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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,反而让傅承枭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
  他靠在墙上,看着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蝉蛹的小女人。

  并没有继续逼问。

  有时候,窗户纸不用捅破,透着那层朦胧的光,反而更有情趣。

  “既然柳医生累了,那就早点休息。”

  傅承枭走到床边,弯下腰。

  柳月眠警惕地睁开眼,双手护胸:“你想干嘛?劫色也要看时间吧?大半夜的讲不讲武德?”

  傅承枭轻笑一声,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。

  “放心,我对尸体没兴趣。”

 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
  “睡吧。”

  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
  “只要最后你是我的,就行。”

  说完,他关掉了落地灯。

 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。

  柳月眠听着脚步声远去,直到房门被轻轻带上。

  她才猛地从被窝里坐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  伸手摸了摸额头。

  “操。”

  柳月眠低低地骂了一声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  这老狐狸……

  段位太高了。

  居然不玩强取豪夺,改玩温情攻势了?

  这谁顶得住啊!

  ……

  隔壁院子。

  傅承枭心情极好地回到书房,嘴角那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
  管家福伯正端着夜宵候在门口,见自家九爷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,不由得一愣。

  “九爷,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?老夫人那边……”

  “奶奶没事了。”

  傅承枭接过燕窝粥,随手放在桌上,并没有要吃的意思。

  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隔壁那个已经熄了灯的房间。

  “福伯。”

  “哎,在呢。”

  “去把库房里那套明代的金针找出来。”

  福伯一头雾水:“金针?九爷您要那个干什么?那是古董啊。”

  “送礼。”

  “另外。”

  他转过身,脸色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。

  “封锁消息。”

  “今晚M出现的事,我不希望除了在场的人之外,还有其他人知道。”

  尤其是秦家那帮蠢货。

  要是让秦婉柔知道,救活老太太的M就是柳月眠。

  那这出戏,可就不好唱了。

  福伯立刻点头:“明白,这就去办。”

  此时。

  正在协和医院病床上昏睡的温景然,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。

  梦里。

  那双清冷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。

  “温医生,还要看吗?”

  温景然猛地惊醒,从床上一跃而起。

  “看!我要看!”

  “让我看看!我要拜师!”

  守在旁边的宋岩吓了一跳,连忙按住发疯的温大少爷。

  “温少!温少你冷静点!这是医院!”

  “M呢?那个神医呢?”

  “走了!早就走了!”

  宋岩哭丧着脸,“九爷都走了两个小时了!”

  温景然颓然地松开手,跌回床上。

  太美了。

  那种掌控生命的绝对力量。

  “我一定要找到她……”

  温景然喃喃自语,眼神逐渐变得狂热而偏执。

  “她是我的缪斯……”

  “挖地三尺,我也要把她找出来!”

  ……

  第二天清晨。

  柳月眠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。

  “谁啊!奔丧呢!”

  她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,满身起床气地拉开房门。

  门外。

  夜鹰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,一脸凝重地站在那里。

  “老大,出事了。”

  柳月眠打了个哈欠,靠在门框上,眼神还没聚焦。

  “怎么?暗阁打过来了?还是秦婉柔那个老妖婆暴毙了?要是后者,记得叫我吃席。”

  “都不是。”

  夜鹰咽了口唾沫,把电脑屏幕转向她。

  “是关于秦优……也就是你亲生母亲的消息。”

  听到这个名字,柳月眠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。

  “说。”

  “我破解了当年那场大火的监控底层数据。”

  夜鹰指着屏幕上一串复杂的代码。

  “有人在视频里动了手脚,删减了关键的三分钟。”

  “但我复原了一帧画面。”

  他按下回车键。

  是火光冲天的秦家老宅。

  在二楼的窗户边,站着一个人影。

  虽然像素模糊,看不清脸,但那个身形……

  那是年轻的秦婉柔!

  她的手里,拿着一个还在滴血的东西。

  像是一块……玉佩?

  柳月眠将那张图片放大,再放大。

  直到像素模糊成一团马赛克。

  但那个轮廓,刻在她骨子里,不会认错。

  那是她前世一直戴在身上的,唯一能证明她身世的信物——双鱼玉佩!

