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兵营转炮为枪后,开始支援摇摇欲坠的十四团阵地。

  十四团前沿阵地的缺口处,土黄色的军装已经涌了进来,和恰巧赶到的炮兵营战士撞在了一起。

  炮兵营营长一马当先,挥舞着大砍刀迎面撞上一个端着刺刀的桂军士兵。

  刀刃与枪管重重地相撞,火星四溅。

  营长手腕一翻,大砍刀顺势滑下,一刀削断了对方的枪托。

  紧接着,他反手一刀劈开那名桂军的脑袋,温热的鲜血溅了营长一脸。

  神炮小队紧跟在队伍中,时听端起步枪就是三点一线。

  “砰!”

  后坐力撞击肩膀。

  前方一名正准备开枪的桂军士兵胸口爆出一团血花,仰面栽倒在泥水里。

  叶梓程没有开枪的时机。

  他刚冲进战壕,就被一名从掩体后跳出来的桂军士兵直接地扑倒。

  两人重重地摔进泥水里,疯狂地扭打。

  桂军士兵双手死死掐住叶梓程的脖子。

  叶梓程呼吸困难,脸色涨红。

  泥水灌进他的嘴里,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
  叶梓程双手松开步枪,猛的向上抠住敌人的眼珠。

  敌人惨叫一声,手上的力道松懈。

  叶梓程趁机抽出右手,一把抓住掉在身旁的步枪枪管。

  他咬紧牙关,腰部猛然发力,握着枪管将下方的刺刀狠狠的向上方一顶。

  “噗嗤!”

  刺刀直接的捅穿了桂军士兵的腹部,温热的液体喷在叶梓程的脸上。

  他用力推开身上的尸体,翻身坐起,大口喘着粗气。

  而冲得生猛的是电动机。

  他端着装好刺刀的步枪直接撞进敌群,一名桂军军官抡起枪托狠狠的砸中了电动机的肩膀。

  “咚!”

  闷响传来。

  电动机感觉骨头仿佛裂开,半边身子瞬间发麻。

  他闷哼一声,根本不退,双手端平步枪就是猛的往上一挑。

  “铛!”

  桂军军官的步枪被直接挑飞。

  电动机顺势往前用力地送出,刺刀精准扎进军官的胸膛。

  他双手握住枪托,用力地搅动,接着猛然地拔出。

  鲜血喷涌而出。

  “爽!”

  电动机大吼一声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
  十四团的残部从两侧包抄过来。

  原本坚守在缺口处的战士们浑身是血,看到炮兵营增援,士气大振。

  “把他们赶下去!”

  残存的步兵和转职的炮兵汇合在一起。

  刺刀碰撞引发脆响,枪火不时闪烁,士兵倒下的哀嚎混成一片。

  战斗持续了整整十几分钟。

  战壕里铺满了尸体,有土黄色的,也有灰蓝色的。

  泥水被彻底地染成了暗红色。

  最后一名桂军散兵被营长一刀劈翻,缺口堵住了。

  剩下的桂军败退下山坡,朝着山脚下的集结地撤去。

  电动机靠在战壕壁上,胸膛剧烈地起伏。

 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,转头看向时听和叶梓程。

  “真他娘的刺激!”电动机咧开嘴笑了。

  时听靠在另一侧,伸手按住微微发抖的右腿。

  他连开了五枪,五发子弹全部打空,击毙了四名敌人。

  叶梓程擦掉脸上的血迹,看着电动机的兴奋劲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  “刺激是刺激。”叶梓程冷声说道,“但命只有一条,你下次别冲那么前。”

  时听和叶梓程慢慢地适应了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。

  在这片阵地上,他们就是步兵。

  阵地暂时夺回。

  炮兵营营长拄着大砍刀,站在缺口处大口喘气。

  他的身上多了几处伤口,军装被划破,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滴,但他依然站得笔直。

  十四团团长在几名警卫的搀扶下,顺着交通壕走了过来。

  他走到炮兵营营长面前,停下脚步,推开警卫的搀扶站直身体敬礼。

  “兄弟们,辛苦了。”十四团团长声音沙哑。

  炮兵营营长立刻站直身体,回了一个军礼。

  “应该的。”营长声音洪亮,“咱们都是一家人。”

  周围的战士们纷纷靠在战壕里,抓紧时间休息。

  蓝星弹幕纷纷松了一口气。

  “卧槽,太惨烈了,竟然还要时听他们这些炮兵上去拼刺刀,硬是把阵地抢回来了。”

  “这帮玩家真不赖,电动机刚才那一挑一刺,动作太标准了。”

  “守住了就好,十四团太不容易了。”

  众人还没来得及庆祝,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嗡鸣声,声音由远及近。

  竟是一群轰炸机。

  炮兵营营长的脸色瞬间变了,猛地抬头看向云层。

  “防空!”营长嘶吼出声,“准备防空!”

  云层被穿透。

  几架敌军轰炸机出现,机腹下挂载着航空炸弹,正朝着先锋岭阵地俯冲下来。

  引擎的声音盖过了风声,战士们迅速扑向避弹洞。

 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。

  “卧槽!还有飞机?”

  “这仗还能不能让人喘口气了!”

  与此同时,大后方,临时指挥部。

  新圩方向的战报刚刚送达。

  第五师两个团硬扛桂军两个师及一个独立团,防线出现多处缺口,第五师参谋长在战斗中牺牲。

  战况惨烈,让指挥部内的争论声变得异常激烈。

  “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!”

 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,是沉船守候的他又在争执,又在建议,一次又一次。

  “一天只走二三十里,我们是在给敌人的飞机和大炮当活靶子!”

  “必须丢掉那些笨重的机器,丢掉所有的坛坛罐罐轻装前进!”

  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。

  “那是全军的家底,不能丢!”

  “造子弹的车床丢了,以后打仗用什么?”

  “印钞机丢了,后勤怎么保障?”

  “人命比家底重要!”他拍桌而立,木桌发出沉闷的震响。

  “前线的战士正在用血肉之躯去挡敌人的炮弹!”

  “多走慢一天,就要多死成百上千的人!”

  “存人失地,人地皆存!存地失人,人地皆失!”

  “把包袱扔了!只要人活着,机器以后还能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