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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为了赚外快……补贴家用。”洪振继续木然回答。

  “家里快揭不开锅了,有人出价五十万,让我们去吓唬吓唬人。”

  徐生眉头紧锁,手指一挥,散去了那一缕控制神魂的青烟。

  洪振清醒过来,看着几人古怪的眼神,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  配上那残留的口红,滑稽无比。

  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

  “我测了谎。”徐生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这位武道六阶的高手。

  “你是洪家家主,武道革新派的一方霸主,你会缺这五十万?还得靠砸门赚外快养家?”

  “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,还是在侮辱武道界的物价?”

  洪振颓败地靠在椅背上。

  “什么霸主,那就是个笑话。”

  他苦笑一声,伸手扯了扯身上那件大红碎花的大妈装。

  “我们这一支,早些年从大宗门里分出来,说是革新,其实就是被赶出来的。”

  “没资源,没产业,除了练武那一身蛮力,啥也不会。”

  “现在的社会,除了进厂打螺丝,就是去工地搬砖。”

  “那你……”东方沐月指了指他这一身行头。

  “这又是何必?”

  “为了给家族里的后生找工作啊!”

  洪振一拍大腿,也不装了,满腹委屈倾泻而出。

  “我在街道办妇女宣传组织混了个副队长,这职位虽然是个闲差,但能接触到各行各业的老板娘。”

  “我寻思着混熟了,能给家里那帮只会练武的傻小子们介绍点保安,司机的活儿。”

  这特么也行?

  堂堂六阶高手,为了找工作,男扮女装混迹广场舞圈子?

  这要是传出去,整个武道界的脸都得被丢尽。

  “那你也不能因为缺钱就乱接活啊!”东方逐日忍不住吐槽。

  “那是港和集团,正经大企业!”

  “那个雇主说那是黑心企业!”洪振从怀里掏出手机,调出一条短信。

  “你看,他说这老板压榨员工,拖欠工资,是个吸血鬼。”

  “我们虽然穷,但也有侠义心肠,我是去替天行道顺便赚点辛苦费的!”

  徐生瞥了一眼那短信,发信人是个虚拟号码。

  “被人当枪使了还觉得自己挺正义。”徐生毫不留情地嘲讽。

  “你们这那是革新派,分明是智商退化派。”

  “难怪武道这几年越来越没落,有你们这群卧龙凤雏,想兴起都难。”

  洪振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又无力垂下头。

  “徐先生。”

  东方沐月脸上带着几分愧疚。

  “这次的事,虽然洪振是执行者,但我也没能护住姬小姐。”

  “作为赔偿,那个在背后搞鬼的叛神者一脉,交给我去查。”

  “不管他们藏得多深,我一定把人揪出来。”

  “没用的。”

  洪振摇摇头,叹了口气。

  “如果是四年前,或许还能找到。但现在难。”

  徐生目光一凝:“什么意思?”

  “大概四年前吧。”洪振回忆道。

  “武道界那个叛神者分支,也就是专门干脏活累活的那帮人,突然就在国内销声匿迹了。”

  “我们内部已经快四年没收到过他们的任何消息,甚至连一点活动的痕迹都没有。”

  “像是彻底剥离了出去,或者是出国了。”

  四年前。

  四年前,正是徐生大学毕业,刚刚踏入社会的时间节点。

 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。

  如果那帮人四年前突然消失,现在又突然冒头针对姬沁姝,这背后绝对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商业竞争。

  这是一场针对他的局。

  “有点意思。”

  “看来,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啊。”

  他转头看向洪振。

  “想不想将功赎罪?”

  洪振一愣,警惕地捂住口袋。

  “只要不赔钱,干啥都行。你要钱没有,要命也不太想给。”

  “不需要你赔钱,也不要你的命。”

  徐生解开了他身上的穴道禁制,语气淡然。

  “配合我,把那个给你发短信,给你打钱的人找出来。”

  “既然他们利用你们洪家这把刀,那我们就顺藤摸瓜,看看握刀的手到底是谁。”

  洪振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腕,咬了咬牙。

  “行!这帮孙子敢骗老子,让老子惹上你这么个煞星,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!我跟你干!”

  夜色渐深。

  尚口区,高档独栋别墅。

  黑色越野车缓缓驶入车库。

  相比于外面的喧嚣,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
  姬沁姝受了惊吓,已经被徐生安排在二楼睡下。

  此刻别墅一楼的客厅灯火通明。

  东方兄妹拘谨地坐在真皮沙发上。

  这里是徐生的私人地盘,两人哪怕是出身武道世家,此刻也有些坐立难安。

  毕竟白天徐生展现出的那种压迫感,实在太强。

  “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宿。”

  徐生扔给两人两瓶矿泉水,自己靠在吧台边,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。

  东方沐月握着冰凉的水瓶,犹豫了许久,才鼓起勇气开口。

  “徐先生。”

  “嗯?”

  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我们在江城这边查不到线索,或者那个幕后黑手藏得太深。”

  “您可以跟我们回一趟江城深山。”

  徐生回过头。

  “去深山?”

  “对,是我们东方家的大本营。”

  东方沐月急切地说道。

  “虽然我们这一脉现在稍微有些式微,但家族里的长辈还在,底蕴还在。”

  “如果真的是武道界内部出了叛徒,或者是那个消失的叛神者一脉卷土重来,我爷爷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内幕。”

  “哪怕是把翻个底朝天,我也一定帮您把这事儿办明白!”

  “先不急。”

  徐生把玩着手里的矿泉水瓶。

  “你们现在能直接联系上家里的长辈么?”

  东方逐日一愣,随即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被盘得油光锃亮的老年机。

  “能是能,这玩意儿待机一个月,信号贼强,但这会儿老头子估计在打坐……”

  “打坐也没事,这买卖他肯定感兴趣。”

  徐生打断了他。

  “地仙庙这帮阴沟里的老鼠,藏得太深。玄牝阁现在树大招风,我要是有什么大动作,那帮人比兔子跑得还快。但你们不一样。”

  “武道家族,沉寂多年,没人会防备一群没落的练家子。”

  “我要借你们东方家的眼,甚至整个武道界的网,去把这帮老鼠的尾巴揪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