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骨玉堂香 漪诅

小说:将军骨玉堂香 作者:半枫霜 更新时间:2026-02-06 14:54:39 源网站:2k小说网
  第一百零九章?漪诅

  黑暗,粘稠的,沉重的,仿佛有生命的黑暗,在刘铮“消失”后,重新凝固,封闭,将那片刻的混沌光影,连同所有的挣扎、微光、与最后的痕迹,都吞噬、抹平,仿佛从未发生过。

  通道内,重归死寂。只有三个幸存者粗重压抑的喘息,与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、却又仿佛随时会停止的闷响。

  他们站在刘铮最后消失的地方,距离那片纯粹的黑暗,仅数步之遥。地上那个清晰的、带着湿痕的脚印,像一道刺目的、伤疤,烙印在薄薄的灰白毒烬上,也烙印在他们的瞳孔深处,灼烧着他们最后的理智。

  刘铮进去了。带着将军的尸体,带着那枚会发光的古玉,走进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。然后,消失了。是穿过去了?还是被彻底吞噬、湮灭了?

  不知道。只有那黑暗,沉默地、凝视着他们,散发着冰冷、粘稠、死寂的气息,如同巨兽张开的、无底的、口。

  “他……他过去了?”一个老卒声音干涩,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,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黑暗,仿佛想用目光穿透它,看到“另一边”。

  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另一个老卒声音颤抖,脸上是极致的恐惧与挣扎,“也许……也许被那黑暗……吞了……化了……没了……”

  “那……那光……那玉光……”第三个幸存者,那个仆役,声音带着哭腔,眼睛却死死盯着刘铮脚印前方、那片黑暗的边缘,似乎还在期待那点微弱的玉色光华,能再次出现。

  但黑暗,依旧黑暗。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刘铮的身影。只有死一般的、静。

  沉默,再次降临。比之前更加沉重,更加冰冷,更加绝望。

  刘铮的“闯入”,似乎并未改变什么。黑暗依旧是黑暗,通道依旧是通道,绝望依旧是绝望。反而因为他的“消失”,让剩下的三人,失去了最后的、主心骨,最后的、方向。

  是跟着进去?像刘铮一样,踏入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?

  还是留在这里,在这条没有尽头、只有毒烬、高温墙壁、混沌天光的致命通道里,等待最后的死亡?

  或者……退回去?退回到临峤关的废墟,退回到那早已被“黑泥”与“影子”淹没的死地?

  无论怎么选,似乎都是死路一条。

  “呜……”那个仆役终于忍不住,发出了压抑的、绝望的、呜咽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蜷缩成一团,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藏起来,从这可怕的现实面前消失。

  两个老卒,也面如死灰,眼神涣散,握着的简陋“武器”,无力地垂落在身侧。他们看着彼此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、空洞的、绝望。

  完了。彻底完了。刘头儿没了。将军的尸体也没了。那枚或许能保命的古玉,也没了。他们三个,已经是穷途末路,只等最后咽气。

  或许,就这样瘫在这里,等死,也是一种解脱?至少,不用再面对那片恐怖的黑暗,不用再忍受这无尽的恐惧与煎熬?

  就在这极致的绝望,即将彻底吞噬三人最后一点意识,让他们放弃抵抗,任由死亡降临的刹那——

  “嗡……”

  又是一声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、嗡鸣,从前方那片纯粹的、粘稠的、黑暗之中,传了出来。

  与之前刘铮消失时,那声带着温润玉质感的嗡鸣不同,这一次的嗡鸣,更加低沉,更加浑厚,更加……古老,仿佛来自大地深处,来自时光尽头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悲怆、沧桑、冰冷、死寂的、韵律。

  三个幸存者浑身剧震,猛地抬起头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瞪大布满血丝、充满恐惧与茫然的眼睛,死死盯向那片黑暗,盯向嗡鸣传来的方向。

  嗡鸣声中,前方那片纯粹的、粘稠的黑暗,再次荡漾了起来。

  不是之前那种被“石子”投入、荡开细微涟漪的荡漾。而是更加剧烈的、更加宏大的、仿佛整片黑暗本身,都在震动、波动的、荡漾。

  黑暗的表面,如同煮沸的、浓墨,翻涌着,滚动着,凸起一个个巨大的、扭曲的、难以名状的、鼓包,又凹陷下去一个个深邃的、吞噬一切的、漩涡。

  一股更加庞大的、更加冰冷的、更加沉重的、充满了悲伤、绝望、疯狂、毁灭、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古老宿命感的、气息,如同海啸般,从那片沸腾、翻涌的黑暗深处,轰然爆发,朝着通道、朝着三个幸存者、朝着四面八方、席卷而来!

