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洒在凌乱的大床上。

  柳月眠感觉自己像是被鬼压床了。

  “嗯……”

  热。

  柳月眠皱着眉,艰难地翻了个身,手掌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撑。

  “啪。”

  掌心触及一片温热坚硬的触感。

  肌肉?

  胸肌?

  柳月眠迷迷糊糊地捏了两下。

  手感还挺好。

  “好摸吗?”

  柳月眠一顿,这声音……怎么有点耳熟?

  她猛睁开眼。

  入目,是一截性感的喉结,再往上,是一张俊美无铸的脸。

  傅承枭正侧撑着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
  “早啊,小野猫。”

  “卧槽!”

  柳月眠吓得一激灵,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。

  结果刚一动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。

  “唔……别乱动……”

  紧接着,一条手臂横过来,直接箍住她的腰往回一捞。

  柳月眠整个人撞进了一个充满少年气的怀抱里。

  她僵硬地转过头。

  看见了一张睡得脸颊红扑扑的脸。

  季扬?

  柳月眠的大脑瞬间死机。

  她看了看左边的傅承枭,又看了看右边的季扬。

  再看看自己。

  虽然衣服有点乱,吊带也滑到了胳膊肘,但万幸——还在身上。

  但这这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

  左拥右抱?

  齐人之福?

  柳月眠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,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。

  喝酒……点男模……

  后面的记忆就断片了。

  难道……

  她喝多了兽性大发,把这两位爷都给办了?

  不对啊!她也没点双人豪华套餐啊!这腰子受得了吗?

  “醒了?”

  傅承枭伸手帮她把滑落的吊带拉上去,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锁骨。

  “昨晚你可是热情得很,抱着我不撒手,非要跟我……抵足而眠。”

  “咳咳咳!”

  柳月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

  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
  “我……我有那么饥不择食吗?”

  季扬这时候也醒了,还没搞清楚状况,就咧嘴一笑。

  “眠眠你醒啦?”

  随后,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  一抬头,看见了对面黑着脸的傅承枭。

  “卧槽!老流氓你怎么还在!”

  “昨晚你是不是对我做什么了?我衣服怎么皱成这样!”

  季扬低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衬衫,一脸悲愤。

  “闭嘴。”

  柳月眠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。

  她坐起身,揉了揉太阳穴。

  “谁能用人话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们两个会在我床上?”

  傅承枭慢悠悠地坐起来,靠在床头。

  “怎么?你这是打算穿上裤子就不认账?”

  “昨晚是谁抱着我不撒手,非说我是她的头牌,还要花重金包我?”

  柳月眠:“……”

  她的一世英名。

  就在这时,卧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  夜鹰手里端着三杯咖啡,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。

  他视线扫过床上衣衫不整的三人,眼神毫无波澜,仿佛只是看见了三颗大白菜。

  “老大,早。”

  “醒酒汤在厨房,早餐在桌上。”

  “另外……”

  夜鹰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,“刚才秦家那边来电话了。”

  “说什么?”

  “说是秦老爷子醒了,让你……去。”

  柳月眠赤着脚踩在地毯上,随手抓过一件外套披上,背对着两个男人。

  “行了,二位爷。”

  “该散场了吧?”

  “出门右转,不送。”

  傅承枭看着她那冷酷无情的背影,唇角微勾。

  这女人,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
  刚才迷糊可爱,一提到正事,立刻就竖起了全身的刺。

 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。

  两个同样挺拔惹眼的男人在四合院门口并肩站着。

  “季少,以后睡觉流口水的毛病,还是改改吧。”

  “毕竟,不是谁都有那个度量忍受你把口水蹭在腿上的。”

  季扬气得脸红脖子粗,狠狠地抹了一把嘴角。

  “傅承枭!你别得意!”

  “昨晚明明是眠眠嫌你太硬了,才把腿搭我身上的!这说明什么?说明小爷我身软体柔,比你这老腊肉讨喜多了!”

  傅承枭轻嗤一声,眼神凉薄地扫了他一眼。

  “身软体柔?那是用来形容女人的。”

  “季少若是想改行当男宠,倒是挺有潜质。”

  说完,他根本不给季扬反击的机会,迈开长腿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。

  车门关上的瞬间,车窗降下一半。

  傅承枭侧过头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。

  “离她远点。”

  “她是我的。”

  黑色的车身轰鸣着疾驰而去,只留给季扬一嘴的尾气。

  “咳咳咳——我呸!”

  季扬挥着手驱散尾气,“你的?写你名字了吗!贴你标签了吗?”

  “我就要贴着!气死你个老东西!”

