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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商玫笑道:“乱点鸳鸯谱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?”

  谈叙不爽地斜睨她:“什么后果?”

  “生的小孩没……”

  “商玫你有没有点素质?你生的小孩才没屁眼呢!真不是个东西啊,能说出这话……”

  商玫扯了扯嘴角:“我什么都没用,更何况我家珂珂什么都有,健康得很。”

  “算了,你不想爬山冷静,那就好好在这呆着。”

  “等等!”

  *

  两个小时后。

  谈叙跟着商玫,来到隔壁市的国家森林公园里。

  入口处的游客看到谈叙拄着拐杖,都要来爬山,目光各异。

  甚至连小朋友都一脸崇拜地跑到他面前:“叔叔你好厉害!身残志坚,我一定向你学习!”

  商玫憋笑,看到谈叙那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,最终笑出声来。

  带着这位身残志坚的同志,入园买票。

  商玫给他买了张无限次数的缆车通票。

  “我爬着上去,你坐着上去,我没到你就反复坐,直到我到为止,怎么说?同意吗?”

  谈叙翻了个白眼,自顾自地往缆车那走去。

 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,腿都这样了,还真“爬”啊?惜点命吧!

  然而坐在缆车上,谈叙还是无法从江屿那事中抽离出来。

  他想起很多年前,他第一次去外地参加夏令营,和高年级的几个人闹矛盾动起手,一人难敌四手,就是江屿出面。

  他看起来高高瘦瘦,清秀内敛的样子,不像个动手的。

  结果打起人来,一人撂倒对面五个,把当时的谈叙直接拿捏。

  谈叙当场就觉得,以后这就是自己的亲哥了。

  所以,刚刚他动手,明明江屿三两下就能把他给撂倒,尤其是他还是个带伤在身的。

  可偏偏,他什么都不做,任由自己捶。

  站在他的处境想想,谈叙也难受得很。

  他肯定也犹豫过,挣扎过,要不然也不会去南极那么久。

  这种自我的挣脱,和自己对抗的感觉,他再清楚不过。

  可……

  他狠狠捶了下自己的脑门,只怪这该死的,爱情……

  他好不容易释怀,结果江屿又陷了进去。

  不,应该说,他就没有上来过。

  想到以后他们三人,永远不能像以前那样,无拘无束地在一起,还极有可能江屿会产生变故,谈叙的心里就跟堵了一块石头一样。

  他堂堂八尺大男儿,一时在缆车上伤神到眼眶晕红。

  不知道这个缆车坐了多少遍,等商玫气喘吁吁来到缆车处时,他气急地红着眼睛责怪她:

  “你爬山那么厉害,怎么爬了这么久!你知道我等了多长时间么!”

  商玫:……

  “又没让你干等,至于你还哭么?”

  “老子什么时候哭了?还有,就算我哭了,难道这世界规定男人就不能哭吗?我释放我的情绪怎么了!!”

  “没,很好,男人哭吧不是罪,我也很赞成,情绪外向化。”

  她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。

  *

  瓦尔柏特。

  随着暴风雪消散,商誉也忙起来。

  昨晚他都在指挥中心,江敛赶过来后身体不适,尽管已经退烧,但感冒没有痊愈。

  这天就一直呆在暖和的房子里看资料。

  这些资料都是商誉给她整理的,大部分是和破晓2有关。

  商誉忙到第二天早上,他从指挥中心的食堂里,给江敛带了热乎的早餐。

  然而人还没出去,徐凯便跑来告诉他:“商总,宿舍区的值班员工说有事想和你说一下。”

  商誉微微一愣,还是亲自走去值班室。

  不大的房间里,有不少监控画面。

  上面是宿舍区一整片区域的监控。

  坐在前方的男人见到商誉后,连忙起身,客气地招呼了几句。

  随后又有些犹豫,等商誉问起什么事后,员工才调出一小段监控画面,只给商誉一个人看。

  画面上,江敛抱着江屿,在茫茫风雪中送他离开。

  员工什么也没说,默默等视频放完。

  而商誉脸色不变,看向员工道:“不是什么大事,这是哥哥,删了吧。”

  员工了然,意识到自己误会,连忙把画面删得干干净净。

  离开这里后,他随口问了徐凯一句:“江屿来过吗?”

  徐凯一怔,一脸懵:“啊?没有啊?那天我只看到太太一个人过来,说是坐的商女士安排的专机,落地隔壁市后,跟一个旅馆老板赶来的瓦尔。”

  商誉不再多言,只点点头。

  下午那会,商誉带江敛参加了一次破晓2的技术讨论会。

  刚好她人过来了,比在线上进行交流要方便太多。

  直到现在,她已经非常清晰地掌握了新项目的信息。

  而这次的讨论会,也是项目组内最核心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的一次探讨。

  江敛作为资深的飞行员,能给他们提供一手经验,所以顺势负责了部分的模型构建。

  讨论会上,他们在构建初期模型时,就遇到了一个致命的逻辑闭环。

  现有的材料耐温数据,无法支撑江敛构建的模型中,预设的某些极限机动场景。

  如果没有这些场景的数据,江敛又无法精准预估飞行员的反应和需求。

  所以众人的焦点,一时都放在了模型材料上。

  江敛在反复推演,想找出另外的办法。

  一旁的陆工看着江敛反复推翻重建的模型,忍不住脱口而出:

  “江小姐,你这些预设的机动场景,需要的材料数据已经不是现有技术能提供的了。

  除非……有人能在真实极寒与极热交替的环境中,测试新型复合材料的分子稳定性,和信号穿透衰减曲线。”

  这话说出来后,观摩的徐凯忽然想到了什么,不由得看向江敛,提醒道:

  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江小姐的哥哥江先生之前一直在南极科考站,去年那边好像就引进了一套极端环境材料动态测试系统!

  或许,江先生有相关的数据,如果没有的话也许也能请他帮忙在那边做一组对比实验,说不定就能突破现有的问题呢?”

  这话一出,陆工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江敛。

  对比他们之后的要想的办法,这确实是一条不错的捷径。

  尤其是还带点亲属关系,这事在别人看来,那就太好办了。

  可江敛却没第一时间回答。

  商誉见状,坦然道:“我来和江先生说。”

  顺便,另外一件事,也可以谈一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