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生意上门。

  但黄开宇摆了摆手。

  “老板来得不巧,能拿出手的徒弟都被几个老板包了场子,出差去了。”

  “这会儿馆里剩下的,都是些还没出师的瓜蛋子。”

  徐生也没把自己当外人,绕过黄开宇往院子里走。

  “不急。”

  “好货不怕晚,既然来了,我就在这儿等等,顺便看看黄馆长的调教手段。”

  “哎!那是内院!”

  黄开宇伸手想拦,被燕澜挡了一下。

  一晃神的功夫,徐生已经跨过了门槛。

  院子里的景象,比外面还要破败。

  水泥地,几根被磨得油光锃亮的木桩。

  十几个少年正光着膀子,对着木桩疯狂输出。

  没有软垫,甚至连双像样的练功鞋都没有。

  徐生停下脚步,目光在那一张张脸上扫过。

  没有朝气。

  这帮孩子的脸上,只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狠戾和麻木。

  那是为了生存不得不拼命的眼神。

  “有意思。”

  天煞孤星,父母宫塌,早夭之相。

  这一院子十几个人,竟然凑不出一个父母双全的命格!

  “没想到在这繁华的江城,还有这么特殊的托儿所。”

  “黄馆长,这些孩子,都是你收留的?”

  黄开宇脸色凶悍。

  “老板,你是来找保镖的,还是来查户口的?”

  “要是没别的事,请回吧!这儿庙小,容不下大神!”

  “别急着赶人啊。”

  徐生走到一个正疯狂击打沙袋的少年身后。

  那少年动作凶狠,指关节已经渗出血。

  “这孩子叫什么?”

  “这么拼命,是为了活下去,还是为了报仇?”

  “你想干什么!”

  黄开宇冲过来抓徐生的肩膀。

  少年回头,狼崽子般凶狠,手中竟扣住了一枚铁钉。

  “不许对我师父无礼!”

  徐生低头,视线落在少年眉心。

  黑气缠绕,印堂发暗,这是绝症之兆。

  而且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不足,能活全靠这一口气硬撑着。

  “苗元甲是吧?名字起得不错,想争个第一?可惜……”

  “你这身子骨,再练这种刚猛的路子,不出三个月,经脉寸断,神仙难救。”

  “你这不是在练武,是在自杀。”

  少年手中的铁钉落地,最大的秘密被人一眼看穿。

  周围的孩子们也停下了动作,不知所措地看向黄开宇。

  “够了!”

  “你在胡说什么!吓唬孩子算什么本事!”

  “是不是胡说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徐生指了指周围这破败的环境。

  “你收留这些孤儿,教他们功夫,给他们一口饭吃,算是大功德。”

  “但黄馆长,收养手续办齐全了吗?”

  “这么多黑户口聚在一起练武,要是有心人举报……”

  “别说了!”黄开宇脸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惊恐不安的眼睛,强压下怒火。

  “大家都别听他瞎扯!没事的,只要师父还在一天,就有你们一口饭吃!”

  “都回屋去!快!”

  他把孩子们往后院赶。

  叫苗元甲的少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。

  黄开宇转过身。

  “这位老板,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  “要是为了钱,你也看见了,这破地方除了几根烂木头,什么都没有!”

  徐生拍了拍刚才靠过的木桩。

  “这里说话不方便,找个地方聊聊?”

  “关于武道家族的事。”

  听到这四个字,黄开宇沉默了足足五秒。

  “跟我来。”

  会客室就在前厅旁边,陈设简陋。

  一张茶几,两把掉皮的沙发。

  “没错,我祖上确实是武道世家,那又怎么样?”

  “现在是法治社会,练武能干嘛?能当饭吃?”

  “你也看见了,所谓的武道传人,现在就是个带着一群野孩子讨生活的烂命鬼!”黄开宇坐在沙发上,自嘲地笑了笑。

  “你要是冲着什么武功秘籍,家族传承来的,那是想多了。”

  “黄家早就在几十年前没落了,没什么神功,宝藏。”

  “没落?”徐生坐在他对面。

  “黄馆长,骗骗外行也就罢了。”

  “据我所知,真正的武道世家只是隐世不出,而不是死绝了。”

  “你这一身武道四阶的修为,若是放在外面,怎么也是个宗师级的人物,何必在这儿装孙子?”

  黄开宇抬起头。

  “你看得挺准。如果我没猜错,你是玄门中人吧?”

  “看面相,断生死,确实有点手段。”

  “既然知道,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
  “我要找武道家族的人,真正的核心圈子。”

  “我知道你还有联系,别拿没落那一套来糊弄我。”

  黄开宇冷笑一声,站起身。

  “年轻人,有些事儿,不是你会算两卦就能掺和的。”

  “你的消息太滞后了,现在的武道界,早就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江湖了。”

  “我们这些人,上一辈开始就没人管。”他下了逐客令。

  “回去吧,别把自己这条命搭进这种看不见的泥潭里。”

  “那些真正的大家族,吃人可不吐骨头!”

  徐生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张黑金卡,拍在茶几上。

  “那如果我说,我这块骨头太硬,崩断的是他们的牙呢?”

  黄开宇瞥了一眼那张卡。

  “有钱是有钱,但买不回命。”

  年轻人,把你那点同情心收回去,这帮孩子命贱,受不起。”

  “五千万。”

  “第一笔资金五千万,不够后续追加。”

  “哪怕是用钱堆,我也能给这帮孩子堆出一条生路。”

  “甚至能把你那个快死的大徒弟,从鬼门关拉回来。”

  “你看出来了?”

  “急性白血病,再加上强行练功导致的经脉逆行。”

  “那小子要是没有一口先天真气吊着,他早就是一具尸体了。”徐生目光如炬。

  “黄馆长,你自己也清楚,光靠这破武馆那点微薄的收入,根本填不满那个无底洞。”

  “你是想看着他烂在这个泥潭里?”

  黄开宇声音沙哑。

  “为什么?”

  他不明白。

 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。

  徐生反而问了一个问题。

  “我也很奇怪,曾经辉煌一时的武道和玄门,如今怎么都混成了这副德行?”

  “五弊三缺是命理,但这漏财漏得未免也太彻底了。”

  “这背后,到底是谁在抽你们的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