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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九爷!老夫人的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了!简直是奇迹!”

  宋岩激动地拿着一份报告跑出来。

  傅承枭却没有看报告,而是转头看向电梯口。

  那里的数字已经跳到了负一楼。

  “宋岩。”

  “在!”

  “去查监控。”

  傅承枭眯起眼,语气危险而笃定。

  “我要知道他是怎么来的,又是怎么走的。”

  “还有……”

  他回想起刚才M经过身边时,那一瞬间的感觉。

  以及那种似曾相识的狂妄语气。

  “去查查柳月眠今晚在哪里。”

  宋岩一愣,“啊?查柳小姐?她不是回杭城了吗?”

  “让你去就去!”

  傅承枭烦躁地扯了扯领带。

  直觉告诉他,这个M,和那只不听话的小野猫,绝对脱不了干系。

  甚至……

  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。

  如果真的是她……

  傅承枭舔了舔后槽牙,骗了他这么久。

  柳月眠,你最好祈祷别被我抓到尾巴。

  ——

  负一楼停车场。

 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早已停在角落里。

  柳月眠钻进车里,立刻扯下面罩和护目镜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
  “憋死老娘了。”

  她一把扯掉头上的手术帽,如瀑的黑发散落下来。

  此时的她,脸色有些苍白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
  刚才那场手术,虽然看似轻松,实则消耗了她大量的内劲。

  特别是那鬼门十三针,每一针都需要极强的控制力。

  “老大,你没事吧?”

  铁柱看着她惨白的脸色,吓了一跳。

  “赶紧,给我一块巧克力。”

  柳月眠瘫在后座上,声音虚弱。

  铁柱连忙翻出一块德芙递过去。

  柳月眠几口吞下,感受着糖分在体内化开,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。

  “走,回四合院。”

  “还有……”

  柳月眠按下了耳机,“夜鹰。”

  “在,老大。”

  “把你之前查到的,关于温家那个私生子想要夺权的黑料,发给温景然。”

  “让他忙一点,别整天想着把人切片。”

  “收到。”

  车子发动,驶入茫茫夜色之中。

  而此时的协和医院。

  刚刚醒过来的温景然,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,抓着宋岩的衣领疯狂咆哮。

  “M呢?那个女人呢?”

  “我要见她!我要拜师!”

  “谁敢拦我,我就解剖了谁!!!”

  傅承枭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那辆远去的黑色面包车,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。

  “跑得倒是挺快。”

  四合院。

  一辆黑色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后巷阴影里。

  车门拉开,一道纤细的身影跳了下来。

  柳月眠反手甩上车门,冲着驾驶座摆了摆手。

  “赶紧滚蛋,把车处理了。”

  铁柱探出头,一脸担忧:“老大,你真没事?刚才在车上你脸白得跟鬼一样。”

  “死不了,就是饿的。”

  柳月眠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,剥开糖纸塞进嘴里,“这神医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,费脑子。”

  看着车消失在夜色中,她才转身。

  自从傅承枭那个神经病把两家院子打通后,回家倒是方便了不少。

  只要避开监控死角,神不知鬼不觉。

  她猫着腰,顺着回廊溜到自己卧室窗下,伸手轻轻一推。

  窗户没锁。

  柳月眠心中一喜,双手一撑窗台,利落地翻了进去。

  落地无声。

  这就是顶级杀手的基本素养。

  她松了一口气,刚想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,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
  “啪。”

  不是开关的声音。

  是打火机。

  一簇幽蓝的火苗在黑暗中窜起,紧接着是袅袅升起的青烟。

  昏黄的落地灯随之亮起。

 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柳月眠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

  待看清屋内景象时,她嘴里的棒棒糖差点咬碎。

  只见那个原本该在医院守着老太太的大孝孙——傅承枭。

  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她卧室的那张单人沙发上。

  修长的双腿交叠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
  那眼神,活像是在抓夜不归宿的小媳妇。

  “这都几点了?”

