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……傅九爷?”

  原本跪在柳月眠脚边,正准备喂酒的男模阿泽,手里的酒杯猛地一抖。

  “哟,这不是隔壁老……咳,傅九爷吗?”

  柳月眠喝得有点多,眼神迷离,脸颊上染着两团酡红,说话都带着一股甜腻的酒气。

  她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虚虚地点了点。

  “怎么?你也来这儿……赚外快?”

  站在一旁的季扬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
  赚外快?

  让身价千亿的傅承枭来这种地方当男模赚外快?

  这女人是真喝多了,还是嫌命长啊!

  傅承枭气极反笑。

  他迈开长腿,几步走到柳月眠面前,毫不留情地踢开了挡路的阿泽。

  随后,他俯身,双手撑在柳月眠身侧的沙发背上,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。

  “柳小姐眼光真高,看得上我?”

  “不过,我的出场费,你可能付不起。”

  柳月眠皱了皱眉,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。

  手感硬邦邦的,肌肉紧实。

  比刚才那个什么阿泽强多了。

  “多贵?”

  “刷卡,够不够?”

  “我要你给我剥葡萄,还要……跳脱衣舞。”

  “咳咳咳——!!!”

  季扬在旁边咳得惊天动地,差点把自己肺给咳出来。

  姑奶奶!

  那是傅承枭!

  还脱衣舞?

  明天你是想在这个地球上销户吗?

  傅承枭垂眸,看了看女人红润诱人的唇。

  “脱衣舞就算了。”

  傅承枭抓住她作乱的手,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。

  “不过,剥葡萄这项服务,我可以考虑。”

  说着,他真的伸手从果盘里捻起一颗葡萄,慢条斯理地剥了皮。

  然后,将那颗晶莹剔透的果肉,递到了柳月眠嘴边。

  “张嘴。”

  柳月眠下意识地张嘴含住。

  温热的指腹擦过她的唇瓣,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。

  就在这时。

  一直默默坐在角落里的夜鹰,突然站了起来。

  他压低了帽檐,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红色标志。

  那是“暗阁”内部人员出现的信号。

  就在这个会所里。

  夜鹰看了一眼已经喝得迷迷糊糊的柳月眠。

 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秒。

  哪怕是醉眼朦胧,柳月眠的眼神也在瞬间清明了一瞬,随即眨了一下右眼。

  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:动手,不用管我。

  夜鹰微微颔首,转身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喧闹的人群中。

  “喂!你干什么!”

  季扬看着傅承枭的手指还在柳月眠唇边摩挲,他心里的醋坛子瞬间炸裂。

  “拿开你的脏手!”

  季扬猛地冲过来,一把挥开傅承枭的手,像只护食的狼狗一样挡在柳月眠面前。

  “傅九爷,大庭广众之下抢小辈的人,不太合适吧?”

  “你说是你的人就是啊。”

  傅承枭挑眉,“那你看看,她现在跟你走吗?”

  季扬回头一看。

  柳月眠已经彻底瘫软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,嘴里还在嘟囔着“再来十个”。

  手里的酒杯早就滚落到了地毯上。

  “眠眠!”

  季扬连忙伸手去扶她。

  然而,有一双手比他更快。

  傅承枭弯腰,一手穿过她的膝弯,一手搂住她的腰,轻轻松松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
  “傅承枭!你放开她!”

  季扬急了,伸手就要去抢人。

  傅承枭侧身避开,眼神冷厉如刀。

  “季扬,你喝了酒吧?”

  傅承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酒驾可是要吊销驾照的,身为职业赛车手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后果。”

  季扬确实喝了不少。

  就在他这一犹豫的瞬间。

  傅承枭已经抱着柳月眠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了。

  “跟上。”

 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京城的夜色中。

  后座。

  柳月眠似乎是觉得热,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,嘴里发出一声声不满的哼唧。

  “热……”

  她伸手扯了扯领口,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吊带瞬间滑落了一半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

  傅承枭眸色一暗。

  他伸手按住她乱动的手,声音有些哑。

  “别动。”

  “凶什么凶……”

  柳月眠不满地嘟囔了一句,一巴掌拍在他脸上。

  “闭嘴,老男人。”

  坐在副驾驶的季扬,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,差点笑出声来。

  该!

  让你装!

  被扇耳光了吧?

  “傅九爷,看来眠眠不太喜欢你啊。”

  季扬幸灾乐祸地回头,“要不还是我来抱吧?我不老,也不凶。”

  傅承枭凉凉地扫了他一眼。

  “再废话把你扔下去。”

  车子一路疾驰,很快就停在了柳月眠的院子门口。

  此时已是深夜。

  隔壁傅家的院墙已经被砸开了一个大洞,碎石砖块堆了一地,还没来得及清理。

  两家算是彻底打通了。

  傅承枭抱着柳月眠下车,径直往她的卧室走去。

  季扬紧跟其后,像个甩不掉的尾巴。

  “我也住这儿!”

