑坑洼洼的触感。

  “这不是你还能是鬼啊?”

  “红颜枯虽然毒,但也有个副作用,那就是焕肤。毒素排清后,你的皮肤会比以前更好,甚至能维持这种状态很久。”

  “这也是为什么,那个下毒的人要给你用这种药。”

  “既能毁了你,又能让你在痛苦中看着自己一点点烂掉,却死不了。”

  夏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
  这一刻,她终于确信,噩梦结束了。

  “眠眠!呜呜呜!”

  夏栀猛地扑进柳月眠怀里,嚎啕大哭。

  “谢谢你……真的谢谢你……”

  “行了,别把我的衣服哭湿了,这可是新买的。”

  虽然嘴上嫌弃,但她的眼神却柔和了几分。

  哭了足足十分钟,夏栀才止住眼泪,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抬起头。

  看着眼前容貌大变的好友,她愣住了。

  “卧槽!眠眠,你……你是去整容了吗?”

  夏栀围着柳月眠转了好几圈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  “这也太犯规了吧!”

  之前的柳月眠虽然气场强,但外形确实差点意思。

  但现在的柳月眠,站在那里就是发光体。

 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艳和慵懒,配上这副极具冲击力的皮囊,简直就是行走的人间扳手!

  “主要是排毒排得比较彻底。”

  “不过还没有完全好,我们还要闭关半个月就差不多了。”

  ……

  半个月后。

  “后天就是寿宴了。”

  夏栀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刷着手机,“柳如烟应该会准备大礼,在寿宴上惊艳全场。”

  “那个绿茶婊!还有我那个恶毒的继母!”

  “听说她们最近走得很近,肯定没憋什么好屁!”

  “眠眠,我们要去吗?”

  “去,为什么不去?”

  “不仅要去,还要风风光光地去。”

  “既然她们搭好了戏台,我们如果不去唱这一出戏,岂不是辜负。”

  柳月眠看向夏栀,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。

  “怎么样?敢不敢跟我一起。”

  夏栀深吸一口气,看着镜子里新生的脸。

  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敢!”

  “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们的人,把眼珠子都瞪出来!”

  柳月眠打了个响指。

  “这就对了。”

  柳月眠打了个响指,“明天,我们去挑战袍。”

  ——

  七月八日,柳家庄园。

  宜嫁娶,宜动土,宜……打脸。

  外豪车云集,几乎半个杭城的名流都到了。

 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,推杯换盏。

  柳如烟穿着一身名为初雪的高定白色礼服,裙摆上镶嵌着数千颗细钻,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

  “柳总,令爱真是才貌双全啊,听说这次还拿下了城南的地王项目?”

  “哪里哪里,如烟这孩子就是肯努力,运气好罢了。”

  柳振邦笑得合不拢嘴,满面红光。

  江琴挽着爱马仕包包,在一旁附和:“是啊,我们家如烟从小就懂事……”

  柳如烟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,眼底闪过得意。

  柳月眠那个死胖子,这么久没动静,估计早就烂在哪个臭水沟里了吧!

  “如烟啊。”

  柳母江琴走过来,压低声音,“今天你是主角,待会儿傅九爷也会来,你要好好表现。那个男人,你一定要拿下!”

  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

  “那是谁?”

  “这也太高调了吧,哪位大人物来了?”

 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