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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个死胖子怎么可能变成这样!老K是干什么吃的!

  柳如烟好半天才缓过神来,嫉妒几乎让她面目全非。

  她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凑上去想拉柳月眠的手。

  “妹妹,你终于来了,大家都等你很久了。”

  “你瘦了好多啊,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吧?”

  柳月眠微微侧身,避开了她的手。

  嫌弃地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袖口。

  “别碰我,我对绿茶过敏。”

  柳如烟瞬间戏精附体,眼眶一红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  “妹妹,你怎么能这么说我……”

  “行了,收收味儿,别演了。”

  柳如烟站在原地,指甲掐断了都感觉不到疼。

  为什么?

  为什么所有人都围着那个贱人转?

  明明她才是主角!

  “各位!”

  柳如烟突然提高了声音,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,试图挽回局面。

  “既然大家都到齐了,那寿宴就开始吧。”

  “为了给爷爷祝寿,我特意准备了一首钢琴曲。”

  “希望爷爷喜欢。”

  她必须要把场子找回来!她在钢琴上的造诣,可是连大师都夸赞过的。

  柳月眠那个草包,除了会吃还会什么?

  只要她展现出才华,大家就会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名媛,谁只是个空有皮囊的花瓶!

  柳慕言也反应过来了,连忙帮腔。

  “对对对!如烟的钢琴可是专业级的!”

  “大家快安静,咱们好好欣赏一下!”

  柳如烟提着裙摆,像个骄傲的白天鹅,走到了舞台中央的那架昂贵的施坦威钢琴前。

  深吸一口气,落座,手指放在琴键上。

  一段流畅的旋律流淌而出。

  是李斯特的《钟》。

  技巧娴熟,感情……也还算充沛。

  一曲终了。

  台下掌声雷动,不管听没听懂的,都给足了面子。

  柳如烟站起身,享受着众人的赞美,挑衅地看了一眼柳月眠。

  “妹妹,你也给爷爷准备了礼物吧?”

  “要不,你也上来表演一个?”

  “哦,我忘了,你在乡下长大,应该没摸过钢琴这种高级货吧?”

  “没关系,哪怕是唱个山歌,大家也不会笑话你的,毕竟是心意嘛。”

  柳月眠手里晃着一杯红酒,漫不经心地看着台上的柳如烟。

  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。

  “钢琴?”

  她轻嗤一声。

  “那种东西,有什么好炫耀的?”

  柳月眠一步步走上舞台。

  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  咚。咚。咚。

  像是敲击在柳如烟的心脏上。

  柳月眠走到钢琴前,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,随意地按下一个琴键。

  “叮——”

  “既然姐姐这么想看我出丑。”

  “那我就……”

  “随便玩玩吧。”

  她将手里的红酒杯放在钢琴盖上。

  然后。

  坐下。

  抬手。

  手指落下的瞬间。

  狂风暴雨般的旋律,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!

  那是……

  《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》!

  被称为“钢琴家的坟墓”的世界最难曲目之一!

  如果说柳如烟刚才的演奏是小溪流水。

  那么柳月眠的琴声,就是海啸,是地震,是末日降临!

  那是千军万马,是绝地重生!

  每一个音符,都像是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众人的天灵盖上。

  柳慕言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  作为一个音乐人,他比谁都清楚,这种级别的演奏意味着什么。

  这简直就是殿堂级的大师水准!

  跟柳月眠比起来,柳如烟刚才的演奏,简直就像是小学生在弹棉花!

  “可是,怎么可能……”

  柳慕言喃喃自语,世界观崩塌了。

  “她怎么可能这么强?”

  一曲终了。

 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余音绕梁。

  柳月眠收回手,神色淡然。

  全场鸦雀无声。

  过了足足半分钟。

  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,差点把宴会厅的顶给掀翻。

  柳月眠站起身,拿起那一杯红酒,转身看向面如死灰的柳如烟。

  “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才华?”

  “也不过如此。”

  一直默默观察的陆星泽,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。

  “Y大神?”

  他看着柳月眠,忍不住开口:“你是Y大神吗?”

  “那首《深渊》,是你写的吗?”

  这一嗓子,直接把全场炸锅了。

  柳如烟听到这话,脸色瞬间变了。

  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  “你在胡说什么?Y大神怎么可能是她?”

