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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虽然已经过去一年了,但将军府如今还是由禁军负责外围安全。

  乔程宁没有到将军府,而是警惕地先去找了游向文。

  游向文向来警惕,乔程宁跟踪他时,他很快就发现了。

  认出对方是乔程宁,游向文便将他引到一处隐蔽的地方。

  两人这一来一回,乔程宁也察觉,游向文并不简单。

  但为了妹妹,乔程宁最终还是跟了上去。

  只是一个拐角,游向文便不见了踪影。

  “出来吧,我有事找你们小姐。”

  游向文这才从暗处出来。

  乔程宁有些意外,他竟然就藏在暗处,自己竟没有发现。

  看来自己找宋昭缨是对的。

  “我凭什么信你。”

  绵绵曾经拜托游向文查过乔程宁的来历,他自然知道乔程宁是什么人。

  只是他向来警惕,不可能对他毫不设防。

  “你们家小姐,应该在等我吧?”

  乔程宁倒是自信。

  “子时,在西街见。”

  游向文给了他一个时间,随后便找自家小姐去了。

  “这个时候来见我,难道是范文斌那边有变故?”

  入春后,植物苏醒,绵绵的消息来源逐渐恢复。

  只是现在范文斌比以前更谨慎了,甚至在左相府弄了个密室。

  若是能得乔程宁帮助,自然是最好的。

  “小小姐,这乔程宁确实是个人物,连属下都差点被他跟踪到了。”

  游向文毕竟还有暗卫协助,乔程宁独自一人。

  不仅找到游向文,甚至还摆脱了暗卫的跟踪。

  如果可以,游向文可真不希望成为他的对手。

  夜深。

  绵绵在院子里看星星,乔程宁与游向文从后门而入。

  乔程宁经过一路药圃,闻着空气中的药香,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做法。

  到了绵绵住的院子,乔程宁看着石拱门上的牌子,不由得挑眉。

  “汀眠苑?”

  他此前奉命到侯府时,也曾在武安侯府见过这个院子。

  他还以为,宋昭缨很讨厌武安侯。

  这怎么还在将军府里,弄一个武安侯府的院子?

  进了院子,他便发现,这院子修整得极好。

  在院墙处种着花藤,院子的池塘里种着夏荷。

  花圃打理得极好,就连宫里的御花园,都没有她这里的花那么娇艳。

  美中不足,是院子里种了一棵光秃秃的树。

  树干上带着大火烧焦过的枯枝,有一半却长出了嫩芽。

  他不由得想起,武安侯府那场大火。

  而庭院中,藤椅上,小家伙身穿嫩绿色衣裙,上面绣着夏荷,分外雅致。

  她小小的一只窝在藤椅上,笑颜在旁边给她挥着扇子,轻轻晃着藤椅,好不惬意。

  他还以为,江南一直没有进展,她会很急躁。

  没想到,急躁的是自己。

  “还愣着做什么?我们小姐还要休息,赶紧说完事,别耽误我们小姐休息。”

  笑颜瞪了他一眼。

  乔程宁这才无奈地走上前。

  “多谢你这些天帮我妹妹,她这个春天都没有再发作。”

  春天正是花开时节,京城富贵人家多,到处都是鲜花。

  每次冬天他妹妹身体差了许多,然后到了春天就越容易发作。

  等夏秋好不容易养好了一些,到了冬天又要受罪。

  周而复始,折磨了他们兄妹许多年。

  原本他还不相信宋昭缨。

  但最近他发现,叶济世这个大忙人,每次他妹妹到济世堂,他都会亲自来看诊。

  亲自给她配药,配香囊。

  整个春天,他妹妹的喘疾都没有再复发。

  他不放心,又找了几个医师。

  都说他妹妹的身体有好转的迹象,劝他趁着这个机会,好好养养。

  乔程宁再也按捺不住,直接来找人了。

  绵绵拍了拍身边的袋子,神色自然。

  “你来得刚好,师父新配的香囊,你带回去给你妹妹吧。”

  她没有问乔程宁来做什么,就像是朋友间普通的一次见面。

  乔程宁走上前,笑颜便将袋子交给他。

  他摩挲着袋子,眸色有些沉。

  “多谢。”

  “我是来告诉你,范文斌已经让渡鸦,找到了苏兴怀的踪迹,渡鸦告诉他,朝廷也在找苏兴怀,要求范文斌给他五百万两作为报酬,并且将他的山头,还给他。”

  五百万两不是小数目,更别说,渡鸦想要的,还不只是银子。

  “什么山头?”

  绵绵有些惊讶。

  游向文和朝廷都查过渡鸦,除了知道这个人阴狠毒辣,手段凶残外,还真不知道别的。

  “渡鸦原名叫王鹰,还记得之前石林山恶人吗?王鹰就是石林山的上一任山寨寨主的儿子。”

  三十年前,范文斌还没有成为左相,曾在石林山一带剿匪。

  石林山靠近南蛮流放地,山匪横行。

  先帝多次派兵剿匪,却因为那里资源丰富,易守难攻,朝廷一直不得章法。

  直到范文斌领命前去,将石林山山寨捣破。

  范文斌也因此获了大功,之后步步高升。

  后来石林山山匪一直不成气候,直到十几年前,十大恶人出现,再一次占领石林山。

  绵绵听了他的话,立马想起前年京城码头发生的事。

  “所以,范文斌一直跟石林山山匪勾结?”

  荒唐!

  左相就是靠着当年石林山军功发家,谁会想到。

  三十年前石林山的王家,与现在石林山那些散着的山匪,都是左相的人!

  “范文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,都是在石林山做的,那里深山老林多,方便隐蔽,渡鸦想回石林山,重新掌控石林山山寨。”

  “渡鸦失控了,范文斌不想留着这个祸患。”

  渡鸦是刀口上舔血的人,手段阴狠,一般的高手很可能杀不死他,反而会被反咬。

  乔程宁武功虽然不是极高的,可乔程宁是从难民营里爬出来的。

  如果说,渡鸦是享受杀戮的野兽。

  那么乔程宁就是为了生存,藏在暗处的狼犬。

  他对危险有着极高的嗅觉,懂得藏起自己的锋芒,伪造令人放松的假象。

  “他命我,亲自去江南一趟,假意答应渡鸦,等他杀了苏兴怀后,我便要伺机,杀了渡鸦。”

  渡鸦一死。

  当年王家寨的人就全没了。

  十大恶人没有证据指证范文斌。

  但渡鸦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