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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东方沐月有些迟疑,眉头微蹙。

  “徐先生,并非我们要推辞。”

  “只是各大家族如今都自顾不暇,若是没有足够的利益驱动,光靠我和哥哥的面子,恐怕调动不了太多人手。”

  “哪怕是家族长辈,也不会轻易涉险。”

  这话说得很实在。

  也是整个武道界如今最尴尬的现状——穷。

  洪振为了五十万都能带队去砸玻璃,可见一斑。

  徐生嘴角微微上扬。

  “钱,我有的是。”

  “我不管你们是用悬赏也好,是用暗花也罢。”

  “只要是武道界的人,能抓到一个地仙庙的外围成员,死的活的不论,我给一百万。”

  “多少?”

  东方逐日像是见鬼了一样。

  “一百万,一个人头。”

  徐生语气平淡。

  “如果是核心成员,或者能提供据点位置的,价格翻倍,上不封顶。所有的开销,算我的。”

  “这种经济支援,够不够请动你们家老祖宗出山?”

  客厅里只剩下东方兄妹粗重的呼吸声。

  一百万!

  这哪里是抓老鼠,这简直是在抢金库!

  按照洪振那个物价,这一百万够他们那个革新派砸两百次玻璃了!

  “徐先生,您没开玩笑?”

  东方沐月声音都在发颤。

  “我从不开玩笑。”

  徐生靠回吧台,抿了一口水。

  “这笔钱我会走私账,不经过玄牝阁,没人知道是我发布的。”

  “你们只管放消息出去,就说有神秘富豪重金悬赏。”

  “我想,那些隐世不出的老家伙们,应该也很需要这笔养老金吧?”

  “接!这活儿必须接!”

  东方逐日也不管现在几点了,拿起老年机就开始疯狂拨号,手指头都快按出残影了。

  “我现在就打电话!”

  “还有隔壁省的几个世交,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!”

  东方沐月更是激动得俏脸通红,刚才的矜持荡然无存。

  “徐先生,我还有几个闺蜜,是南拳和腿法世家的,家里也挺困难。”

  “我能不能拉她们一起?”

  “多多益善。”

  徐生看着两人那副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抓人的模样,心里暗笑。

  果然,有钱能使鬼推磨,也能使宗师下山。

  武道界的落魄,反倒成了他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。

  这两人,算是彻底被拿捏了。

  次日,天朗气清。

  徐生特意换了一身休闲装,带着燕澜出了门。

  叶宾约的地方是个极其雅致的茶楼,就在江城金融中心旁边,闹中取静。

  刚进包厢,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。

  “恩人!您可算来了!”

  叶宾一见徐生,立刻起身迎了上来。

  他身后不远处,那个之前面色青紫的孩子,正坐在地毯上玩积木。

  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瘦弱,但面色红润。

  “小宝,快,给徐叔叔磕头!”叶宾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
  “免了。”徐生摆摆手。

  “孩子刚恢复,别折腾他。身上的咒怨已经散干净了吧?”

  “散了!全散了!”

  叶宾眼眶微红,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,双手递到徐生面前。

  “徐先生,这是两千万。我知道您是高人,未必看得上这点俗物,但这代表我和全家的一点心意,您务必收下。”

  燕澜在旁边咋舌,这叶宾也是大手笔。

  徐生也没推辞,示意燕澜收下,随即抿了一口茶。

  “叶总,钱货两讫是规矩。不过我记得你之前说过,帮我留意了一些特殊的消息?”

  “对对对,正要跟您汇报。”

  叶宾神色一肃,压低了声音,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。

  “我知道您最近好像在找一些身手好,行踪诡秘的人。”

  “我发动了在江城所有人脉,查到城东那边有个很奇怪的地方。”

  他指了指文件上的一张模糊照片。

  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式建筑。

  大门紧闭,牌匾上挂着精武国术馆五个字,字迹斑驳。

  “这家武馆开了得有二十年了。平时不怎么招收学员,反而养着一批壮汉。”

  “专门给人干一些看场子,讨债的脏活,也就是俗称的职业打手。”

  “只是打手?”徐生挑眉。

  如果是普通的混混,叶宾这种人精绝不会特意拿出来说。

  “不只是打手那么简单。”叶宾摇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
  “本地道上的人都怕他们,这帮人身手极好,普通十几个人近不了身。最古怪的是……”

  “这武馆每个月都会关门四天,雷打不动。”

  “不管外面有多大的生意,这四天里,里面死一般的寂静,没人进也没人出。”

  “而且这四天的时间,并不固定,像是看着日历挑日子的。”

  徐生目光一凝。

  “看着日历挑日子?”

  “对,我也找人悄悄观察过,好像都是在农历的一些特定日子。”

  叶宾补充道。

  特定日子,闭门不出,身手不凡。

  这味道,太熟悉了。

  要么是在进行某种特殊的祭祀,要么就是在向上面汇报工作。

  徐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脑海中闪过地仙庙三个字。

  这帮老鼠,还真是会藏,居然藏在最不起眼的市井武馆里。

  “这消息很有价值。”

  “叶总,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
  说完,他带着燕澜转身就走,步履生风。

  “大哥,咱们现在去哪?”出了茶楼,燕澜一边开车一边问。

  “去踢馆?”

  “踢馆太粗鲁了,我们是文明人。”

  徐生坐在后座,掏出手机,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。

  收件人是令狐泉。

  【精武国术馆,半小时后见。带上你的演技,有活了。】

  引擎轰鸣。

  越野豪车停在了精武国术馆的大门前。

  黄开宇正带着一群半大孩子在院子里扎马步。

  他抬手在粗布裤子上擦了擦,走出来。

  膀大腰圆,怎么看都像个苦力工,而不像是一馆之长。

  车窗降下,徐生将人打量了一番,嘴角勾起弧度。

  “黄馆长?久仰。”

  黄开宇目光扫过车标。

  “老板面生啊,您是招打手去讨债的?还是哪家公子哥惹了事,想找地儿躲两天?”

  “都不是。”

  徐生推门下车,燕澜紧随其后。

  “最近手头有点闲钱,仇家又有点多。”

  “想找几个身手利索的保镖,听说黄馆长这儿是行家,特意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