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高空之上,气流狂乱。

  黑色的雷光在云层下划出一道死寂的裂痕,没有轰鸣,只有空气被强行电离后留下的焦臭。

  迪达拉站在黏土巨鸟的背上,左眼的机械义眼疯狂缩放,试图捕捉那道逆流而上的黑色闪电。

  太快了,快得违背了常理。

  那不是忍术该有的速度,更像是一把被投掷出来的、淬了剧毒的匕首。

  “嗯?雷遁?”

  迪达拉的嘴角刚扬起一丝不屑的弧度,手还没来得及伸进黏土袋。

  “滋――”

  黑色的雷光已经切开了他的视野。

  佐助的身影出现在巨鸟的腹部下方。

  他没有结印,没有吼叫,甚至连那双单勾玉写轮眼里都没有丝毫波动。

  他手中的短刀,覆盖着那层名为“绝”的高频雷切,对着巨鸟白色的腹部,轻描淡写地一划。

  “唰。”

  就像是热餐刀切开了凝固的油脂。

  那只巨大的、充斥着查克拉的C2黏土巨鸟,连爆炸的机会都没有。

  切口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,原本活跃的起爆黏土在接触到黑色雷遁的瞬间,内部的查克拉结构直接坏死,变成了毫无反应的烂泥。

  “什么?”

  迪达拉脚下一空,整个人随着崩解的巨鸟向下跌落。

  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愕。

  那是他的艺术!

  是他引以为傲的爆炸!

  竟然变成了哑炮?

  “雷克土……”迪达拉在下坠中迅速调整姿态,双手快速结印,“该死的宇智波!竟然专门针对我的艺术!嗯!”

  “别急着感慨。”

  一道冰冷的声音,贴着他的耳畔响起。

  佐助踩着一块下坠的黏土碎片,借力一蹬,整个人如附骨之疽般追了上来。

  手中的短刀调转方向,直刺迪达拉的心脏。

  “喝!”

  迪达拉大吼一声,从掌心的嘴里吐出两只黏土蜘蛛,试图在近距离引爆逼退佐助。

  但佐助根本不躲。

  他左手探出,指尖同样缠绕着黑色的雷光,直接抓住了那两只蜘蛛。

  “噗。”

  蜘蛛在他掌心化为粉末。

  没有爆炸。

  “你的艺术……”佐助的刀尖已经刺破了迪达拉的晓袍,“……太吵了。”

  “混蛋!”

  迪达拉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。

  这小鬼的雷遁不对劲!

  那不仅仅是属性克制,那里面还混着某种能腐蚀查克拉的毒!

  千钧一发之际,迪达拉猛地向后仰头,拼着肩膀被削去一块肉的代价,强行在空中扭转了身体。

  “噗嗤!”

  鲜血飞溅。

  佐助的刀锋带走了一片红云黑布,以及一大块皮肉。

  两人交错而过,同时向着峡谷底部坠落。

  “砰!”

  迪达拉重重地摔在一块岩石上,滚了好几圈才停下。

  他捂着流血的肩膀,狼狈地爬起来,那张年轻狂傲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狰狞。

  “痛……好痛啊!嗯!”

  迪达拉看着指缝间的血,眼中的疯狂彻底被点燃了。

  “不可原谅……竟然敢玷污我的艺术……”

  他把手伸进忍具包,准备掏出C3级别的黏土。

  然而。

  “我要是你,就不会乱动。”

  峡谷底部,凌渊坐在轮椅上,手里拿着那块怀表,正看着表盖上的倒影。

  他没有回头。

  但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、如同深渊般阴冷的视线,却精准地锁定了迪达拉捏着黏土的那只手。

  “你的那只手……”凌渊咳嗽了两声,苍白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,“……上面的‘线’,已经乱得像一团麻了。”

  “只要我动动手指……”

  凌渊抬起右手,食指隔空对着迪达拉的手腕虚划了一下。

  “……它就会自己掉下来。”

  迪达拉浑身一僵。

  直觉。

  身为爆破专家的直觉在疯狂尖叫。

 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病秧子,比刚才砍他的那个宇智波小鬼更危险!