  “噗通!”“噗通!”

  两个老卒首当其冲,被这股突如其来、远超之前任何一次、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气息狠狠冲击,眼前一黑,胸口如遭重击,哇地喷出两口暗红色的鲜血,身体剧烈摇晃,踉跄着向后倒去,重重摔倒在地,蜷缩抽搐,再也爬不起来。

  那个仆役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被这股气息冲得昏死过去,脸色瞬间变得死灰,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
  通道内,那昏黄的火折子光芒,在这股恐怖气息的冲击下,剧烈摇曳了几下,噗地一声,彻底熄灭了。

  黑暗,降临了。

  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、粘稠的、吞噬一切的黑暗。而是更加深沉的、更加混沌的、充满了恐怖气息与毁灭波动的、黑暗。

  三个幸存者,躺在冰冷坚硬、布满毒烬的地面上,在极致的痛苦、恐惧与黑暗的包裹中,挣扎着,喘息着,意识模糊,仿佛随时会彻底沉入那无边的、死寂的、深渊。

  而就在这片沸腾、翻涌、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暗深处,那嗡鸣声,越来越响亮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靠近。

  仿佛有什么巨大的、古老的、沉睡的、东西,正在从那片黑暗的、最深处,缓缓地、苏醒,缓缓地、靠近,缓缓地、浮现。

  “咚……”

  “咚……”

  “咚……”

  沉重、缓慢、仿佛能撼动灵魂、震颤大地的、搏动声,开始从那片沸腾的黑暗深处,传了出来。与那嗡鸣声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更加宏大、更加恐怖、更加充满了宿命感的、韵律。

  咚……嗡……

  咚……嗡……

  每一次搏动,都仿佛巨锤,狠狠砸在三个幸存者濒临崩溃的心脏上,让他们痛苦地蜷缩,呕出更多的血。每一次嗡鸣,都如同冰锥,狠狠刺入他们混沌的意识,带来刺骨的寒意与绝望。

  他们能“感”觉到,有什么东西,要出来了。从那片吞噬了刘铮、吞噬了将军尸体、吞噬了古玉的黑暗深处,要出来了。

  是那个“回家”的、“祂”吗?

  是那片暗红、漆黑、冰蓝交织的混沌天幕下,正在苏醒的、庞大、扭曲、悲伤、疯狂的、“心脏”吗?

  还是……别的、更加不可名状的、存在?

  不知道。他们只知道,恐惧,如同最冰冷的、潮水,已经彻底淹没了他们,冻结了他们的血液,凝固了他们的思维,只剩下本能的、战栗,与等待最终审判的、绝望。

  黑暗,在沸腾。嗡鸣与搏动,在靠近。恐怖的气息,在弥漫。

  就在三个幸存者以为自己即将被这恐怖的气息、这沉重的搏动、这宏大的嗡鸣、彻底碾碎、湮灭的刹那——

  “刷——!”

  一道光,毫无征兆地,从前方那片沸腾、翻涌的黑暗深处,撕裂了出来!

  不是刘铮之前那点微弱的、温润的玉色光华。

  也不是头顶那片暗红、漆黑、冰蓝交织的混沌天光。

  而是一种冰蓝色的、纯粹到极致的、凛冽到仿佛能冻结灵魂、净化一切污秽的、光!

  那冰蓝色的光,并不强烈,却异常凝实,锋利,如同一柄巨大的、冰晶凝成的、剑,悍然劈开了前方那片沸腾翻涌的黑暗,斩出了一道狭长的、笔直的、通道!

  光剑所过之处,沸腾的黑暗如同遇到克星,发出无声的、尖啸,疯狂地退散、消融、蒸发!那冰冷粘稠的死寂气息,那恐怖的嗡鸣与搏动,也在冰蓝色光剑的劈斩下,骤然一滞,仿佛被强行打断、压制!

