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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齐浩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下去。

  这不可能!

  徐生怎么可能让萧旭尧这种人物如此客气?

  “那是萧家主?”

  “他对你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
  徐生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。

  “很惊讶?”

  “忘了介绍,萧旭尧,我现在得喊一声义父。”

  齐浩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断了。

  徐生竟然成了萧家的干儿子!

  就在齐浩几乎要窒息的时候,一直沉默的蒋欣看着坐在对面的前夫,眼神复杂。

  “徐生,上次爷爷刚走,我在葬礼上那样骂你,是我不对。”

  “我不该把爷爷的死怪在你头上,那也是被猪油蒙了心,毕竟夫妻一场,你能不能……”

  “够了!”

  齐浩打断了蒋欣的话,一步跨到蒋欣面前,挡住徐生的视线。

  “欣欣,你不需要向这种人低头!你现在怀着身孕,情绪不能激动。”

  “他徐生再厉害又怎么样?一日夫妻百日恩,他要是真把你当回事,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受委屈!”

  说完,他转头死死盯着徐生。

  “徐生,你以前在蒋家吃软饭也就罢了,现在还要逼一个孕妇给你道歉,你算什么男人!”

  他在赌徐生顾及旧情,赌徐生还要脸面。

  只要能激起蒋欣对徐生的仇恨,把这潭水搅浑,他就有机会全身而退。

  一声轻笑,徐生缓缓站起身。

  “季晟东,你这层皮换得不错,但这戏演得,太烂。”

  齐浩身形一僵,脸色惨白。

  “还在装?”徐生拍了拍手。

  “本来想给你留个全尸,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,那就让观众上来给你捧捧场。”

  包厢侧面的暗门被一脚踹开。

  一个身形修长,面容英俊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,手里提溜着两根还没啃完的甘蔗。

  正是徐生的二师兄,候元武。

  而在他身后,还畏畏缩缩地跟着两个穿着灰布大褂的男人。

  那两人一进屋,看见衣冠楚楚的齐浩,指着他就嚷嚷开了。

  “就是个龟孙!就算他整成吴颜祖我也认得他那双吊稍眼!”

  其中一个缺了门牙的术师,从怀里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布包,狠狠摔在桌上。

  “徐大师!俺们兄弟不说假话!三个月前,就是这个姓齐的,给了俺们同伙一人五十万,让俺们假扮成保安混进江城第一人民医院!”

  蒋欣愣住了。

  “你说什么?医院?”

  另一个瘦高个术师接过了话茬。

  “他让俺们同伙在大楼的承重柱下面埋阴煞符,还要破坏ICU病房的电力阵法!”

  “当时那里面躺着的,一个是徐家的老爷子,还有一个就是你蒋家的老太爷!”

  “你放屁!”

  齐浩歇斯底里地吼叫着。

  “谁指使你们来污蔑我的!徐生给你多少钱!我根本不认识你们!”

  “不认识?”

  候元武嗤笑一声,手中的甘蔗捅在齐浩的膝盖弯里。

  齐浩狼狈地跪倒在地。

  缺门牙的术师也不含糊,手忙脚乱地从布包里翻出两部屏幕碎裂的手机,哆哆嗦嗦地解开锁屏,怼到蒋欣面前。

  “看清楚了!这是俺那两个死鬼兄弟的手机!上面的转账记录,还有这个姓齐的发来的语音,都在这儿!”

  “俺们那两个兄弟,因为破了玄门的规矩,动了救命的阵法,遭了天谴,前天晚上暴毙在出租屋里,七窍流血啊!”

  瘦高个术师噗通一声对着徐生跪下。

  “徐大师,俺们也是怕了!这因果报应太吓人了!俺们听说玄牝阁现在广招门徒,只要能洗清罪孽,俺们愿意当牛做马!”

  “这姓齐的心太黑了,他是要借刀杀人,把蒋徐两家的老爷子都送上西天啊!”

  缺门牙的术师根本没给齐浩再开口的机会,那张画着朱砂鬼画符的黄纸,拍在了对方脑门上。

  “玄门正法,还原显形!”

  齐浩疯狂地在名贵地毯上打滚,双手死死抓挠着脸皮,指甲抠进肉里,带出一道道血痕。

 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那个风度翩翩的齐浩彻底消失。

  取而代之的,是一张满脸血污的面孔。

  季晟东。

  “凭什么……凭什么又是你!”

  一口血沫子喷了出来。

  季晟东挣扎着想要爬向徐生,却被候元武一脚踩住背心,动弹不得。

  “我谋划了整整五年!换了脸,换了身份,甚至不惜给齐家当狗。”

  “眼看就要吞了蒋家,把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踩在脚下!”

  “为什么你总能看穿!我不甘心啊!”

  徐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  “不是我看穿了你,而是天道从来不瞎。”

  他微微俯身,修长的手指隔空虚点季晟东的面门,指尖有一缕金光流转。

  面相枯槁,印堂发黑,但这都不是重点。

  重点是那原本断绝的命宫之中,竟然被人强行续上了一股紫气。

  紫微星动,这是帝王之兆,也是篡位之相。

  在这个和平年代,有人想用这种逆天改命的邪术,造出一个伪皇,来窃取真正的气运。

  “偷梁换柱,李代桃僵。季晟东,凭你这副贱骨头,根本承载不了替代紫微的命格。”

  “当年你故意接近我,甚至不惜入赘蒋家,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情情爱爱。”

  “你是被人当成了棋子,用来夺我的运,是不是?”

  季晟东身子一颤,咬紧牙关,把头死死埋在地毯里,一声不吭。

  不能说。

  说了,那个人会让他比死更痛苦一万倍。

  “嘴还挺硬。”

  候元武嘿嘿一笑,手里的甘蔗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。

  “师弟,这小子身上有人下的禁制,在这里问不出东西的。”

  “交给我吧,玄牝阁地牢里的刑具,我都好几年没动过了,正好拿这小子练练手,给他松松皮。”

  徐生漠然地点了点头。

  “带走。别弄死了,留一口气,我有大用。”

  “得嘞!”

  候元武一把揪住季晟东的后领,往暗门拖去。

  那两个戴罪立功的术师也不敢怠慢,赶紧跟上去帮忙。

  一人抬脚一人按手,无视了季晟东杀猪般的嚎叫,很快消失在门后。

 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  蒋欣瘫软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。

  “徐生……”

  蒋欣的声音虚弱。

  徐生转身欲走,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。

  “等等!我有话跟你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