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地下实验室的空气被烧焦了。

  不是火焰的灼烧,而是某种高密度的能量在狭小空间内剧烈摩擦,产生的等离子化焦臭。

  “轰――!!”

  紫红色的气浪再次炸开,将实验室周围的加固钢板撞得咣咣作响。

  漩涡鸣人跪在地上,或者说,那个曾经是鸣人的生物,此刻已经看不出人形。

  四条暗红色的尾巴在他身后疯狂舞动,每一条尾巴的末端都缠绕着紫色的星光。

  那是“星”的辐射能量与九尾查克拉强行融合后的产物――一种兼具了尾兽的暴虐与陨石活性的剧毒查克拉。

  “吼嗷嗷嗷——!”

  鸣人仰起头,下颚骨发出脱臼般的脆响。

  他的皮肤正在不断剥落,又在紫红色的光芒中极速再生。

  黑色的血液刚刚流出就被蒸发,变成令人窒息的毒雾。

  “老板!这玩意的劲儿太大了!”

  再不斩不得不将斩马刀插进地面,以此来稳住身形。

  他身上的绷带被查克拉风暴吹得猎猎作响,露出的皮肤上感到了明显的刺痛感。

  “那只狐狸……好像要疯了!”

  佐助站在角落里,单勾玉写轮眼死死盯着那团还在膨胀的能量。

 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,却迟迟没有拔刀。

  因为他感觉到了。

  在那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,他的刀,太轻了。

  “疯了好。”

  凌渊坐在轮椅上,黑色的风衣被吹得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那瘦骨嶙峋的轮廓。

  他没有躲避,甚至没有眨眼。

  那双冰蓝色的直死魔眼,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,亮得吓人。

  “如果不疯,怎么把那个硬得像石头的‘星’给消化掉?”

 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药瓶,手腕微微颤抖,倒出三粒红色的镇静剂,一口吞下。

  苦涩在舌尖炸开,强行压下了大脑深处那根紧绷的神经。

  “鸣人。”

  凌渊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某种规则的低语,穿透了九尾的咆哮。

  “别让它吃了你。”

  “你是它的房东,不是它的饲料。”

  “给我……咬回去!”

  场地中央,已经半尾兽化的鸣人似乎听到了这个声音。

  那双只剩下眼白的眼睛里,突然闪过一丝属于人类的、名为“不甘”的凶光。

  “吼……”

  鸣人的爪子深深扣进地面,合金地板像豆腐一样被抓烂。

  他在挣扎。

  体内的九尾在咆哮,想要借着这股外来的力量彻底冲破封印。

  而那颗被磨成粉的“星”,则像是一群贪婪的微生物,试图把宿主的每一个细胞都同化成能量体。

  “太乱了。”

  凌渊看着鸣人体内那团乱成一锅粥的线条。

  九尾的意志、星的辐射规则、鸣人的生命线……三者纠缠在一起,就像是一个即将引爆的核反应堆。

  “既然你们谁都不服谁……”

  凌渊抬起右手。

  苍白的食指和中指并拢,指尖并没有附着查克拉,而是凝聚着一股针对“排斥”与“冲突”概念的纯粹杀意。

  “……那我就帮你们,把多余的‘意见’切掉。”

  “断。”

  凌渊的手指对着虚空,狠狠向下一划。

  “滋啦——!!”

  一声极其尖锐的、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噪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。

  正在暴走的鸣人身体猛地一僵。

  在他体内,那股正在疯狂对抗、试图互相吞噬的两股能量,在这一瞬间,仿佛被一把无形的手术刀,精准地切断了彼此之间的“敌意”。

  排斥反应……死了。

  没有了排斥,剩下的只有融合。

  最原始、最暴力的融合。

  “嗡――”

  原本狂暴四溢的紫红色查克拉,突然向内坍塌。

  就像是黑洞吞噬了光线。

  那四条张牙舞爪的尾巴,开始迅速收缩、凝实。

  原本虚幻的查克拉外衣,逐渐变成了一种深沉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暗紫色。

  那种感觉,不再像是流动的火焰。

  更像是一件量身定做的、坚不可摧的铠甲。

  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
  鸣人趴在地上,大口喘息着。

  他身上的皮肤不再溃烂,而是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紫色绒毛状查克拉。

  他抬起头。

  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,但原本湛蓝的瞳孔,此刻变成了一种妖异的紫金色竖瞳。

  “老板……”

  鸣人看着自己的手。

  他试探性地挥了一下爪子。

  “唰!”

  并没有碰到任何东西。

  但五米开外,那台厚重的离心机,毫无征兆地被切成了五段。

  切口处还残留着紫色的荧光,正在持续腐蚀着金属。

  “……我的爪子,好像变长了。”

  鸣人咧开嘴,露出了两颗比之前更加锋利的虎牙。

  “这感觉……就像是肚子里塞进了一座火山,随时都能喷出来。”

  “那是‘孔雀妙法’的变种。”

  凌渊靠在轮椅上,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,擦去了眼角渗出的一丝血迹。

  刚才那一刀,切断的是两种高密度能量的排斥规则,对精神力的消耗简直是抽骨吸髓。

  “星的活性,加上九尾的量。”

  凌渊看着那个趴在地上、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少年,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。

  “现在的你,只要查克拉足够……”

  “……哪怕是尾兽玉,你应该也能用手撕开。”

  “嘿嘿……”

  鸣人站起来,身后的四条尾巴像是有生命一样,灵活地摆动着。

  “那我是不是可以……”

  鸣人看向角落里的佐助,眼中闪过一丝挑衅。

  “……把那个臭屁佐助揍扁了?”

  佐助的手指动了动。

  刀刃出鞘一寸,黑色的雷光在鞘口嘶鸣。

  “想死的话,你可以试试。”

  佐助的声音冷得掉渣,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  他能感觉到。

  那个吊车尾,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乱叫的笨蛋了。

  那是一头真正的……怪物。

  “行了。”

  凌渊打断了两人的对峙。

 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
  “既然吃饱了,那就干活。”

  凌渊转动轮椅,面向那张挂在墙上的忍界地图。

  他的目光,越过了火之国的边境,落在了那个被红笔重重圈起的地方。

  “佐助,你的刀磨得差不多了。”

  “鸣人,你的爪子也够硬了。”

  凌渊咳嗽了两声,声音虽然虚弱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
  “接下来……”

  “……我们要去见一位‘艺术家’。”

  “艺术家?”再不斩扛着刀,皱了皱眉,“老板,你是说那个玩泥巴的?”

  “不。”

  凌渊摇了摇头。

 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。

  那里是土之国与鸟之国的交界处。

  “是一个……”

  “……认为爆炸就是艺术的疯子。”

  “晓组织的迪达拉。”

  凌渊回过头,看着这两个刚刚完成蜕变的少年。

  “听说那家伙最近抓了不少野生尾兽,正在到处炫耀他的战绩。”

  “既然他那么喜欢爆炸……”

 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
  “……那我们就带上那个装满死人的罐子。”

  “去跟他比比……”

  “……到底谁的‘烟花’,炸得更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