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疯批权臣后 第110章 “畜生自有天收。”

小说:娇养疯批权臣后 作者:一亩草 更新时间:2026-02-18 18:34:23 源网站:2k小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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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虽然尸体泡了水,有些浮肿,但这双手骨节纤细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。

  最重要的是,指腹和虎口处光滑细腻,没有任何薄茧。

  一个为了生计出卖肉体的暗娼,平日里少不了要做些浆洗缝补的粗活,怎么可能养出这样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?

  这分明是一双大家闺秀的手。

  沈琼琚的心猛地一跳。

  她忍着恶心,俯下身,伸手拨开死者耳后湿漉漉的乱发。

  一颗极小的、鲜红欲滴的朱砂痣,赫然映入眼帘。

  轰!

  一道惊雷在沈琼琚脑海中炸响。

  记忆的大门被猛然撞开。

  前世,她在闻家受尽冷眼时,曾听到一桩奇闻。

  赵家四小姐赵文玫,那是赵员外的掌上明珠,性子泼辣,最爱穿一身红衣。

  她耳后那颗红痣,曾被人戏称为“胭脂泪”。

  后来听说赵文玫因被休弃,羞愤离家出走,最后传闻是跟个野男人私奔了,赵家引以为耻,从此闭口不提。

  直到很多年后,赵家才在一处暗窑里找到了女儿的尸骨。

  原来……原来竟是这样!

  这哪里是什么无名暗娼?

  这分明是赵府失踪了半个月的四小姐!

  沈琼琚的手开始剧烈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

  好一个胡玉楼!

  好狠毒的一石二鸟之计!

  他不仅要毁了琼华阁,还要借着“暗娼”的名头,掩盖他强占民女、逼良为娼、虐杀贵女的滔天罪行!

  若是今日她没来验尸,若是她没认出这颗红痣。

  这赵文玫就真的成了孤魂野鬼,还要背负着荡妇的骂名,永世不得超生!

  “沈东家?发什么呆呢?”老马见她盯着死者耳后不动,有些不耐烦地催促。

  沈琼琚猛地直起身,眼神锐利如刀,吓得老马后退了半步。

  她没有说话,而是迅速在死者那件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中衣里摸索。

  前世赵家找回尸骨时,据说是在衣物夹层里发现了一块半月形的玉佩,那是赵文玫出生时便戴着的。

 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。

  在腋下的暗袋里。

  沈琼琚动作极快,借着整理衣物的动作,将那块玉佩抠了出来,死死攥在手心。

  冰凉的玉石硌得她掌心生疼,却让她无比清醒。

  “看完了。”

  沈琼琚将白布重新盖好,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
  “马师傅,这尸体,你最好看紧了。”

  她转过身,大步向外走去。

  “要是少了一根头发,别说是胡家,谁也保不住你的命!”

  老马被她那一眼看得浑身发毛,嘟囔道:“神经病……”

  走出义庄,外面的空气虽然依旧阴沉,却比里面清新了百倍。

  沈琼琚大口喘着气,摊开掌心。

  那是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,上面刻着一个“玫”字。

  铁证如山。

  胡玉楼,这一次,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。

  .

  夜色如墨,裴府西厢房的灯早已熄了。

  沈琼琚却辗转难眠。白日里义庄的可怖景象在她脑中反复交错。她拥着薄被,指尖仍是冷的。

  忽然,窗棂极轻地响了一声。

  沈琼琚瞬间绷紧,屏住呼吸望向那边。

 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滑入室内,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。

  月光短暂地掠过那人的侧脸,勾勒出清冷而熟悉的轮廓。

  “知晦?”她拥被坐起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
  裴知晦站直身子,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,长发利落地束起,更显得眉眼深邃,与平日书院里那个苍白病弱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
  “吵醒嫂嫂了。”他声音平静,目光在昏暗中也准确锁定了她。

  “心中记挂你今日所见,不来亲眼看看,难以安心。”

  他径自走到桌边,点亮了那盏小小的油灯。暖黄的光晕漾开,驱散了一室冰冷的黑暗,也映亮了他眼中未加掩饰的沉郁。

  沈琼琚这才回过神,急忙下榻,也顾不上只穿着中衣,快步走到他面前:“你怎么能冒险翻墙离开学院?若是让你老师知道……”

  “无妨,书院的墙,我翻得还算熟练。”裴知晦打断她目光却将她上下打量一番,最终停在她苍白的脸上和眼下淡淡的青影。

  “看来,确实没睡好。”

  他视线下移,落在她自然垂落的手腕内侧,那里有一圈明显的青紫。

  他眉心微蹙。

  沈琼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下意识想将手缩回袖中,却被他先一步轻轻握住手腕。

  他的指尖带着夜风的凉意,指腹的薄茧触碰到皮肤,激起细微的战栗。

  他摩挲着那片淤伤,动作很轻,眼神却沉了下去。

  “疼吗?”他问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在寂静的夜里听来,有种不容错辨的危险意味。

  沈琼琚心跳莫名快了几拍,被他此刻流露出的、与年龄不符的强悍气势所慑,摇了摇头:“不……不疼了。知晦,那赵文玫的事……”

  “我知道。”裴知晦松开了她的手,却从怀中取出那个青色小瓷瓶,放在桌上。

  接着,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正是那块刻着“玫”字的玉佩。“裴安晚些时候将事情都报与我了。”

  他示意沈琼琚坐下,自己也撩袍坐在对面,将玉佩推到她面前。

  灯下,他俊美的面容一半在光里,一半在影中,神色冷静得近乎冷酷。

  “胡玉楼变成如今这副模样,拜的就是这位赵四小姐所赐。”

  他语调平稳地讲述起半年前那场冲突,赵文玫被侮辱时的刚烈,胡玉楼被踢后从此不能人道后的扭曲,以及那变态的恨意如何催生了这场残忍的谋杀和污蔑。

  沈琼琚听得手脚冰凉,既是愤怒,也是后怕。

  “畜生自有天收。”裴知晦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肩膀,眸色转深,“老师最是嫉恶如仇。我已修书一封,将胡家勾结官府、草菅人命之事告知于他。”

  “明日一早,老师会‘恰巧’去府衙访友。”

  “赵员外那边,我也让张严连夜去送了信。你明日只需拿着这玉佩,在公堂之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揭开这层遮羞布。”

  原来,他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。

  沈琼琚心中涌起复杂的暖流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