  傅承枭没理他,直接抱着人进了主卧。

  刚要把人放在床上。

  柳月眠突然伸手,死死搂住了傅承枭的脖子。

  “那个……那个谁,还没给钱呢……”

  傅承枭身形一僵。

  这是把他当成那个男模了?

  “季扬!”

  傅承枭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。

  “去弄条热毛巾来!”

  季扬靠在门口,双手抱胸,一脸欠揍。

  “凭什么听你的?又不是佣人。”

  “你想趁我不在占她便宜?没门!”

  傅承枭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把这小子扔出去的冲动。

  他弯腰,试图把柳月眠的手掰开。

  但这女人喝醉了劲儿大得离谱,死活不松手。

  两人僵持间,柳月眠一个用力,直接把傅承枭拽倒在床上。

  “唔……”

  傅承枭闷哼一声,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。

 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

  呼吸交缠。

  门口的季扬瞬间炸了。

  “卧槽!傅承枭你个老流氓!你给我起来!”

  季扬冲过来,一把揪住傅承枭的后领子,死命往后拽。

  “你还要不要脸了!趁人之危!”

  傅承枭被勒得喘不过气,反手扣住季扬的手腕,一个用力。

  “松手!”

  “我不松!除非你下去!”

  “她是我的!”

  “放屁!她是我的!”

  两个加起来身价过万亿的男人,此刻像两个幼稚的小学生一样,在床边展开了一场拉锯战。

  而被争夺的主角柳月眠,此时却觉得身上压了两座大山,烦得不行。

  “吵死了!”

  柳月眠睁开眼,虽然眼神还是没焦距,但气势十足。

  她一手揪住傅承枭的领带,一手拽住季扬的衣领。

  猛地往下一拉。

  “都给我躺下!”

  “谁再吵,我弄死谁!”

  说完,她一个翻身舒舒服服地找了个姿势。

  两只手还分别压在两个男人的胳膊上,傅承枭和季扬对视一眼。

  此时两人的姿势极其诡异。

  柳月眠睡在中间。

  傅承枭躺在左边,半个身子悬空。

  季扬躺在右边,腿都快掉地上了。

 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而又诡异的气氛。

  “你走。”

  傅承枭压低声音,用眼神示意季扬。

  “我不走!”

  季扬无声地做着口型,眼神坚定。

  “我要保护她的清白!”

  “我在,她才有清白。”

  傅承枭冷笑,“你在,她只会觉得吵。”

  “那咱们就耗着!”

  季扬也是个倔脾气,索性把鞋一蹬,往床上一躺。

  “反正床这么大,挤挤又不是睡不下。”

  傅承枭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  但他也不敢乱动。

  柳月眠的一只手正死死抓着他的衣袖,要是硬拽,肯定会把她弄醒。

  看着她熟睡的容颜,傅承枭心里那股火气莫名就消散了。

  算了,跟个傻子计较什么。

  傅承枭也脱了鞋,和衣躺下。

  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男人,就这样一左一右,像两个门神一样,守着中间那个睡得没心没肺的女人。

  夜深了。

  柳月眠往左边滚了滚,一头扎进了傅承枭的怀里。

  傅承枭嘴角微勾,刚要伸手抱住。

  下一秒。

  她又翻个身,一条腿直接搭在了季扬的肚子上。

  “唔……”

  季扬被压得差点吐血,但看着那条白皙修长的腿,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。

  幸福来得太突然,他动都不敢动。

  傅承枭脸黑了。

  伸手把柳月眠的腿从季扬身上扒拉下来,重新把人捞回自己怀里。

  “别乱动。”

  季扬不干了。

  “凭什么归你!她刚才明明是选我了!”

  “那是她腿麻了换个姿势。”

  “你胡说!那是爱的抱抱!”

  两人为了争夺“抱枕权”,展开了激烈的暗斗。

  无声的硝烟在弥漫。

  凌晨三点。

  卧室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。

  夜鹰刚处理完那个暗阁的眼线,顺便清理了几个杂碎。

  本想来跟老大汇报一声。

  结果……

  借着窗外的月光。

  他看见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。

  宽大的大床上。

  自家老大四仰八叉地睡在中间,睡姿极其豪放。

  左边,傅九爷扣着老大的腰。

  右边,季家小少爷抱着老大的一条腿。

  “……”

  夜鹰沉默了。

 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?

  一晚上两个?

  老大身体吃得消吗?

  夜鹰默默退了出去,顺手贴心地带上了门。

  他还是去写代码吧。

  代码多单纯,只有0和1,没有这么多复杂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