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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急敲门声打断了对话。

 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,苗元甲那的脸露了出来。

  “师父,外面有个叫令狐泉的人,说是来找徐先生的。”

  令狐泉?

  听到这个名字,黄开宇脸色微变。

  “让他进来!别怠慢了!”他转头看向徐生。

  “你认识令狐泉?那是玄牝阁挂了名的术士。”

  “虽然只是外围,但也是正儿八经有了正统传承的玄门人。”

  徐生笑了笑,没说话。

  很快,令狐泉走了进来。

  这老油条一进门先是装作没看见徐生,对着黄开宇拱了拱手。

  那是江湖规矩。

  “黄馆长,别来无恙。”

  “令狐兄客气。”

  黄开宇回礼,眼神却往徐生身上瞟,“这位……”

  令狐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
  他快步走到徐生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

  “属下令狐泉,参见少主!”

  少主?

  黄开宇不可置信。

  玄牝阁少主?

  那个传说中的神秘少主,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?

  “不可能,你才多大?”

  “年龄和本事,从来都不成正比。”徐生示意令狐泉起来。

  令狐泉直起腰。

  “黄馆长,站在你面前的正是玄牝阁现任少主,未来的阁主。”

  “他的话,在玄术界,就是金科玉律。”

  有了令狐泉这块活招牌作保,黄开宇相信了那些话的分量。

  玄牝阁少主,那是真有通天的本事!

  “行了,叙旧的话以后再说。”徐生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  “老婆,我想做点慈善。”

  电话那头,姬沁姝的声音清冷。

  “又要多少钱?把账号发来。”

  “这次不是小数目,城东精武国术馆,需要全方位的资源介入。”

  “医疗教育,生活设施,最好能把这儿翻新一遍。”

  “明白了,给我二十分钟。”

  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。

  武馆外,齐刷刷停了一排商务车。

  车门拉开,一群穿着职业装的精英走出。

  一辆顶级的保姆车停在正门口。

  车门打开,姬沁姝踩着高跟鞋,气场全开。

  她走进院子,站在徐生身旁。

  “这就是你要帮的地方?”姬沁姝环视了一圈,目光在那些孩子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
  “王秘书,先安排人带这些孩子去最近的三甲医院做全身体检。”

  “尤其是那个孩子。”她指了指站在角落里的苗元甲。

  “重点检查。”

  “是,姬总。”

  效率快得惊人。

  黄开宇还没缓过神来。

  苗元甲已经被几个白大褂请上了救护车。

  “这就去了?”

  这可是他愁了好几年都解决不了的大事!

  半小时后。

  医院那边传来了消息。

  “江城的骨髓库没有匹配的?”徐生挂断电话。

  “配型很难,本地资源不够,只能去帝都碰运气。”

  “但苗元甲的身体状况经不起折腾,必须马上拿到匹配的干细胞。”

  黄开宇表情颓然,“这就是命吗?”

  “命?”

  “在我这儿,阎王爷要人也得排队!”

  徐生冷笑按下一串号码。

  电话接通。

  “徐生!你最好有天大的事!”

  “姑奶奶我刚做完一台这辈子最复杂的手术,还没来得及喝口水!”

  萧梦兰声音传来。

  徐生语气放软,但语速极快。

  “三姐,救命的事。急性白血病,需要Rh阴性血的特殊骨髓配型。”

  “我知道萧家在帝都有最大的医疗资源库,帮我查查。”

  “你把我家当血库啊?我在帝都,你在江城,就算查到了,血样怎么送?”

  “那玩意儿离体太久就废了!”

  萧梦兰虽然嘴上抱怨,但那边已经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声音。

  “血样我马上给你送过去。”

  “你怎么送?坐火箭啊?”

  “你把窗户打开,准备接好。”

  徐生挂断电话,转头看向的随行医生。

  “血样给我。”

  医生递过来一管刚刚抽好的血样。

  徐生捏着试管,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。

  黄开宇作为武道宗师,能感觉到纸上蕴含着恐怖的能量波动。“这是传送符?!”

  传说只有达到极高境界的玄术大师才能绘制,价值连城的传送符!

  “去!”

  徐生手指一抖。

  符纸自燃,化作金色的漩涡把那管血样包裹。

  金光消散。

  徐生手中的试管凭空消失。

  黄开宇盯着徐生的手掌。

  这是神仙手段!

  徐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萧梦兰发来的微信。

  只有一张图片。

  图片上,正是那枚试管。

  “配型最快明天出结果,等着吧。”

  徐生收起手机,看着黄开宇。

  “黄馆长,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武道家族的事了吗?”

  黄开宇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抗拒。

  他站起身,对着徐生恭恭敬敬地抱拳。

  这一拜,心服口服。

  “少主手段通天,黄某愿把这条烂命卖给少主!”

  “不过,有些事……”黄开宇苦涩地笑了笑。

  “其实不用我说,少主既然能一眼看穿那孩子的命格,恐怕也早就算到了几分吧?”

  徐生挑了挑眉,“算到了一半。”

  “精武国术馆这几十年来,不是没出过天才,但每一个好苗子,最后要么死于非命,要么莫名其妙废了武功。”

  “黄馆长,这不是命不好,是有人给你们黄家这一脉,下了困龙锁。”

  “困龙锁,原来这玩意儿真名叫这个。”

  “我就知道,那帮穿道袍的杂碎没安好心!”

  “我们也想过反抗,可那是玄门手段,我们练武的,拳头再硬也打不到鬼神。”

  “为了这几十个孩子的安稳,为了黄家这点香火不绝,我们只能忍,只能用命去填那个无底洞。”

  玄门压制武道,这是百年前留下的烂账。

  “正好。”徐生站起身。

  “我这人最喜欢做两件事,一是顺手推舟,二是逆天改命。”

  “现在需要一把能捅破这天的尖刀。”

  “黄家,还有即将到来的朋友,就是这把刀的刃。”

  “正好,我给这把刀找的刀柄也该到了。”

  黄开宇单膝跪地,行了一个标准的武道大礼。

  “祖训有云,遇贵人,破困锁,归祖地!”

  下午。

  一辆车驶入武馆后院。

  车门拉开,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跳了下来。

  正是东方逐日与东方沐月。

  东方逐扫视着这破旧院落。

  “这地界儿,有股子纯粹的莽劲儿,比家里那些勾心斗角的演武场舒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