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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见徐生脚步不停,蒋欣急了,她双手紧紧护着肚子,站起来,却因为腿软差点摔倒。

  “这孩子……是你的!”

  徐生的脚步顿住了。

  他缓缓转过身,眉头紧锁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
  “蒋欣,你是被吓傻了,还是觉得我徐生是个可以随意糊弄的傻子?”

  “我们结婚分房睡。我连你的手都没碰过几次,你告诉我这孩子是我的?”

  “怎么,你想让我当这个接盘侠,好让你继续过那种所谓的上流生活?”

  “不是的!我没有撒谎!”

  蒋欣眼泪夺眶,从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,颤抖着递向徐生。

  “我知道你不信,但这就是事实。”

  “之前在蒋家,你每次例行体检,我都偷偷留了样本。”

  徐生眯起眼睛,冷冷地看着她。

  这种手段,简直令人发指。

  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  “因为我恨季晟东!我恨他骗了我!”

  蒋欣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。

  “我之前的那个孩子流产了,我不想再怀上那个骗子的种!”

  “但我不能没有孩子,蒋家需要继承人,我也需要一个依靠……”

  “这真的是你的骨肉,你如果不信,现在就可以做亲子鉴定!”

  徐生沉默了。

  他那双能看破阴阳的眼睛,此刻正定定地注视着蒋欣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
  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血脉牵引感,并不是错觉。

  太荒谬了。

  他徐生算天算地,算尽世间人心,却没算到前妻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,给自己留了个种。

  “这件事,还有谁知道?”

 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,不仅是萧家,整个玄门都会震动。

  玄牝阁少主的子嗣,那是多少人眼中的唐僧肉。

  “只有孔文宇。”

  难怪。

  上次在江城分部,让他查蒋家资料的时候,那老小子的表情就像是便秘一样,欲言又止,眼神躲闪。

 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。

  “既然是我的种,那就留着吧。”

  徐生闭上眼眼底已是一片清明。

  玄门中人,最忌因果。

  这孩子既然来了,就是天意。若是强行打掉,不仅损阴德,更是斩断了自己的血脉亲缘,于修行不利。

  “真的?”蒋欣下意识地想要靠近。

  “那我们是不是可以……”

  “打住。”

  徐生抬手,看着蒋欣,眼神冷漠。

  “孩子是孩子,你是你。蒋欣,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就已经断了。”

  “你想借着这个孩子当少奶奶,趁早死了这条心。我不杀你,是因为孩子需要母亲,但这不代表我会原谅你做的那些恶心事。”

  蒋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  “我会离开京都一段时间,这段日子,你最好安分守己。”

  徐生没再看她一眼,转身走向大门。

  随着他的走动,包厢角落的阴影里,几道黑气凝聚,化作几只只有玄门中人才能看见的纸扎小人,无声地贴在了墙角。

  “我会让玄牝阁的人暗中盯着。只要你不作死,这孩子就能平安降生。若是再有什么非分之想……”

  话没说完,但那凛冽的杀意已经让蒋欣浑身颤抖。

  门开了又关。

  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  京都高架上。

  徐生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按下了车载蓝牙的通话键。

  “大半夜的,不知道和尚也要睡美容觉?”

  “我被算计了。”

  “蒋欣怀了我的孩子,试管。”

  电话那头,是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。

  “哪来的妖孽敢盗取你的元阳?”杨晗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
  “老二呢?让他提刀去灭口!这特么是想用血脉因果来锁你的修为!”

  “徐生,这孩子留不得!”

  “留着吧。”

  徐生打断了大师兄的暴躁。

  “我看过她的面相和身体。蒋欣为了怀这一胎,用了不少虎狼之药,身子骨早就透支了。”

  “这时候强行拿掉孩子,一尸两命。”

  “那也是她自找的!”

  “她死不足惜,但我不想沾这份杀孽因果。”

  徐生眼神幽深。

  玄门中人,最怕就是这种牵扯不清的血债。

  尤其是还没出世的胎儿,怨气最重。

  “师兄,帮我盯着蒋家。”

  “只要她安分把孩子生下来,别的不用管。若是有人想借此做文章……”

  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怎么做。”杨晗日烦躁地叹了口气。

  “你这人就是心软,换做老二,早把蒋家给烧了。只要蒋家不作妖,我保她们母子平安。不过——”

  “你原本打算明早就去关外?”

  “嗯,董良材那老狐狸藏得深,我得亲自去把他的老巢翻出来。”

  “推迟两天。”

  “大长老那边传信,关于五行分煞阵的破解之法有了眉目。”

  “这阵法阴毒,需要你这个少主亲自坐镇推演。还有……”

  “师尊的命牌,昨晚亮了。”

  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的高架上响起。

  那个喜欢喝酒吃糖糕,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百岁老头子,终于舍得出现了?

  “确定?”

  “千真万确!命牌常亮,紫气东来,不出三天,师尊必到京都。”

  徐生重新踩下油门。

  既然那老头子要回来,这一面,必须得见。

  “好,我在京都再留两天。”

  姬家别墅。

  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。

  徐生推门进去的时候,姬沁姝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。

  她穿着一套真丝睡衣,长发随意挽起,露出修长的天鹅颈。

  听到动静,她抬起头,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。

  “回来啦?厨房给你留了汤。”

  徐生走过去,自然地在姬沁姝身旁坐下,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,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。

  “沁姝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
  姬沁姝放下了手里的平板,敏锐地察觉到了徐生情绪的不对劲。

  “怎么了?季晟东的事情,还没处理干净?”

  “季晟东翻不起浪了。是蒋欣。”

  徐生坐直身体,握住姬沁姝的手,没有丝毫隐瞒,将发生的一切,包括那个孩子的存在,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。

  姬沁姝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,她抽出手,抱臂靠在沙发背上,眼神变得有些冷。

  虽说她是商界女强人,见过大风大浪,但听到自己男人的前妻怀孕,还要把孩子生下来,心里怎么可能不膈应。

  “所以,你要当爸爸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