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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雨之国的寒意似乎被这辆漆黑的马车一路带回了木叶。

  车轮碾过木叶村新铺就的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  街道两旁正在施工的村民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他们看着这辆没有任何装饰、甚至连窗户都封死的马车,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麻木的畏惧。

  在他们看来,这辆车里装载的从来不是货物,而是某种能够随时吞噬生命的不祥。

  “老板,到了。”

  再不斩拉住缰绳,黑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,马蹄在地面上踏出一串火星。

  宇智波族地的大门缓缓滑开,露出内部那片被磁场阵列扭曲得微微变形的空气。

  凌渊从车厢内走出。

  他换了一件深紫色的丝绸睡袍,外面披着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,脸色在夕阳的余晖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。

  他没有咳嗽,但每走一步,指尖都会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。

  那是体内初代细胞与魍魉查克拉达成新平衡后的生理反馈——他的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冷,冷得像是一块正在结晶的冰。

  “佐助,把‘主菜’卸下来。”

  凌渊吩咐道,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。

  佐助单手提着那个巨大的冷冻袋,里面装的是佩恩天道――弥彦的尸体。

  虽然这具身体已经四肢尽断,黑棒也被拔除了一半,但其内部残留的、属于长门的瞳力波动,依然在干扰着周围的查克拉流动。

  鸣人蹲在地下室入口的石狮子上,四条紫色尾巴在身后百无聊赖地拍打着。

  “老板,那具尸体还在‘叫’。”

  鸣人指了指冷冻袋,紫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嫌弃。

  “狐狸说,它能听到那个红头发家伙的哭声,吵得它想睡觉都难。”

  “那是灵魂的共鸣。”

  凌渊迈步走下阶梯,进入了灯光惨白的地下实验室。

  “长门把自己的意识分裂成了六份,虽然天道废了,但那份连接并没有断开。”

  凌渊坐在实验台前,戴上了一副极薄的透明手套。

  他接过佐助递来的尸体,将其平放在解剖台上。

 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中,弥彦的尸体变成了一台极其精密的“信号接收机”。

  无数道半透明的紫色细线,顺着尸体脊椎处的黑棒残留,一直延伸到虚空的尽头。

  那是轮回眼的频道。

  “鹿丸,把雪之国送来的那台‘高频振荡器’接上。”

  凌渊拿起一柄细长的探针,精准地刺入了弥彦的耳????位。

  奈良鹿丸推了推额头上的护额,手脚利索地将几根导管连接到尸体头部的黑棒上。

  “凌渊少爷,你这是要……”

  “既然神喜欢在雨里低语,那我们就把他的麦克风抢过来。”

  凌渊的手指在探针上轻轻一拨。

  滋——!

  一阵刺耳的电流音在实验室里回荡。

  紧接着,墙壁上的音响器里传出了一段模糊、沙哑,却带着一种神灵俯瞰众生般冷漠的声音。

  “……失败了……天道损毁……那个少年……切断了外道魔像的连接……”

  那是长门的声音。

  带着掩饰不住的虚弱与惊骇。

  “小南……木叶的变数……必须……抹除……”

  声音断断续续,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和咳嗽声。

  鹿丸听得浑身冰凉,他看着那具死气沉沉的尸体,又看了看正在慢条斯理记录数据的凌渊。

  这种行为,已经不是忍者的战斗了。

  这是在剥光神明的衣服,然后对着他的隐私指指点点。

  “信号强度百分之四十,干扰太大。”

  凌渊皱了皱眉,有些不满地调整着旋钮。

  “看来长门那个家伙,已经开始怀疑他的‘频道’被人入侵了。”

  他转过头,看向站在阴影里的佐助。

  “佐助,你的那瓶‘眼药水’还有剩吗?”

  佐助从怀里掏出一个空了大半的小瓶子,里面只剩下一层浅浅的暗红色液体。

  那是从团藏那条手臂上提炼出来的、混合了十颗写轮眼的瞳力萃取液。

  “把这个灌进黑棒里。”

  凌渊指了指弥彦后脑勺上最粗的那根针。

  “宇智波的眼睛不仅能看,还能作为最强的‘信号放大器’。”

  佐助没有说话,走上前,将那粘稠的液体注入了金属管。

  嗡——!

  音响里的声音瞬间变得清晰起来。

  甚至连长门吞咽口水的声音,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  “……绝,去查清楚……宇智波凌渊的……死穴……他那双眼睛……不是写轮眼……那种蓝色的光……”

  凌渊听着自己的名字从所谓的“神”口中吐出,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。

  “他在夸我呢,佐助。”

  凌渊关掉了录音开关,将一段已经刻录好的查克拉卷轴取了出来。

  他将其扔给了鹿丸。

  “把这个送给纲手。”

  “就说这是特殊战术研究室送给火影大人的‘归乡报告’。”

  鹿丸接过卷轴,表情古怪:“这里面记录了佩恩的弱点?”

  “不。”

  凌渊站起身,黑色的风衣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。

  “这里面记录了那位‘神’,在被我打断脊梁骨后,是怎么像个受惊的小姑娘一样,在塔里哭鼻子的。”

  “我要让纲手明白,所谓的晓组织,不过是一群抱团取暖的残废。”

  “而木叶……”

  凌渊走到实验室的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
  “……只需要负责把这些残废的轮椅,一脚踹翻就行了。”

  就在这时。

  实验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。

  再不斩走了进来,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。

  “老板,根部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
  再不斩将一把断裂的根部苦无扔在桌上。

  “团藏那老狗虽然没了胳膊,但他的那些死士似乎并不死心。”

  “他们在大名府那边放了风,说你勾结外敌,私藏魔物,意图谋反。”

  凌渊听完,并没有表现出愤怒。

 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,轻轻擦拭着指尖。

  “谋反?”

  凌渊轻笑一声,眼底的金色光轮猛地缩紧。

  “这个词用得太重了。”

  “我只是觉得,大名府的那些椅子,坐着也不怎么舒服。”

  他转过身,看着身后的三头恶鬼。

  佐助的刀在鞘中嘶鸣。

  鸣人的尾巴在空气中撕扯。

  再不斩的杀气在脚下蔓延。

  “既然他们想玩,那我们就陪他们玩。”

  凌渊的手指在地图上的“火之国都城”上轻轻一划。

  “鹿丸副队长,准备一份新的‘迁坟通知’。”

  “这一次……”

  凌渊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贪婪。

  “……我们要去收割的,是这个国家的‘心脏’。”

  “我要让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们明白。”

  “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……”

  “……只有死人的位置,才是最稳固的。”

  木叶的深夜。

  一队身穿黑色重甲、步伐整齐得令人绝望的尸兵,再次从宇智波族地的阴影中出发。

  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年。

  他手中的书页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
  那一页上,只写着一个字。

  【无】。

  万物皆有死线。

  而他,就是那个负责剪断一切的……裁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