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疯批权臣后 第111章 “凶手就在府城。”

小说:娇养疯批权臣后 作者:一亩草 更新时间:2026-02-18 18:34:23 源网站:2k小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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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多谢你了。”她真心实意地道谢。

  裴知晦没有回应这句谢,目光又落回她的手腕。

  他重新拿起那个瓷瓶,拔开塞子,一股清洌的药香弥漫开来。

  “手伸过来。”他语气自然,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  沈琼琚怔了怔,还是依言将受伤的手腕递过去。

  裴知晦低下头,用指尖蘸取少许莹白的药膏,极轻、极缓地涂抹在那圈青紫上。

 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,与方才谈论如何让胡家“家破人亡”时的冷厉截然不同。

  微凉的药膏化开,带来舒缓的刺痛,而他指腹的温度却似乎透过皮肤,一点点渗了进去。

  “过了明日,我会让胡家再没有兴风作浪的能力。”他一边上药,一边缓缓说道,声音低沉而清晰。

  她抬眸,看着眼前专注为她上药的少年。

  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,甚至有些锋利。

  这一世的裴知晦,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已然长出了足以遮蔽风雨、亦能撕碎敌人的羽翼和爪牙。

  这认知让她有些心惊,但更多的,却是一种溺水之人终于抓住浮木的安心。

  药膏涂匀,裴知晦仔细塞好瓶塞,将瓷瓶放入她掌心。“收好,按时擦。”

  他站起身,似乎准备离开。

  “知晦,”沈琼琚也站起来,忍不住问,“你……怎么回去?”

  裴知晦走到窗边,回头看了她一眼,那深邃的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捉摸的情绪。

  “怎么来的,便怎么回去。”他声音依旧平稳,“嫂嫂安心歇息,明日,还有一场硬仗。”

  话音未落,他身形已如一片轻羽,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外,融入浓重的夜色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  沈琼琚握紧药瓶,走到窗边,只看到庭院深深,树影婆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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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天刚蒙蒙亮,凉州府城的街道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。

  沈琼琚推开院门,冷风钻进领口,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  高泓骑在马上,手里拎着一根马鞭,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血丝。

  “沈东家,真要去撬赵家的大门?”

  高泓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几分兴奋。

  他这两天被崔芽磨得没了脾气,如今总算能干点正事。

  “不是撬,是请。”

  沈琼琚坐进马车,隔着帘子回了一句。

  马车轮毂碾过青石板路,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。

  城东赵府,朱红的大门紧闭。

  作为凉州府最大的地头蛇,赵家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。

  四小姐赵文玫失踪半月,流言蜚语早已传遍了街头巷尾。

  有人说她跟野男人跑了,有人说她早就死在了哪个臭水沟里。

  高泓翻身下马,用力拍响了那对巨大的兽首铜环。

  “谁啊!大清早的招魂呢!”

  门缝里露出一张满是不耐烦的脸。

  看门的老头睡眼惺忪,见是两个陌生人,张口便骂。

  “滚滚滚!赵府今日不见客,尤其是打听消息的,有多远滚多远!”

  沈琼琚掀开帘子走下车。

  她今日穿了一身极素的青衣,发髻上压着一支白玉簪。

  “麻烦通传一声,沈家酒肆沈琼琚,有四小姐的消息。”

  老头一听这话,不仅没开门,反而冷笑一声。

  “又是来骗赏钱的?我家老爷说了,再有拿这事儿消遣赵家的,直接放狗!”

  话音刚落,门内便传来一阵暴躁的犬吠声。

  两头半人高的细犬猛地撞在门缝上,牙齿摩擦出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。

  高泓脸色一沉,手里的马鞭一甩,带起一声脆响。

  “老东西,睁开你的狗眼看看,小爷是谁!”

  他直接扯下腰间的高家玉牌,怼到了那老头的鼻尖上。

  老头吓得一激灵,高家在凉州是什么地位,他比谁都清楚。

  “高……高二公子?”

  “少废话,开门!”

  大门终于慢吞吞地挪开了一道缝。

  赵员外披着一件厚重的大氅走出来,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
  他原本也是个富态的人,这半个月却生生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。

  “高家的小子,你带个妇人来我赵府闹事,是嫌我赵家还不够乱吗?”

  赵员外拄着拐杖,重重地在地上一磕。

  “若是为了那劳什子的酒楼命案,我劝你们省省力气。”

  “你们得罪的人我可招惹不起。”

  他挥了挥手,家丁们立刻围了上来,手里都拎着棍棒。

  沈琼琚没有退,反而往前走了两步。

  她从怀中取出那块羊脂玉佩,指尖轻抚过上面的“玫”字。

  “赵老爷,您真的忍心让四小姐背着‘私奔’和暗娼的骂名,死在义庄那冰冷的木板上吗?”

  赵员外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
 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块玉佩上,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。

  那是赵文玫满月时,他亲自去庙里求来的,又找了名师雕琢。

  玉佩上的裂纹,还是那丫头小时候顽皮摔出来的。

  “这东西……怎么在你手里?”

  赵员外颤抖着手,想要去抓那块玉。

  沈琼琚没躲,任由他将玉佩夺了过去。

  赵员外将玉佩贴在胸口,老泪纵横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
  “我的儿啊……”

  “赵老爷,四小姐并非私奔。”

  沈琼琚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  “她是被人强行掳走,逼良为娼不成,才被虐杀抛尸。”

  “凶手就在府城。”

  赵员外猛地抬起头,眼中迸发出惊人的恨意。

  “谁?是谁干的!”

  沈琼琚看着他,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。

  “胡、玉、楼。”

  赵员外手中的拐杖“咔嚓”一声,断成了两截。

  城西,破庙。

  这里常年漏风,佛像上的金漆早已剥落殆尽,只剩下土黄色的内胎。

  几个乞丐蜷缩在角落里,看着那个正拼命往怀里塞银票的汉子。

  那汉子生了一张苦瓜脸,正是城西暗窑里的龟公,人称“老泥鳅”。

  “发财了,发财了……”

  老泥鳅嘿嘿笑着,这些银子足够他去南边买几亩地,娶个小老婆。

  胡少爷说了,只要他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,这辈子都不愁吃穿。

  他背起包袱,刚要跨出门槛,迎面撞上了一堵墙。

  或者说,是一个人。

  裴安像一尊铁塔,挡住了唯一的出口。

  “老泥鳅,急着去哪儿发财啊?”

  高泓靠在破败的门框边,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匕。

  匕首在指尖飞转,寒光晃得老泥鳅眼睛疼。

  “二位爷……小的,小的就是回家探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