  冰蓝色的光,照亮了被劈开的黑暗通道,也照亮了通道后方,那三个瘫倒在地、濒临死亡的幸存者。

  光很冷,很亮,带着一种非人的、绝对的、冰寒与净化之意。但在这极致的冰冷与毁灭的黑暗中,这冰蓝色的光,却仿佛成了唯一的、希望,唯一的、路标。

  三个幸存者被这突如其来的、冰蓝色的光,刺得睁不开眼,但那光中蕴含的、那种净化、斩断一切污秽与混乱的、意志,却如同清凉的泉水,流过他们灼热痛苦的身体与意识,带来了一丝微弱的、清醒。

  他们勉强睁开被血污与泪水模糊的眼睛,透过指缝,看向那道光,看向那被光剑劈开的、黑暗通道的、深处。

  然后,他们看到了。

  在那冰蓝色光剑劈开的、黑暗通道的尽头,在那片沸腾黑暗的最深处——

  一个巨大的、朦胧的、仿佛由无数冰晶与水流共同构成的、轮廓,正在缓缓地、浮现。

  那轮廓,无比庞大,仿佛顶天立地,填满了整个被劈开的黑暗通道的尽头,甚至溢出了通道,延伸向无尽的、黑暗的、虚空。

  它似乎是一个……人形?

  一个女性的、人形?

  有着流淌的、冰蓝色的、长发,如同瀑布,垂落而下,融入下方无尽的黑暗与虚空。

  有着窈窕的、纤细的、却仿佛蕴**无尽力量的、身躯,由最纯净的冰晶与最灵动的水流雕琢而成,在冰蓝色光剑的映照下,反射出璀璨迷离、却又冰冷寂寥的、光泽。

  她的面容,模糊不清,被一层氤氲的、冰蓝色的、水汽所笼罩,只能隐约感受到一种惊心动魄的、清冷、寂寥、古老、悲伤的、美。

  她的身上,似乎穿着一袭由冰晶与水波共同织就的、长裙,裙摆飘荡,融入周围沸腾的黑暗与冰蓝色的光芒之中。

  她就那样,静静地、悬浮在黑暗通道的尽头,在那片沸腾黑暗的最深处,冰蓝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,凝聚成那柄劈开黑暗的、光剑。

  她的目光——如果那氤氲水汽后、模糊面容上、真的存在“目光”的话——似乎穿越了被劈开的黑暗通道,落在了通道这头、三个瘫倒在地、濒临死亡的幸存者身上。

  那“目光”,冰冷,漠然,古老,悲伤,带着一种洞彻一切的、了然,与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、疲惫、厌倦、绝望。

  然后,她那由冰晶与水流构成的、纤细的、手臂,微微、抬起。

  手指,指向了通道这头、三个幸存者所在的、方向。

  不,更准确地说,是指向了他们身后、那条漫长、死寂、致命的通道,指向了通道尽头、那片吞噬了刘铮与将军尸体的、纯粹黑暗的、方向。

  指向了……临峤关的、方向。

  指向了……北方天际、那片暗红、漆黑、冰蓝交织的、混沌毁灭的、深处。

  指向了……那个正在“苏醒”、正在“回家”的、庞大的、扭曲的、悲伤疯狂的、“祂”。

  然后,一个声音,响起了。

 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。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、意识本源之中的、声音。

  那声音,冰冷,清澈,古老,疲惫,充满了无尽的悲伤、寂寥、绝望,却又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、决绝、命令、宣判的、意志。

  “回……去……”

  两个字。冰冷,清晰,不容置疑。

  “告诉他们……”

  声音顿了顿,仿佛在积蓄力量,又仿佛在回忆、咀嚼着某种深刻入骨的、悲痛与仇恨。

  “‘寒漪’……未……死……”

  “债……未……偿……”

  “此……界……当……诛……”

  每一个字,都如同冰锥,狠狠钉入三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,带来刺骨的寒意与剧痛,也带来了清晰到可怕的、信息。

  寒漪?未死?债未偿?此界当诛?

  什么意思?这个冰蓝色的、庞大的、女性轮廓的存在,名叫“寒漪”?她没有死?有“债”没有偿还?而这个世界(此界),要因为这笔“债”,被“诛”灭?

  三个幸存者的思维,早已被恐惧、痛苦、以及这突如其来的、远超理解范围的信息,冲击得一片混乱、瘫痪。他们无法理解,无法思考,只能本能地、感受着那声音中蕴含的、冰冷的、毁灭的、决绝的、意志。

  而那个自称“寒漪”的、冰蓝色的、庞大的女性轮廓,在说完那几句话后,似乎耗尽了某种力量,那劈开黑暗的冰蓝色光剑,骤然、黯淡了下去。

  她那模糊的、氤氲着冰蓝色水汽的、面容,似乎朝着通道这头、三个幸存者的方向,极其微弱地、摇了摇头。

  那摇头的动作,极其轻微,却充满了无尽的、疲惫、厌倦、悲悯,与一种……释然?