  骂完,季扬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对话框,心里又是一阵酸涩。

  刚才被赶出来的时候,柳月眠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  “唉……”

  追妻路漫漫啊。

  ……

  秦家老宅。

  “大哥!你是不是老糊涂了?”

  说话的是秦家二爷,秦仲谋。

  他一身名以此剪裁的深灰色西装,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一身的暴发户气息。

  此时,他正指着坐在主位上的秦伯远,唾沫星子横飞。

  “那个什么乡下来的表妹,究竟是个什么东西?一来就要住进内院?”

  “咱们秦家是什么地方?是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收容所吗?”

  秦仲谋气得来回踱步,地板被他的皮鞋踩得咚咚作响。

  “我听说了,那丫头穿得跟个乞丐似的,还是从南方那种穷乡僻壤来的。”

  “这种人,摆明了就是来打秋风的!说不定就是冲着老爷子的遗产来的!”

  秦伯远端坐在太师椅上,眉头紧锁,脸色不太好看。

  但他毕竟是官场沉浮多年的人,沉得住气。

  “老二,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
  秦伯远揉了揉眉心,“那是爸的意思。”

  老爷子虽然大病初愈,脸色还有些苍白,他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

  那是二十年前的全家福。

  照片最中间,那个笑得明媚张扬的少女,正是秦家失踪多年的掌上明珠,秦优。

  “像……真像……”

  秦老爷子摩挲着照片,眼眶微微泛红,嘴里喃喃自语。

  “爸!您别被骗了!”

  秦仲谋见老爷子这副模样,更是急得跳脚。

  “现在整容技术多发达啊!随便照着照片整一整,就能来咱们秦家骗钱了?”

  “再说了,就算她是远房亲戚,给点钱打发了不就行了?非要住进家里来?”

  一直站在秦老爷子身后的秦婉柔,见火候差不多了,终于开了口。

  “二哥,你别这么激动。”

  秦婉柔端起茶壶,动作优雅地给秦仲谋续了一杯茶。

  “爸大病初愈,受不得刺激。”

  她声音轻柔,却字字诛心。

  “其实……我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。”

  秦婉柔叹了口气,一脸担忧地看向秦老爷子。

  “爸,我知道您思念妹妹心切。”

  “但这孩子出现的时机,是不是太巧了?”

  “而且我听念希说,这孩子在乡下的风评……不太好。”

  坐在一旁玩手机的秦念希,听到母亲点名,立马把手机一扔,添油加醋地接话。

  “何止是不太好啊!简直就是个女流氓!”

  秦念希指着自己额头上贴着的纱布,一脸委屈。

  “外公,二舅,你们看!”

  “这就是那个野丫头在医院推我撞的!”

  “当时陆叔叔也在场,那个死丫头不仅不道歉,还动手打人!满嘴脏话,一点教养都没有!”

  秦念希哭得梨花带雨,抱着秦仲谋的胳膊撒娇。

  “二舅,您可得给我做主啊!那种人要是住进来,咱们家还不被她闹得鸡犬不宁?”

  秦仲谋最疼这个外甥女,一看秦念希受了伤,火气瞬间窜上天灵盖。

  “什么?她还敢动手打人?”

  “反了天了!”

  秦仲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乱颤。

  “这种没教养的野种,别说住进来了,连秦家的大门都不配进!”

  “够了!”

  秦老爷子猛地一顿拐杖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 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
  老爷子虽然身体虚弱,但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扫过众人时,依旧让人心头一颤。

  “婉柔,你说她在乡下风评不好?”

  秦老爷子盯着秦婉柔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
  秦婉柔心头一跳,面上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。

  “爸,我也是听人说的。”

  “据说那孩子从小就不学无术,整天跟一群小混混厮混在一起。”

  “为了钱……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
  秦婉柔顿了顿,眼神闪烁了一下,意有所指地说道:

  “咱们秦家树大招风,我是怕……怕这孩子被什么不三不四的组织利用了,成了别人安插进来的眼线。”

  这话一出,原本想要维护两句的秦伯远,脸色也变了,神医M的身份也没有地方证实,还要保密?确实有可疑之处。

  秦家涉及军政商三界,机密众多。

  如果真的是商业间谍或者敌对势力的眼线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
  “爸,婉柔说得也有道理。”

  秦伯远沉吟片刻,“在身份查清之前,确实不宜过多接触。”

  “我看干脆直接送去警察局查查底细!”

  秦仲谋嚷嚷着,“说不定是个通缉犯呢!”

  就在这时。

 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慵懒的脚步声。

  伴随一声金属打火机开合音。

  “叮——”

  “一大清早的,家里怎么这么热闹?”

  只见门口逆光处,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