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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大地在哀鸣。

  那不是形容词,而是岩层断裂、泥土翻涌时发出的真实声响。

  雨隐村的废墟中心,地面如同被煮沸的粥面般鼓起,紧接着,一只枯槁、巨大、仿佛由干枯木材与岩石扭曲而成的巨手,撕裂了地表,狠狠地拍在了乱石堆上。

  “轰隆——!!”

  尘土与碎石被震上了百米高空。

  在漫天的烟尘中,那尊名为“外道魔像”的狰狞头颅缓缓升起。

  它有九只紧闭的眼睛,嘴里叼着巨大的卷轴,断裂的镣铐挂在手腕上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古老、腐朽,却又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波动。

  那不是生物。

  那是地狱的空壳。

  “吼――!!”

  魔像张开巨口,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。

  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瞬间横扫全场,将周围残存的建筑物震成了齑粉。

  “这是……什么鬼东西?”

  佐助握刀的手猛地一沉。

  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,他体内的黑色雷遁竟然出现了不稳定的闪烁,仿佛连雷电都在畏惧这个庞然大物。

  鸣人背后的毛发根根竖起,四条暗紫色的尾巴死死护在身前。

  他那双紫金色的竖瞳收缩到了极致,喉咙里发出了遇到天敌时的尖锐嘶鸣。

  “老板!这玩意儿……这玩意儿不是活的!它是空的!里面全是饿死鬼的味道!”

  “外道魔像……”

  凌渊坐在轮椅上,黑色的风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  他没有后退,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,死死盯着那尊巨大的魔像。

  在他的视野里,这尊魔像根本不是什么通灵兽。

  它是一个巨大的、干瘪的“容器”。

  无数条粗壮得像血管一样的查克拉线,正从魔像的背部延伸出去,连接着高塔顶端的长门。

  “这就是十尾的躯壳吗?”凌渊咳嗽了两声,苍白的脸上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露出发自内心的狂热,“真是……太漂亮的标本了。”

  高塔之上。

  长门瘦骨嶙峋的后背上,插满了黑色的查克拉棒。

  随着魔像的召唤,他的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,原本就凹陷的脸颊变得更加干枯。

  但他眼中的杀意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。

  “死吧……凡人。”

  长门结印。

  “吼!”

  外道魔像猛地张开嘴。

  并没有尾兽玉。

  从它的口中,喷吐出了一条透明的、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查克拉龙。

  那条龙没有实体,它像是一道游魂,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直扑下方的三人。

  “小心!”佐助本能地挥刀,“千鸟·黑腔!”

  黑色的雷光斩在龙头上。

  然而。

  并没有任何阻碍感。

  那条龙就像是幻影一样,直接穿透了雷光,甚至穿透了佐助的查克拉护盾。

  “什么?”

  佐助大惊失色,想要后退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
  龙首擦过他的肩膀。

  并没有伤口。

  但佐助却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,整个人瞬间僵硬,眼前一黑,差点跪倒在地。

  “灵魂攻击?”佐助咬着牙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

  “那是‘吸魂龙’。”凌渊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它不吃肉,只吃灵魂。只要被它碰到,灵魂就会被瞬间抽离。”

  “灵魂?”鸣人愣了一下,随即咧开嘴,露出了狰狞的笑容,“那就让它来吃吃看!本大爷的肚子里,可是住着一只更大的怪物!”

  鸣人竟然不退反进,迎着那条幽灵龙冲了上去。

  “别去,蠢货。”

  凌渊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鸣人的后衣领,将他硬生生地拽了回来。

  “那种东西,你的爪子抓不住。”

  凌渊转动轮椅,挡在了两人身前。

  他看着那条盘旋在半空、准备发起第二次俯冲的幽灵龙,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即使透支生命也要发动攻击的长门。

  “长门,你太贪心了。”

 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药瓶,倒出三粒红色的镇静剂,直接嚼碎吞下。

  苦涩的药味在口腔炸开,让他那双有些过载的眼睛稍微清凉了一些。

  “你以为只要把灵魂抽走,就能结束这一切?”