  仿佛在说:蝼蚁们,快逃吧。趁还能逃的时候。告诉你们的世界,告诉那些还活着的人,告诉那些与这笔“债”有关的人……末日,来了。审判,到了。毁灭,是注定的。

  然后,她那庞大的、冰蓝色的轮廓,开始迅速、变淡、透明、消散。

  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如同风中的水汽,无声地、迅速地、融入周围那重新开始沸腾、翻涌、聚拢的黑暗之中。

  那冰蓝色的光芒,彻底熄灭了。

  黑暗,重新吞没了一切。

  只有那最后几个字——“此界当诛”——的余韵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最冰冷的讖言,依旧在三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,疯狂地、回荡、轰鸣。

  通道内,重归死寂。

  不,不是完全的死寂。那黑暗重新聚拢、沸腾的、粘稠蠕动声,那沉重的、撼动灵魂的、搏动声,那宏大的、充满宿命感的、嗡鸣声,再次从黑暗深处传来,并且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靠近,越来越……迫在眉睫。

  三个幸存者,躺在冰冷坚硬、布满毒烬的地面上,身体剧烈颤抖着,口中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沫,意识在极致的痛苦、恐惧、绝望,与那“此界当诛”的冰冷讖言的冲击下,濒临崩溃、湮灭。

  但不知为何,那冰蓝色身影最后的话语,那“回去”、“告诉他们”的冰冷命令,那“寒漪未死”、“债未偿”、“此界当诛”的毁灭讖言,却如同用烧红的烙铁,深深烙刻在了他们灵魂最深处,清晰得可怕,挥之不去。

  逃……

  回去……

  告诉……

  此界……当诛……

  “呃……啊——!!!”

  一个老卒,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、惨叫,不知从哪里涌出的最后一点力气,让他猛地、挣扎着、爬了起来!他瞪大布满血丝、充满了极致恐惧与疯狂的眼睛,死死盯着前方那片重新聚拢、沸腾、散发着恐怖气息与毁灭搏动的黑暗,又猛地回头,看向身后那条漫长、死寂、致命、却或许是他们唯一“生路”的、通道。

  “跑……跑啊!!!”

  他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了最后一声、嘶哑的、破碎的、咆哮!

  然后,他不再看黑暗,不再看同伴,不再看任何东西,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,转过身,踉跄着,跌撞着,沿着来时的路,朝着通道的、南方,疯狂地、逃去!

  他的逃跑,仿佛点燃了最后一点火星。

  另一个老卒,也嘶吼着,挣扎着爬起来,跟在他身后,连滚带爬地、逃向南方。

  那个昏死过去的仆役,也被同伴的嘶吼与脚步声惊醒,或者说,是被求生的本能激活,他挣扎着,爬着,滚着,用尽一切办法,跟着那两个老卒的背影,逃向南方。

  三个幸存者,如同三条被吓破了胆的、丧家之犬,在这条致命、没有尽头、只有绝望的通道中,逆着来时的方向,疯狂地、逃窜。

  他们忘记了疲惫,忘记了伤痛,忘记了饥饿干渴,忘记了脚下致命的毒烬,忘记了两侧高温的墙壁,忘记了头顶永恒翻滚的混沌天光。他们脑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逃!逃出这条通道!逃回临峤关!逃到有人的地方!告诉他们!告诉所有人!

  “寒漪未死!”

  “债未偿!”

  “此界当诛!”

  末日来了!审判到了!毁灭降临了!快逃啊!!!

  粗重的喘息,踉跄的脚步声,压抑的呜咽与嘶吼,在死寂的通道中,疯狂地、回响。

  他们身后,那条被刘铮“犁”出来的、笔直延伸向北方的、诡异通道的尽头,那片纯粹的、粘稠的、吞噬一切的黑暗深处,那沸腾的、翻涌的黑暗,那沉重的、撼动灵魂的搏动,那宏大的、充满宿命感的嗡鸣,越来越响亮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……迫近。

  仿佛有什么巨大的、古老的、沉睡的、毁灭的、东西,已经彻底苏醒,已经迈开了脚步,正沿着这条通道,朝着南方,朝着临峤关,朝着这片大地,缓缓地、坚定地、走来。

  来“回家”。

  来“讨债”。

  来“诛”灭此界。

  而三个侥幸未死、背负着冰冷讖言与灭世预兆的蝼蚁,正在这注定毁灭的通道中,疯狂逃窜,试图将这个消息,带出去,带给这个即将被“诛”灭的、世界。

  尽管,或许,已经太迟了。

  黑暗,在他们身后,缓缓弥漫,吞噬着一切。

  毁灭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

  那冰冷的、绝望的、讖言——“此界当诛”——如同丧钟,在这片即将崩塌的天地之间,沉重地、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