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鸟之国与土之国的交界处,是一片怪石嶙峋的荒原。

  这里没有树木,只有被常年风沙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岩柱,像是一根根从地底伸出的枯骨,直指苍穹。

  风穿过岩石的孔洞,发出类似于鬼哭狼嚎的呜咽声,因此被当地人称为“啸风峡”。

  “吱呀――吱呀――”

  车轮碾过风化的碎石,那辆漆黑的马车在荒原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辙印。

  “老板,这地方连只鸟都没有,那个玩泥巴的疯子真会在这儿?”

  鸣人蹲在马车顶棚上,那四条暗紫色的尾巴像是有自我意识般,在空气中慵懒地摆动着。

  融合了“星”的能量后,他身上的九尾查克拉不再是那种暴躁的鲜红,而是沉淀为一种更加凝实、带有金属光泽的暗紫。

  那种感觉,就像是岩浆冷却成了黑曜石,虽然不再时刻喷发,但硬度却提升了数倍。

  “艺术家总是喜欢这种荒凉的地方。”

  凌渊坐在车厢内,手里拿着一份从黑市买来的最新情报——那是关于近期边境一系列莫名爆炸案的记录。

  “因为只有在白纸上,泼墨才最显眼。”

  凌渊咳嗽了两声,从口袋里掏出那瓶红色的镇静剂,倒出一粒,却没有立刻吃下去,而是捏在指尖把玩。

  “迪达拉是个自负的人。”

  “他最近在这里炸毁了三座岩隐的哨所,不是为了任务,纯粹是为了炫耀他的‘艺术’。”

  凌渊抬起眼帘,那双漆黑的眸子透过车窗的缝隙,看向远处那座最高的岩柱。

  “佐助。”

  “在。”

  一直跟在马车旁、沉默不语的佐助抬起头。

 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,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冰。

  “去把那根柱子切了。”

  凌渊指了指那根岩柱。

  “切了?”佐助皱眉,“为什么?”

  “因为那是这附近最高的‘画架’。”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“如果不把它腾出来,我们的‘作品’该往哪挂?”

  佐助没有再问。

  “滋――”

  黑色的雷光在刀鞘中一闪而逝。

 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。

  下一秒,他出现在了百米开外的岩柱底部。

  拔刀。

  挥斩。

 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。

  那把附着了“千鸟·黑腔”的短刀,就像是切过一块豆腐般,无声无息地掠过了直径数米的岩石基座。

  “轰隆隆――!!”

  高达几十米的岩柱失去了支撑,在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中缓缓倾倒,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。

  “动静太小了。”

  凌渊推开车门,走了下来。

  他看着那片腾起的烟尘,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。

  “这种程度的响声,可请不来那位高傲的艺术家。”

  “再不斩。”

  “在,老板。”

  再不斩扛着斩马刀,从马车后方卸下了一个巨大的木箱。

  箱子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。

  那是从地下室带出来的“存货”。

  经过凌渊再次改良的、填充了魍魉查克拉的高爆尸体――【秽土炸弹·二号机】。

  “把这个挂上去。”

  凌渊指了指倒塌岩柱旁边的另一座山崖。

  “挂高点。”

  “然后……”

  凌渊从怀里掏出一张起爆符――那不是普通的起爆符,上面的术式被他用直死魔眼修改过,连接着尸体内部的核心术式。

  “……点个火。”

  “嘿,明白。”再不斩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“老板,你是想跟那个疯子比比,谁的烟花更响?”

  “不。”

  凌渊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风衣领口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优雅而残忍的微笑。

  “我是在告诉他……”

  “……他的那些黏土玩具,在真正的‘死亡艺术’面前,不过是小孩子的鞭炮。”

  ……

  十分钟后。

  啸风峡的上空,突然炸开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紫黑色蘑菇云。

  “轰――!!!”

  巨大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荒原的寂静,声浪滚滚,甚至连几十公里外的鸟之国边境守军都能感觉到地面的震颤。

  不同于普通爆炸的火光,这团爆炸产生的能量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,那是魍魉查克拉特有的腐蚀性光泽。

  爆炸中心,方圆五百米内的岩石瞬间被夷为平地,甚至连岩石表面都被腐蚀成了蜂窝状的废渣。

  而在那团烟云尚未散去之时。

  天空中,一只巨大的白色黏土大鸟,正盘旋在云层之上。

  大鸟的背上,站着一个金发少年。

  他左眼的机械义眼微微转动,正在分析着下方的爆炸数据。

  “嗯?”

  迪达拉看着下方那团紫黑色的烟云,原本有些无聊的脸上,逐渐浮现出一丝惊讶,随后转变为狂热的兴奋。

  “那是……什么爆炸?”

  “不是火药,也不是查克拉单纯的冲击……”

  迪达拉趴在鸟背上,那一头金发在风中狂舞。

  “那种颜色……那种瞬间吞噬物质的破坏力……”

  “艺术!”

  “这才是艺术啊!嗯!”

  迪达拉猛地站起身,双手插进腰间的黏土袋里,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,直至变得狰狞。

  “喂,蝎旦那!”

  迪达拉对着身后的一个如同蝎子般的傀儡喊道(虽然蝎并不在这里,但他习惯了自言自语)。

  “看来有人在向我挑衅啊。”

  “这种未知的艺术……”

  迪达拉从黏土袋里掏出两团黏土,掌心的嘴巴咀嚼着,将查克拉注入其中。

  “……如果不去把它炸个稀巴烂,看看里面的构造……”

  “……那岂不是对艺术的亵渎?嗯!”

  “嗖!”

  黏土大鸟双翼一振,带着刺耳的破空声,向着爆炸的源头俯冲而下。

  ……

  峡谷底部。

  凌渊坐在轮椅上(为了节省体力,他又坐回去了),手里拿着一块怀表,看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。

  “三、二、一。”

  凌渊合上表盖,抬起头。

  天空中,一个小黑点正在迅速放大。

  伴随着那个黑点而来的,还有无数只白色的黏土小鸟,像是一群白色的死神,铺天盖地地洒了下来。

  “来了。”

  凌渊的眼底,冰蓝色的魔眼瞬间开启。

  在他的视野里,那些黏土小鸟不再是死物,而是无数团极其不稳定的查克拉结构体。

  每一只鸟的体内,都有一条连接着引爆术式的“死线”。

  “佐助,鸣人。”

  凌渊的声音平稳,没有一丝慌乱。

  “客人到了。”

  “别让他觉得……”

 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,对着天空轻轻一划。

  “……我们招待不周。”

  “上!”

  “吼――!”

  鸣人率先冲出。

  四条暗紫色的尾巴猛地伸长,像是一张巨大的网,直接迎向了漫天的黏土炸弹。

  “这种泥巴……”

  鸣人张开嘴,紫黑色的查克拉在口中凝聚成一颗小型的尾兽玉。

  “……本大爷一口就能吞了!”

  “轰!”

  尾兽玉喷射而出,与黏土炸弹群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。

  紫色的光芒与白色的爆炸火光交织,将整个峡谷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
  而在这绚烂的烟火之下。

  一道黑色的雷光,如同逆流而上的闪电,悄无声息地切开了爆炸的余波,直刺苍穹之上的那个金发少年。

  那是佐助的刀。

  也是凌渊为这位“艺术家”准备的……

  ……第一道“见面礼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