  但是后来遗失了,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丢的。

  原来……

  是被偷了!

  “这块玉佩……”

  “现在在谁手里?”

  夜鹰快速敲击键盘,调出一份拍卖会的清单。

  “三天后,京城地下拍卖行,将会拍卖一批‘无主之物’。”

  “压轴拍品,就是这块名为‘鱼跃龙门’的血玉。”

  “起拍价,五千万。”

  柳月眠死死盯着屏幕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
  五千万?

  那是她的东西。

  “准备一下。”

  柳月眠转身走进房间,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平静。

  “三天后,我们去砸场子。”

  “另外,告诉傅承枭。”

  “他的那位神医M朋友,最近手头有点紧。”

  “让他把手术费,打双倍过来。”

  既然要砸场子,那自然是要带够钱。

  ……

  京城,地下拍卖行暗夜。

  这里是真正的销金窟,只要你有钱,在这里什么都能买到。

  情报,军火,稀世珍宝,甚至是……人命。

  二楼的VIP包厢里。

  柳月眠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那张黑金卡。

  “老大,傅九爷的钱到账了。”

  耳机里传来夜鹰的声音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
  “整整两亿,这傅九爷为了老太太,也是真舍得下血本。”

  柳月眠吹了个口哨。

  “两亿?买他奶奶一条命,便宜他了。”

  她今天的打扮很低调。

  一身黑色的卫衣,帽子扣在头上,脸上戴着黑框眼镜。

  看起来就像个误入歧途的高中生。

  “铁柱。”

  “在,老大。”

  身旁的一座铁塔似的汉子立刻弯下腰。

  “待会儿不管谁叫价,都给我压死。”

  柳月眠把玩着手里的竞拍器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。

  “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,这块玉佩,我也要定了。”

  铁柱嘿嘿一笑,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。

  “好嘞!老大你就瞧好吧,砸钱这种事,我最在行了!”

  此时。

  拍卖场一楼大厅。

  陆霆骁一身便装,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。

  即使没穿军装,但他身上那股常年身居上位的肃杀之气,依然让周围的人不敢靠近。

  方圆三米之内,如同真空地带。

  “首长,真的要买那个吗?”

  警卫员小李压低声音,有些犹豫。

  “那是无主之物,来路不正,万一……”

  “闭嘴。”

  陆霆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
 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拍卖台上,那个被红色绸缎盖住的托盘。

  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和偏执。

  “那是清颜的东西。”

  “不管花多少钱,我都要把它带回去。”

  哪怕只是一块玉佩,他也绝对不允许流落在外!

  “叮——”

  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。

  拍卖师走上台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
  “各位贵宾。”

  “今天我们的压轴拍品,想必大家都听说了。”

  随着他的手势,礼仪小姐掀开了红绸。

  聚光灯瞬间打在那个托盘上。

  一块通体血红的玉佩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
  玉佩雕刻成双鱼戏珠的形状,栩栩如生,在灯光下泛着妖冶的光泽。

  “嘶——”

 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
  “这就是传说中的鱼跃龙门?”

  “好重的煞气!”

  “听说这东西邪门得很,谁拿谁死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
  陆霆骁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。

  指节泛白。

  没错。

  就是它。

  当年苏清颜这块玉佩就挂在她的脖子上,贴身带着。

  她说,这是传家宝……

  “起拍价,五千万!”

  “每次加价,不得少于一百万!”

 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。

  陆霆骁直接举起了手中的牌子。

  “六千万。”

  全场哗然。

  一上来就加价一千万?

  这是哪路神仙?

  众人纷纷侧目,看到是陆阎王之后,顿时都缩了缩脖子。

  惹不起,惹不起。

  京城陆家,那可是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存在。

  看来这块玉佩,陆家是势在必得了。

  拍卖师眼睛一亮。

  “六千万!陆先生出价六千万!还有没有更高的?”

  全场一片死寂。

  没人愿意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传言,去得罪这尊活阎王。

  就在拍卖师举起锤子,准备落锤的时候。

  二楼包厢里。

  突然亮起了一盏红灯。

  “七千万。”

  陆霆骁猛地抬头。

  凌厉的目光直射二楼那个漆黑的窗口。

  是谁?

  敢在这个时候截他的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