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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乔律师不是说要去探望昔日的一个师吗?莫不是那位老师是京大的?】

  乔眠看完后,整个人都麻了。

  身体僵硬的动弹不了。

  小脸在他沁着寒意的指间被缓缓抬高。

  他像在检查一件物件,看尽她脸上每一寸肌肤。

  一根汗毛都不放过。

  这是霍宴北第一次近距离看清楚她的容貌。

  刚才在走廊,她戴着口罩,他只觉得她的眼睛,有点像那夜在警局和蛋糕店遇到的女人。

  虽然,那夜她化着浓妆,几乎遮住了原本容貌。

  现在,她素颜,他还是认出了她就是那夜……欠他钱的女人。

  女人生了一张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清纯脸。

  五官精雕玉琢,温婉柔静极了。

  因紧张,过分冷白的皮肤泛红又灼眼。

  穿着一身洗的泛白的护工装,身形纤薄盈盈。

  很瘦。

  霍宴北黑眸微眯,只觉得对方眼熟。

  尤其是那汪泛着水润光泽的桃花眼,似曾相识的熟悉。

  熟悉的让他不自控的靠近她。

  松开她后,高大修长的身躯倾轧下去。

  双臂撑在她身体双侧的洗手台上。

  整个儿将瘦弱的女人困在身体与洗手台之间。

 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 头顶传来男人冷淡的询问声。

  乔眠紧紧抠着洗手台的指甲断裂,沁出一滴一滴殷红的鲜血。

  钝痛,刺激着感官神经,让她僵化的神智恢复一丝清醒。

  羽翼般的睫毛轻颤,她呼吸灼乱的用力推开他。

  抚着被他捏的起了指印,火辣辣的脸颊。

  和当年,他那一巴掌,打在她脸上时的刺痛感一模一样。

  她眼睛通红的瞪着他,张嘴,想骂他。

  可是,喉咙却像塞了一块火炭,烫的她说不出话。

  “呃……喔……”

  她再次张嘴。

  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儿化音。

  她心里一惊。

  低着头,摸了摸喉咙。

  惊惧的厉害。

  她好像又变成哑巴了……

  霍宴北见她恐惧的像只应激的小猫,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吓到她了,将手帕放进她手里后,淡淡提醒了一句:“记得还钱。”

  乔眠怔了怔。

  这才想起来,自己还欠他39.9的蛋糕钱没还。

  所以,他一路跟过来,是追债的……

  为了三十九块九……

  乔眠抿唇。

  因为说不出话,只能打手语:【抱歉,我忘记了,一会儿就还你钱。】

  “……”

  霍宴北能看懂手语。

  见她打手语时,浓墨的眉微微一拧,正欲开口问些什么时,女人却突然撒腿逃跑了。

  霍宴北眯了眯眼睛。

  这个女人很奇怪。

  每次见到他,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。

  也不开口说话。

  却只打手语……

  像是在故意引起他的注意。

  “瞅瞅你把人家小护工吓得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
  跟过来瞧了一出热闹的顾淮年,身姿慵懒的斜靠着门框:“对那个小护工感兴趣?”

  霍宴北没理他。

  烦闷的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,抬步走了。

  回到医生办公室后,霍宴北颓乏的坐在沙发上,从口袋掏出一盒烟,弹出一根准备往嘴里放时,被顾淮年一把夺了过去。

  “你现在肺部感染,反复高烧,还敢抽烟?”

  霍宴北依旧没搭理他,淡声吩咐安静跟在身旁的陈珂:“把病房里那条杂鱼丢出去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顾淮年咂嘴:“呦呦呦,这就为小护工出头了?你这些年,玩的这么疯,宋蔓倒是能忍。”

  霍宴北冷了他一眼,“想当杂鱼?”

  顾淮年嘿嘿一笑:“我现在可是你的主治医生。”

  语落,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,点开CT室那边传过来的霍宴北的片子,只看一眼,脑袋都炸了。

  “一周了,肺都快烧穿了,霍宴北,你到底有没有按时吃药?”

  霍宴北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,神情专注的低头看着手机。

  他给了那个女人名片。

  她却一直没有加他微信。

  刚才还提醒她还钱的。

  他烦躁的收起手机,再次摸出一根烟,点燃后咬进嘴里,开始吞云吐雾起来。

  顾淮年头大的看向陈珂:“瞧瞧,你家二爷快把自己的身体糟践成什么样了?再折腾下去,他这身体大罗神仙都救不了。”

  说罢,开了一堆单子交给陈珂,“肺部感染不是开玩笑的,这次,他若还不肯住院的话,就告诉他爷爷,绑也要把他绑在医院不可。”

  陈珂知道顾淮年说的并不夸张。

  这六年,二爷好像永远不知疲倦似的,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工作中。

  长期熬夜,饮食不规律,又常年奔跑于国内外出差。

  拼命的应酬。

  好几次喝到胃出血。

  加上每年一场风寒大病,现在的身体状态很糟糕。

  “二爷,您还是听顾医生的吧?”

  陈珂抖着胆儿劝道。

  他以为二爷会像以前那样直接冷脸走人。

  没想到,却听到淡淡一个字。

  “好。”

  “呦呵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你霍宴北还有听劝的时候。”

  顾淮年损了一句,唯恐他反悔,忙着出去给这位尊神安排病房了。

  只有陈珂明白,二爷肯住院,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
  ……

  乔眠照顾完孩子们吃完晚饭后,乔眠打开家里的监控摄像头,全副武装后,出去跑代驾了。

  回来时,已经凌晨了。

  洗完澡,准备从包里拿出手机,给手机充电时,看到包里有一条手帕。

  是白天霍宴北塞到她手里那条。

  乔眠握在手里,仔细翻看着。

  这些年,他的习惯一点没变。

  无论穿的用的,都是私人订制的几个高奢品牌。

  手帕是纯羊毛真丝的。

  至少四位数。

  但是,再贵,放在手里也烫手。

  乔眠本想丢进垃圾桶的,但是,这么贵重的东西,丢了,就好像丢钱似的。

  好心疼。

  她想了想,打开手机,将手帕仔仔细细拍了几张照片后,挂到二手奢侈品平台上了。

  至于名片,丢进了垃圾桶。

  ……

  翌日。

  乔眠把孩子们送去幼儿园后,坐地铁去了京华医院。

  刚走进员工换衣间,就听到几个同事聚在一起议论八卦。

  “真够惨的。”

  “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。”

  “活该,这个老色胚总是对我们动手动脚的,我看是老天长眼了,替我们教训他呢!”

  “……”

  乔眠性子文静,不爱交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