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床上躺下没多久,温之澜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乱来的时候,卧室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。

  霍至臻在客卧洗好了澡,裹着浴巾走了进来。

  温之澜被突然出现在床边的人影吓了一大跳,倏地坐了起来,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?!”

  客卧没有衣服,霍总只在腰上裹了条浴巾,白皙的腹部上八块腹肌整齐排列,清晰的人鱼线往下延伸,搭配他那张英俊得过头的脸,当真是极品的男色。

  不过温之澜此刻没心情欣赏,她瞪着他,“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重?”

  她话音落地,男人围在腰上的浴巾忽然被他扯开丢在了地上。

  温之澜,“……”

  “你神经病啊!”她痛骂着红了脸,然后别开脸不去看他,“霍至臻,你把衣服穿起来,别耍流氓!”

  “我也不想耍流氓,如果太太没有把我关在卧室外面,我也不至于洗完澡没衣服穿。”

  轻描淡写说完这句,男人毫无羞耻心地转身朝衣帽间走去。

  几分钟后,他穿上睡衣出来,掀开被子躺进了被子里。

  温之澜咬牙切齿地瞪着他,“谁允许你睡这张床了?”

  霍至臻闭着眼睛,“我以为我睡在自己的家里是天经地义的事。”

  “行!”温之澜一把掀开被子,“我走!”

  她把卧室让给他!

  不过她的动作刚起就被男人抓住手腕又扯了回去。

  温之澜被他扯得摔在他的胸口,牙齿磕到了嘴唇,疼得她恼恨地爬起来就对他动手,把刚做的美甲全都奉献给他。

  “……”

  霍至臻没想到她会动真格,一时不察被她抓出好几条血痕。

  男人吃痛坐了起来,扯开睡衣低头看了眼胸口处指甲抓出来的痕迹,再看看面前张牙舞爪的始作俑者……

  不等他说话,温之澜就往后退出老远,明显也被自己的杰作吓到了,“你看我干什么?你……是你先动手的!”

  霍至臻被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给气笑了,“太太,你是猫吗?怎么还抓人?”

  她指着自己的唇,“是你先弄伤我的,你活该!”

  霍至臻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,果然瞧见她唇瓣上磕出来的伤,他皱起眉心,“撞到哪里了,我看看。”

  他一把握住她的脚踝,按着她不给她跑,然后快速挪到她身边,抬起她的下巴,盯着她的唇瓣检查。

  嘴唇破了皮,出了点血。

  啧。

  男人砸嘴,“真娇气。”

  丢下这三个字,他下床把卧室的小药箱拿了过来,精准找到了适合的药膏。

  结婚一年多,他对她的娇气算是有了切实的体会,在床上稍微用点力,她身上就要留下惨烈的痕迹,偶尔激情过头也会受点伤,所以卧室常备着各种药膏。

  霍至臻按着她,打开药膏给她涂抹。

  温之澜冷着脸,继续挑衅,“我就是娇气,有本事你跟我离婚啊!”

  “我有本事不让你离婚,你这么娇气,除了我,还有谁惯着你?”

  “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,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,霍总,别这么自恋,我想找个条件好又不朝三暮四的男人易如反掌。”

  霍至臻给她涂好药膏,把药箱搁在床头柜上,凝视着她的眼眸问,“我什么时候朝三暮四了?”

  “你不仅朝三暮四,你还自以为是!”温之澜想到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为就火大,“我跟保镖吃饭就是越界,那你呢,你跟女明星勾勾搭搭算什么?出轨吗?!”

  意识到她还在替那个保镖说话,霍至臻很难再维持好脸色,“温之澜,所以你是在为了那个保镖跟我闹?”

  “……”

  温之澜所有的愤怒戛然而止,不是不生气了,而是她听到这句话,忽然就明白他们之间根本没法继续沟通。

  她闭了闭眼,“霍至臻,我累了,要休息,要么你去睡客房,要么我去。”

  霍至臻眼底的眸光有些冷,“我甚至没对那个保镖做什么,你也要这样?”

  温之澜不想跟他说话,拿起枕头就下床往外走,为了走,她连鞋子都没穿。

  霍至臻看着她光着的脚眼皮突突地跳了跳,然后疾步过去一把将她抱了起来,不顾她的挣扎,把她塞回被子里,然后他在她身边,隔着被子抱着她。

  灯关上,卧室陷入黑暗。

  霍至臻轻叹一声,“太太,别跟我闹了,行吗?我都被你抓伤了,这还不足以让你消气吗?”

  温之澜不说话,看着漆黑的天花板,然后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。

  霍至臻抱紧了她,“今天你让人打了江如蓝,也抓伤了我,如果这还不能让你消气,你再打我几下出气,行吗?”

  她别开脸,拒绝交流。

  他亲了亲她的脸,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我答应你,她拍完这部戏就会离开海市,说话算话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温之澜悲哀的发现,她已经彻底对他失去了信任,不管他怎么说,如何保证,她就是……一个字都不信。

  一直不说话,困意也慢慢袭来。

  温之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,但这一觉睡得不算太差,一觉醒来刚好看见霍至臻起床要去晨跑。

 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。

  他绕到大床的另一边,坐在床边,抬手摸了摸她的头,“是我吵醒你了?”

  温之澜闭着眼睛。

 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唇,“你再睡会儿吧,我跑完步再叫你起床。”

  盯着她的脸看了会儿,霍至臻才离开卧室。

  他一走,温之澜就睁开了眼睛,眼底一片清明。

  她缓了会儿就起床了。

  洗漱之后下去吃早餐,然后在他晨跑结束之前,就让陈最开车送她去了店里。

  最近天气恶劣,霍总都是在室内的跑步机上锻炼,等他锻炼完从楼上的健身房出来,就被佣人告知,他的霍太太已经走了。

  他看了眼时间,才八点都不到,他几不可闻的拧起了眉心。

  这是打算躲着他了。

  霍至臻冷着脸,冲了澡换了衣服,一个人吃着早餐。

  不肯陪他吃晚餐,早餐也躲着他,他这段时间已经尽力哄她了,可她还是这样……

  讲真的,这让他有点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