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“那是意外。”

  徐生有些无奈,伸手想要去拉她,却被躲开。

  “你知道我的,若是能选,我宁愿当初就把那点因果斩干净。但孩子无辜,而且……”

  “而且我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,以后还得仰仗姬总养活。”

  “那孩子就算生下来,也是蒋家的人,我也不会让他来争你一分钱的家产。”

  “我的身家性命,都在你这儿。”

  姬沁姝被他这无赖的模样气笑了,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
  “谁稀罕你那点身家!贫嘴!”

  “我是怕玄门那些人。这孩子身份特殊,若是被有心人利用,会成为你的软肋。”

  “软肋?”

  徐生眼中闪过一丝傲然。

  “我的软肋只有你。至于其他人,谁敢伸手,我就剁了谁的爪子。”

  “这两天我要处理一下季晟东的后续,等师尊回京见一面,我就得去关外一趟。”

  “董良材一日不除,这京都就一日不得安宁。”

  听到他要走,姬沁姝眼底闪过一丝不舍,她重新握住徐生的手。

  “去吧。京都这边有我,还有港和集团,不会给你拖后腿。早去早回。”

  “一定。”

  次日,玄牝阁总部。

  徐生刚踏下最后一步台阶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咒骂声。

  “妈的,这孙子骨头是真硬,还是真阴?”

  只见一个男人,手里还提着一把通体赤红的斩马刀。

  正是玄牝阁二长老,鞠博达。

  而在他对面,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季晟东,此刻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,却依然诡异地怪笑。

  “怎么回事?”徐生皱眉上前。

  鞠博达见徐生来了,把刀往地上一插。

  “少主,你来得正好。这小子身上不对劲!”

  “昨天审了一晚上,这废物除了惨叫什么都不肯说。”

  “老子暴脾气上来,没忍住,引了一丝朱雀火想给他松松皮。”

  “结果火一烧,这孙子不仅没死,反而把他体内的东西给逼出来了。”

  徐生定睛看去。

  只见季晟东那原本焦烂的胸口皮肤下,竟然有一团黑气在疯狂蠕动。

  像是有成千上万条虫子在血管里穿行,隐隐组成了一个狰狞的鬼脸图案。

  那鬼脸似哭似笑,透着一股极度邪恶的气息。

  “这是……”

  徐生几步走到刑架前,并指如剑,点在季晟东的眉心。

  “噬魂咒!”

  二长老鞠博达吐出一口浊气,咬牙切齿。

  “没错,就是这阴毒玩意儿!这季晟东根本就不是什么幕后黑手,他就是个被人养出来的蛊!”

  “有人在他灵魂深处下了禁制,一旦他开口吐露核心机密,这噬魂咒就会立刻发动,吞了他的魂魄!”

  “要不是老子的朱雀火至阳至刚,误打误撞压制了这股阴气,恐怕这孙子昨晚就魂飞魄散了!”

  徐生双眼微眯。

  “既然是蛊,那就有个养蛊人。季晟东,这噬魂咒还没吞掉你的舌头,告诉我,谁派你来的?”

  刑架上的季晟东抬起头。

  他的一双眼珠子诡异地向两侧分开,鼻梁塌陷,紧接着又在颧骨位置高高隆起。

  五官移位!

  这根本不是受刑后的惨状,而是某种力量正在强行撕碎他原本的面相伪装。

  鞠博达手里的斩马刀铮然作响。

  “我想起来了!这孙子之前的面相我看过,虽然阴鸷,但根本看不出这种大凶之兆!”

  “少主,这小子的命格被人动过手脚!”

  徐生冷笑一声,收回手指,从旁边桌上扯过一块白布擦了擦手。

  “高明的手笔。画皮画骨难画魂,对方是个顶级的高手,不仅给他换了脸,连命格都用秘术蒙了一层皮。”

  “难怪之前我查他的时候,只当是个跳梁小丑,原来全是假的。”

  这种手段,绝非普通的江湖术士能做到。

  能在这个充满因果业力的玄门世界里,把一个活人的命格像捏泥人一样随意篡改,甚至瞒过了玄牝阁的情报网。

  只有一种可能。

  鞠博达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,大步走到徐生身侧,压低了嗓门。

  “看来玄门里那个藏在暗处的叛徒,手伸得比我们要长。”

  “这季晟东,怕是那叛徒多年前就开始布的一步闲棋。”

  “不,我不知道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
  季晟东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
  他拼命地挣扎着。

  “我只是想赢!我想吞了蒋家,我想把所有看不起我的人踩在脚下!”

  “那个人只给了我力量,没告诉我他是谁!”

  “别杀我!我是齐浩,我是季晟东,我不想死啊——”

  徐生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崩溃的男人。

  “把他关进死牢,贴上镇魂符。”

  鞠博达一挥手,几个黑衣执事立刻上前,像季晟东架了下去。

  “这事儿透着邪性。少主,有些陈年旧账,恐怕得等那老不死的师尊回来才能算清楚。不过在这之前……”

  “我这就通知老大。有些事情,本来那老头不让说,但既然人家都把刀架到脖子上了,你也该知道了。”

  半小时后。

  玄牝阁密室。

  平日里这位总是笑眯眯的乐子人,此刻眉宇间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。

  “二长老都跟你说了?”

  徐生没客气,径直拉开椅子坐下。

  “他只说了一半。大长老,我想知道,当初师尊到底是在哪里捡到我的?”

  吕星文放下茶杯。

  “我就知道瞒不住你。本来这事儿是打算等你彻底接手玄牝阁之后再提的。”

  “所有人都以为,你是师尊云游时在路边捡的弃婴。其实不是。”

  “那是二十四年前的冬天,师尊回都城的路上,在一处荒郊野岭截住了一辆黑色的轿车。”

  “车上没有司机,只有两个一身邪气的术师,和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。”

  徐生瞳孔一缩。

  邪修?

  “当时师尊隔着老远就察觉到那车里有一股冲天的紫气,那是帝王将相才有的气运。”

  “这种命格的孩子,若是落入邪道手中,会被炼成绝世的魔头,或者被抽取气运去滋养那些老怪物的命。”

  吕星文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
  “师尊心善,出手救下了你。可那两个邪修也是狠角色。”

  “见带不走你,竟然二话不说,直接咬碎了藏在牙里的毒囊,当场自绝经脉,连魂魄都一并炸碎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