  凌渊抬起右手。

  食指和中指并拢,指尖并没有附着查克拉,而是凝聚着一股针对“灵体连接”概念的绝对杀意。

  “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什么是切不断的。”

  “哪怕是……灵魂的吸管。”

  幽灵龙咆哮着冲了下来,张开大嘴,想要将凌渊连同轮椅一起吞噬。

  凌渊没有躲。

  在那双直死魔眼的注视下,这条看似无敌的幽灵龙,其实有着一根极其明显的、连接着魔像口腔的“脐带”。

  那是它的供能线,也是它的死穴。

  “断。”

  凌渊的手指对着虚空,轻轻一划。

  “滋――!!”

  一声并不存在于现实、却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炸响的尖啸声爆发了。

  那条原本凶神恶煞的幽灵龙,在距离凌渊眉心只有三寸的地方,突然僵住了。

  紧接着。

  它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的全息投影,身躯开始剧烈闪烁、扭曲。

  “砰!”

  它炸开了。

  并没有变成查克拉消散,而是化作了无数光点,被强行切断了与魔像的联系,消散在空气中。

  “噗!”

  高塔之上,长门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血,整个人瘫软在轮椅上,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  那是术被强行破解后的反噬。

  “怎么……可能……”小南扶着长门,眼中满是绝望,“连外道魔像的力量……都被他切断了?”

  废墟中。

  凌渊收回手,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  鲜血染红了整块手帕。

  但他依然笑着。

  他看着面前那个已经停止了动作、仿佛失去了动力的外道魔像。

  “真大啊……”

  凌渊感叹了一句。

  “可惜,现在的我,胃口还不够好,吞不下这么大的家伙。”

  凌渊转过头,看向脚边那个已经彻底报废的佩恩天道——弥彦的尸体。

  那双轮回眼虽然还在,但已经失去了光泽,变成了普通的死眼。

  “佐助。”

  “在。”佐助从刚才的灵魂冲击中缓过劲来,脸色有些苍白。

  “把这个带走。”

  凌渊指了指弥彦的尸体。

  “虽然眼睛是假的,但这具身体经过了长门的查克拉常年滋养,还安装了那种能够接收信号的黑棒。”

  “这是最好的‘信号接收器’。”

  凌渊的眼底闪过一丝算计。

  “只要有了它,我们就能逆向追踪到那个躲在塔里的本体,甚至……”

  “……窃听神的低语。”

  “那他的眼睛呢?”鸣人指着远处的高塔,一脸不甘心,“老板,那个红头发的家伙还在上面,我们不去把他揪下来吗?”

  “不去了。”

  凌渊摇了摇头。

  他看了一眼自己颤抖的手指。

  体内的白鳞大蛇细胞正在疯狂躁动,视神经也已经到了极限。

  再打下去,他这副刚刚修补好的身体就要再次散架了。

  “留着他。”

  凌渊看着高塔的方向,声音虚弱却意味深长。

  “轮回眼那种东西,放在他眼眶里,比放在我们手里有用。”

  “让他替我们养着。”

  “等果实真正成熟的时候……”

  凌渊拍了拍轮椅的扶手。

  “……我们再来采摘。”

  “走吧。”

  “雨隐村的这场戏,已经演完了。”

  凌渊转动轮椅,背对着那尊恐怖的外道魔像,大摇大摆地向着村口走去。

  佐助单手提起弥彦的尸体,像是在提一件战利品。

  鸣人则对着高塔竖起了一根中指,然后才跟了上去。

  雨,依旧没有下。

  阳光照在那片废墟上,照在那尊沉默的魔像上。

  这一天。

  神明流血了。

  而那群把神拉下神坛的恶鬼,正带着神的尸体,满载而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