  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毒蛇缠住了脖子,只要稍微动一下,毒牙就会刺入大动脉。

  “吼……”

  另一边,废墟中传来低沉的兽吼。

  鸣人蹲在一块巨石上,四条暗紫色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。

  他盯着迪达拉,嘴里流淌着唾液,那副贪婪的模样,仿佛在看一块已经烤熟的肉排。

  前有恶狼,后有猛虎。

  中间还坐着一个看不透深浅的病鬼。

  迪达拉的额角滑落一滴冷汗。

  “晓……也会有这种狼狈的时候吗?”

  凌渊转过身,那双眼底泛着金色光轮的眸子,静静地看着迪达拉。

  “迪达拉,岩隐村的叛忍。”

  “我不需要你的命。”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空的玻璃试管,扔到了迪达拉脚边,“叮当”一声脆响。

  “留下点‘买路钱’。”

  “把你那种能把查克拉混进物质里的秘术,也就是你的‘起爆黏土’……”凌渊指了指试管,“……装满它。”

  “然后,滚。”

  迪达拉看着脚边的试管,又看了看周围那三个眼神不善的少年。

  屈辱。

  极度的屈辱。

  他堂堂晓组织的正式成员,竟然被几个木叶的小鬼打劫了?

  “如果我不给呢?嗯?”迪达拉咬着牙,手掌心的嘴巴在疯狂咀嚼。

  “不给?”

  凌渊笑了。

 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,捂住嘴,剧烈地咳嗽了一阵。

  等到咳嗽平息,他才重新抬起头,眼底的冰蓝光芒大盛。

  “那就把你的手留下。”

  “反正……”凌渊的目光落在了迪达拉那只还在流血的肩膀上。

  “……死人的手,也能用。”

  空气凝固了。

  佐助的刀再次出鞘,黑色的雷光在刀刃上跳动。

  鸣人的尾巴猛地伸长,封锁了所有的退路。

  迪达拉深吸一口气。

  他是个疯子,但他不是傻子。

  在这种情况下硬拼,就算能炸死一两个,他自己也得交代在这儿。

  为了艺术献身可以,但为了这种憋屈的理由死掉,不值得。

  “好……很好!”

  迪达拉怒极反笑。

  他猛地吐出一口黏土,塞进那个试管里,然后狠狠地踢了回去。

  “接着!小心别炸死你们!嗯!”

  佐助伸手,稳稳地接住了试管。

  雷光包裹着玻璃,瞬间切断了里面查克拉的活性连接。

  “谢了。”

  凌渊看都没看一眼,只是挥了挥手,像是在赶苍蝇。

  “你可以滚了。”

  “记住,下次见面……”凌渊的声音在风中飘散,“……别再玩这种小孩子的鞭炮了。”

  “宇智波!”

  迪达拉召唤出一只黏土猫头鹰,跳上背脊,升空而起。

  他死死地盯着下方的三人,眼中满是怨毒。

  “我记住了!这笔账,我会用究极的艺术来讨回来的!嗯!”

  大鸟振翅,迅速消失在云层之中。

  峡谷内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
  “老板,就这么放他走了?”再不斩有些不爽地把斩马刀插回背后,“那小子的脑袋挺值钱的。”

  “那是个麻烦。”

  凌渊接过佐助递来的试管,看着里面白色的黏土,眼底闪过一丝满意。

  “杀了他,晓组织那个玩傀儡的老头子会发疯,甚至那个自称神的家伙也会把目光投过来。”

  “现在的我们,还需要一点时间消化。”

  凌渊将试管收好,转动轮椅,面向木叶的方向。

  “而且……”

  凌渊摸了摸自己的眼睛,那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。

  “……有了这个样本,再加上之前弄到的那些东西。”

  “我的‘尸体炸弹’,终于可以进行最后一次升级了。”

  “走吧。”

  凌渊的声音虽然虚弱,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
  “回村。”

  “该去给那些以为我们死在外面的人……”

  “……报个平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