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不到的意思太明显了。

  在海市,霍总想让一个人消失不见,那她大概是一辈子都别想再找到。

  只是。

  温之澜脸上浮起困惑,“我今天让人教训了你的江小姐,我以为你会为了她受委屈跟我大发雷霆,可你为了我的保镖吃一些莫名其妙的酸醋……霍至臻,我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你。”

  “那就从今天起好好了解。”

  说完这句话,他一把将花瓶里的粉色郁金香也丢进了垃圾桶。

  从他看见她跟陈最花前月下吃晚餐那一幕开始,这束花就成了碍眼的存在。

  温之澜拧起秀气的眉,“你到底发什么疯?”

  “你刚刚不是说中了,我在吃一些莫名其妙的酸醋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霍至臻冷笑着,绅士俊美的脸上有种异样的森然,“太太,其实我一直忘了告诉你,我很不喜欢吃醋,所以你最好不要让我泡在这种酸涩的液体里,不然我在你面前可能真的维持不了绅士的人设了。”

  温之澜还在震惊中,他搁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,江如蓝三个字格外刺眼。

  她起身就想离开,结果刚一动就被他抓住手腕扯到腿上。

  霍至臻按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,单手禁锢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从容的接通了电话,开了免提。

  江如蓝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来,“至臻,我打电话给你,是想跟你说一句抱歉,你太太……她好像还在生气,我今天本来想跟她好好解释解释的,不过我脚受伤没追上。”

  霍至臻把人抱在怀里,脸上的冷漠才融化了些许,“我太太年纪小,有些贪玩,不过她没有生气,也不用你解释什么,清者自清。”

  江如蓝很轻的笑了声,“她没有生气就最好了……”

  那边话说了一半,江如蓝的助理忽然抢走了手机,“霍总,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吧,霍太太让人把如蓝的脸打成这样,后面的戏也拍不成了,就算您是这部戏最大的投资人,这样也太过分了!”

  “小灿!把手机给我!快点!我真的生气了!”

 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,江如蓝的声音再次变得清晰,“至臻,不好意思,我的助理口无遮拦惯了,我没事的,本来那条一直不过,我也打算真打,跟你太太没关系。”

  霍至臻听见怀里的女人轻笑,凑过去在她唇角亲了亲,“我知道了,还有别的事吗?”

  江如蓝,“……”

  沉默时间太长,温之澜打了个哈欠,忍不住嗔笑出声,“霍总,打完了没有,我腰都要被捏断了。”

  “打完了。”霍至臻先是回答她,然后对着手机说,“没别的事我就挂了。”

  “嗯……”

  江如蓝一个音节都没说完,对面就挂断了电话。

  助理小灿小心翼翼地问,“如蓝姐,霍总,说什么了吗?”

  江如蓝一个冷眼看过去,“跟我这么久,怎么你的演技还这么拙劣?”

  小灿低下头,“对不起。”

  “不用对不起。”江如蓝忽然挽起唇角笑了笑,“小灿,我的脸肿了没法子拍戏,这样好了,后面挨打的戏份,你给我当替身吧,不过就是要委屈你一下了,后面的戏份可能都要真打了。”

  小灿低着头,抿着泛白的唇,“我知道了,如蓝姐。”

  江如蓝悠悠地收回眼神,“别杵在我面前了,下去跟着群演去学习学习吧。”

  “是,如蓝姐。”小灿伸手就要拿外套。

  江如蓝阻止道,“外面在拍夏天的戏,穿这么厚还怎么学习?”

  小灿又把手缩回来,“那我走了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天寒地冻,小灿下了房车,去拍摄现场看着群演走戏,冻得瑟瑟发抖。

  江如蓝喝着热茶,望着那件廉价的羽绒服,被堵住的心情才慢慢好了起来。

  霍至臻不顾温之澜的意愿,抱着她走出温澜潮生,径自上了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。

  上了车,温之澜立即离他远远的,冷着脸开口,“你不会听不出来那边在演戏吧?”

  她就说,江如蓝怎么可能会不告状,结果是利用助理啊,也没茶得多高级。

  霍至臻懒得跟她聊别人,伸手就把抱回了怀里,强行把她困在怀里,“她是演员,不演戏演什么,倒是太太,今天搞这么一出,是想让我为你争风吃醋?”

  温之澜简直要被他给气笑了,“我都要跟你离婚了,用得着演戏让你吃醋?”

  不对!

  “我演什么了?”她很难理解他的脑回路,“我跟保镖吃顿饭也叫演戏?那你出差不回家的日子里,我岂不是每天都在演戏?”

  男人的脸色瞬间就沉了,“你每天都跟他吃饭?”

  “之前是张强啊,张强不是每天都跟你汇报,你装什么傻?”

  “……”

  他差点把张强给忘了,情绪又慢慢回升,“张强是女的,不一样。”

  “女的怎么了?”温之澜哼笑,“我的取向可没那么清晰,张强这么酷飒,朝夕相处的话,搞不好……”

  “搞不好什么?”霍至臻捏着她的脸颊,“为了气我,你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往外说。”

  “我说实话而已,你不觉得张强比你帅吗?”温之澜存心气他,“而且她陪我的时间可比你多了,别说,这段时间没见,我还真有点想她。”

  “想她?”霍至臻咬着牙,“那你以后都别想再见她了!”

  “为什么……唔。”

  他堵住她这张漂亮的嘴巴,说的话没有一句是他爱听的,还不如别说了。

  至少尝起来是甜蜜的。

  温之澜被他捏着脸颊欺负了够。

  到了海月湾,她一下车就跑了,跑进别墅,跑上楼,把卧室门反锁起来。

  王八蛋!

  亲得她嘴巴都肿了!

  讲不过就动手……不对,是动嘴,太不要脸了。

  温之澜气得要死,最重要的是,她这么欺负江如蓝,他居然一点都没生气。

 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?

  气死她了!

  锁好门,她走进浴室洗澡,洗完澡涂润肤乳的时候,看见身上未褪的痕迹又是一阵恼怒。

  她最爱惜自己的皮肤了,早睡早起,坚持涂护肤品,结果被这么个狗男人咬成这样!

  温之澜看着镜子里生气的自己,他不按套路出牌是吧,好啊,那她也乱来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