  “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”

  他掀起眼皮,目光在她那一身还没来得及换的黑色运动装上打了个转。

  “柳小姐真是好兴致,大半夜的不睡觉,去练轻功了?”

  柳月眠稳了稳心神。

  只要我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人。

  她一边脱外套一边漫不经心地胡扯。

  “睡不着,出去夜跑。”

  “夜跑?”

  傅承枭轻笑一声,站起身,迈着长腿一步步朝她逼近。

  随着他的靠近,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。

  柳月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。

  “这一跑,就跑到了五十公里外的协和医院?”

  傅承枭单手撑在她耳侧,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,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
  鼻尖凑近她的颈侧,轻轻嗅了嗅。

  “84消毒液,混合着微量的乙醚味道。”

  “柳小姐,你这款夜跑用的香水,挺别致啊。”

  柳月眠心里咯噔一下。

  大意了。

  虽然在车上已经尽量散味,但那种特级手术室里的味道,对于嗅觉敏锐的人来说,根本藏不住。

  但她是谁?

  她是影后级别的戏精。

  柳月眠抬起头,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,甚至还反客为主地伸手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肌。

  “九爷属狗的吗?鼻子这么灵。”

  “我去医院看个生病的朋友,顺便蹭了个急诊厕所,这也要跟你报备?”

  “哦?看朋友?”

  傅承枭也没拆穿她这蹩脚的借口,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
  屏幕亮起。

  是一张监控截图。

  虽然模糊,但能清晰地看到一辆黑色车从医院侧门驶出。

  而副驾驶上那个模糊的侧脸,虽然戴着鸭舌帽,但那慵懒靠在椅背上的姿势……

  简直跟现在的她一模一样。

  “这辆车,牌照是套牌。”

  傅承枭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,语气玩味。

  “更有趣的是,开车那个光头,长得跟你的保镖铁柱,简直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。”

  柳月眠扫了一眼屏幕,面不改色心不跳。

  “大众脸而已,九爷要是喜欢,我可以让铁柱去整容,整成九爷喜欢的款?”

  傅承枭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笑了。

  他突然低头,额头几乎抵上她的额头。

  两人的鼻尖相触,呼吸交缠。

  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炸开。

  “还在装?”

 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,带着一股勾人的磁性。

  “手术室里那个M,是你吧?”

  虽然是疑问句,但语气却是陈述句。

  柳月眠心跳漏了半拍,但面上依旧是一副“你在说什么鬼话”的表情。

  “九爷,想象力丰富是好事,但得治。”

  “我要是有那种起死回生的本事,还会在这里为了几千万的赌注跟人拼命?”

  “我早就去申请诺贝尔医学奖了,还轮得到你在这审问我?”

  傅承枭盯着她的眼睛。

 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清澈见底,看不出一丝慌乱。

  如果不是他在手术室门口,亲眼见过那个背影,亲耳听过那种狂妄到骨子里的语气。

  他差点就信了。

  “嘴挺硬。”

  傅承枭突然伸手,捏住她的下巴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。

  “你知道吗?”

  “刚才在手术室门口,那个M跟我说话的时候,我就在想一件事。”

  柳月眠被迫仰起头,眼神警惕:“想什么?”

  “想把她的面罩摘下来。”

  傅承枭的拇指缓缓上移,按在她柔软的唇瓣上,稍微用了点力。

  “看看在那张狂妄的面具下,是不是藏着一张……我想念的脸。”

  “解释一下,柳医生?”

  这一声柳医生,叫得那是百转千回,荡气回肠。

  柳月眠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
  这一刻,她感觉自己那层普通女大学生的马甲,虽然还挂在身上。

  但在这个男人眼里,简直就是在裸奔。

  既然被看穿了,再装傻充愣反而显得矫情。

  柳月眠一把拍开他的手,身子往下一缩,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从他腋下钻了出去。

  她走到床边,把自己往柔软的大床上一扔,呈大字型躺平。

  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
  “我要睡觉了,九爷要是没看够,可以搬把椅子坐这儿看通宵,我不收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