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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废墟之上,尘埃落定。

  原本应该是毁灭一切的地爆天星,此刻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石山,堆砌在雨隐村的中心广场上。

  佩恩天道站在乱石堆的顶端,那一身红云黑袍已经被碎石割得破破烂烂。

  他没有动。

  不是不想动,而是动不了。

  在地爆天星被强行破解的反噬下,长门本体的查克拉传输出现了严重的紊乱。

  现在的天道,就像是一个信号接收不良的收音机,动作卡顿,反应迟缓。

  “这就是……神的末路吗?”

  佐助踩着一块巨石,跳到了与佩恩平齐的位置。

  他手中的短刀垂在身侧,刀刃上的黑色雷光已经收敛,但那股阴冷的杀意却比雷电还要刺骨。

  “看起来,也不过如此。”

  佐助歪了歪头,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冷漠地扫视着佩恩身上的黑棒。

  “老板说,要把这些棒子拔下来。”

  “但我更喜欢……”

  “滋――”

 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。

  下一秒,他出现在佩恩的身侧,一脚踢出。

  “砰!”

 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佩恩的膝盖关节处。

 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,佩恩的一条腿呈现出诡异的反向弯折。

  “……把你的关节先卸了。”

  佩恩踉跄了一下,差点跪倒。

  但他依然面无表情。

  尸体是不会痛的。

  “神……是不会败的……”

  佩恩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接触不良的电流音。

  他抬起手,掌心再次凝聚起一股斥力。

  “神罗……”

  “啪。”

  一只覆盖着暗紫色查克拉的利爪,从侧面伸出,一把抓住了佩恩的手腕。

  鸣人蹲在佩恩的肩膀上,像是一只压在猎物身上的恶鬼。

  “别念咒了,大叔。”

  鸣人咧开嘴,露出了那口森白的尖牙,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戏谑。

  “你的那个推人术,冷却时间是五秒。”

  “现在才过了三秒。”

  “咔嚓!”

  鸣人猛地发力。

  佩恩的手腕被硬生生地捏碎了,黑色的查克拉接收器从皮肉里刺了出来。

  “滚开!”

  佩恩另一只手想要反击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定了。

  那是磁场。

  凌渊坐在下方的轮椅上,苍白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勾动。

  他胸口的那枚磁场增幅领针,正在散发着高频的震荡波,干扰着佩恩体内那些黑棒的运作。

  “别挣扎了。”

  凌渊的声音穿透了雨幕,带着一股审判般的威严。

  “这是一场手术。”

  “病人乱动的话,医生可是会很困扰的。”

 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红色药丸的玻璃瓶,在手里晃了晃。

  “佐助,鸣人。”

  “动手。”

  “拆了他。”

  “是!”

  两人同时应声。

  这一刻,他们不再是忍者,而是两名熟练的拆解工。

  “噗嗤!”

  佐助的刀精准地切入了佩恩的肩膀关节,挑断了连接手臂的查克拉线。

  “撕拉!”

  鸣人的爪子扣住了佩恩背后的黑棒,猛地向外一拔。

  几根粗大的黑棒带着黑色的血水(其实是防腐液),被硬生生地拔了出来。

  每拔出一根,佩恩身上的查克拉反应就弱一分。

  那个高高在上的神,正在被一点一点地肢解成凡人。

  甚至是……死人。

  “住手!!”

  天空中,无数纸片飞舞。

  小南不顾一切地冲了下来。

  她看着弥彦的尸体被如此羞辱,理智彻底崩断了。

  “式纸之舞·神之罚!”

  无数张起爆符在她手中汇聚,化作一柄巨大的纸长矛,直刺凌渊。

  她知道,只要杀了这个指挥者,一切都会结束。

  然而。

  凌渊连头都没抬。

  “再不斩。”

  “在,老板。”

 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阴影中跃出。

  那是再不斩。

  但他此刻的样子有些不一样。

 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类似于树皮的灰褐色,肌肉虬结,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阳遁查克拉气息。

  那是使用了柱间细胞残渣药浴后的强化形态。

  “铛!”

  巨大的斩马刀横扫而出,直接撞在了那柄纸长矛上。

  爆炸声响起。

  烟尘中,再不斩一步未退。

  他身上的皮肤被炸裂了一些,但伤口处并没有流血,而是像树木一样迅速愈合了。

  “嘿,这身皮还真硬。”

  再不斩咧嘴一笑,斩马刀指着空中的小南。

  “女人,你的对手是我。”

  “想动老板?先问问老子这把刀答不答应。”

  下方。

  拆解工作已经接近尾声。

  佩恩天道四肢尽断,背后的黑棒被拔得一干二净。

  他像是一具破烂的玩偶,瘫在乱石堆上,那双轮回眼依旧睁着,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神采。

  凌渊推着轮椅,来到了佩恩面前。

  他看着这张熟悉的脸。

  弥彦。

  那个曾经梦想着和平,创立了晓组织的少年。

  如今却成了毁灭和平的工具。

  “真是个……悲伤的笑话。”

 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,轻轻合上了佩恩的双眼。

  “为了和平而制造痛楚,为了止战而发动战争。”

  “长门。”

  凌渊抬起头,看向远方的高塔。

  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重锤一样,砸在了那个躲在塔里的男人心上。

  “你的痛楚……”

  “……太廉价了。”

  “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神……”

  凌渊从怀里掏出一个空的封印卷轴。

  “……那就把这双眼睛留下吧。”

  “作为……”

  “……这一场手术的,诊疗费。”

  凌渊的手指,伸向了佩恩的眼眶。

  他要摘下那双轮回眼。

  那双传说中,六道仙人的眼睛。

  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
  小南绝望地尖叫。

  高塔之上,长门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。

  “外道魔像……通灵!”

  轰隆隆——!!

  大地再次震颤。

  这一次,不是忍术。

  而是一个巨大的、狰狞的、仿佛来自地狱的魔像头颅,从地底深处……

  ……破土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