  “陆少,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。”

  宴会厅内的气氛,诡异到了极点。

 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柳月眠和柳如烟之间来回游走。

  “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……”

  柳慕言死死抓着手中的香槟杯,指节泛白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。

  “Y大神是国际顶尖的神秘作曲家,出道即巅峰,一首《深渊》拿奖拿到手软,被誉为‘上帝遗落在人间的音符’。”

  “我一直都在托人寻找Y大神,甚至不惜重金求曲。”

  “你现在告诉我……”

  “那个只会吃和睡,连五线谱都不认识的乡……柳月眠?”

  “哈!”

  “别逗了,她要是Y,我当场就把这架钢琴吃下去!”

  柳如烟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走到柳慕言身边,挽住他的胳膊,柔声安抚。

  “是啊,陆少,您可能是误会了。”

  “妹妹刚才弹的确实不错,可能只是……只是恰好模仿得比较像罢了。”

  “毕竟现在网上教程那么多,妹妹这半年不见,私下里肯定下了苦功夫背谱子。”

  “但这跟Y大神那种级别的天才,还是有本质区别的。”

  柳慕言引以为傲的妹妹是柳如烟。

  那个能在钢琴上挥洒自如,那个被他视为灵感缪斯的柳如烟!

  而不是眼前这个……曾经让他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的胖子!

  “有什么不可能的?”

  陆星泽目光灼热地盯着柳月眠。

  “这种指法,这种对情感的极致宣泄,还有这首曲子中那种独特的撕裂感。”

  “除了Y大神,我想不出第二个人。”

  他转过身,看向已经有些站立不稳的柳如烟,语气变得锋利。

  “至于柳如烟同学。”

  “如果你真的懂钢琴,就应该知道,你刚才弹的那首《钟》,充其量只能算是熟练。”

  “甚至连节奏都错了三个拍子。”

  “就这水平,也好意思在Y大神面前班门弄斧?”

  轰——!

  陆星泽的话,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柳如烟的脸上。

  “我……我只是太紧张了!那是意外!”

  柳如烟慌乱地辩解,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

  楚楚可怜的看向柳慕言,“二哥……你相信我,陆少他误会了……”

  “那天晚上在琴房,明明是你亲耳听到我在弹琴的啊!”

  “难道你也觉得我是骗子吗?”

  柳慕言猛地回神。

  对!那天晚上!

  他可是亲耳听到的!

  那种神级的演奏,那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琴声,是从柳如烟指尖流淌出来的!

  当时琴房里只有柳如烟一个人!

  这绝对做不了假!

  柳慕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大步冲到舞台边缘,指着柳月眠怒吼:

  “陆星泽,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!”

  “我承认,她刚才那首曲子弹得是不错,甚至超水平发挥,但这能说明什么?”

  “说不定是她为了今天,死记硬背练出来的这一首!”

  “但我的妹妹如烟,那是真正的天才!她的灵气你们根本不懂!”

  柳慕言转过身,对着全场宾客大声宣布:

  “各位可能不知道,前段时间我在创作新专辑的主打歌时遇到了瓶颈。”

  “是如烟!她在琴房里弹奏出了完美的旋律,给了我巨大的灵感!”

  “那种水平,那种即兴创作的能力,才是真正的Y大神该有的实力!”

  “至于柳月眠?”柳慕言冷笑一声,满眼鄙夷。

  “一个只会模仿的赝品罢了!虽然不知道她在哪里偷学了这首曲子,但赝品永远是赝品!”

  周围的宾客一听,也觉得有道理。

  “是啊,这也太玄乎了。”

  “估计就是练了这一首曲子,专门来出风头的。”

  “柳慕言可是顶流歌手,他的判断应该没错吧?”

  “难道真是柳月眠死记硬背的?”

  “毕竟她在乡下长大,哪来的资源学这么高深的钢琴?”

  “Y大神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,怎么可能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姑娘?”

  柳如烟见风向变了,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
  “妹妹,为了博眼球,冒充别人的名号可不好哦。”

  “要是被Y大神的粉丝知道了,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。”

  只要咬死那天晚上是自己弹的,柳月眠就翻不了身!

  反正当时琴房没有监控!只要二哥信她,她就是Y大神!

  柳月眠看着像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的柳慕言。

  “呵。”

  “二哥,你确定半个月前的那天晚上,看到的人是她?”

  柳慕言一愣,随即恼羞成怒:

  “不是她难道是鬼啊?当时只有如烟在琴房门口!”

  “哦?”

  柳月眠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,在手里转了个圈。

  “既然二哥这么肯定姐姐是Y大神。”

  “那不如让姐姐现场把那首《深渊》弹完?”

  “正好,今天是爷爷的寿宴,也算是个彩头。Y大神的成名作,大家应该都很想听吧?”

 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