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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刚才全是幻觉?”

  几个保镖心有余悸地摸着冰冷的墙壁。

  萧滢渟却第一时间抬起头。

  “奇怪。”

  这位萧家二小姐眉头微蹙,指着那些线路。

  “这栋楼烂尾至少五年了,水电早就断了。李川衡要是躲在这楼里看监控,电从哪来?”

  她快步走到墙边,伸手摸了一下一根粗黑电缆。

  “外接电源,而且是大功率的工业电缆。”

  “他就在这附近,甚至就在这栋楼的顶层夹层里。”

  话音未落,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楼梯口传来。

  众人吓了一跳,纷纷举枪对准楼梯口。

  只见徐生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,手里竟然牵着四五条膘肥体壮的猛犬。

  这些恶犬个个眼神凶狠,呲着獠牙,但在徐生手里却乖顺得像几只小绵羊。

  “别紧张,自己人。”

  徐生随手拍了拍领头的脑袋,语气轻松。

  “刚才遇上一位好心人,也是来这附近探险的,见我有急用,就把这几条狗借给我了。”

  借的?

  周卫成嘴角抽搐。

  这荒郊野岭的烂尾楼,哪来的好心人遛这种军用级别的烈性犬?

  只有徐生自己知道,这是他进楼前给周月芯发的一条信息。

  璇玑坊既然能在江城只手遮天,弄几条经过特殊训练的追踪犬,也就是几分钟的事。

  “闻闻这个。”

  徐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刚才从死士身上扯下来的碎布条,递到那只狗鼻子底下。

  “去,把那个老鼠找出来。”

  几条恶犬兴奋起来,拽着绳子就往楼上冲。

  监控室内的李川衡,听着那越来越近的狗叫声,心脏狂跳。

  该死!

  他慌乱地去拍打控制台,想要调取楼梯间的监控,却发现大半屏幕都已经成了雪花点。

  那个徐生,不仅破了阵,还在上来的时候顺手毁了沿途所有的探头!

  这哪里是算命先生?

  这分明是反侦察能力极强的特种兵王!

  “必须跑!”

  李川衡一把拽起姬沁姝,拖着她就往后门走。

  这栋烂尾楼有个隐蔽的消防通道,直通后山,那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退路。

  “你跑不掉的。”姬沁姝踉踉跄跄地被拖着,却依然冷言嘲讽。

  “你的阵法破了,你的死士废了,现在连狗都比你凶,李川衡,你输定了。”

  “闭嘴!再废话老子割了你的舌头!”

  李川衡歇斯底里地吼着,从怀里掏出一把**抵在姬沁姝的脖颈上。

  就在他即将推开后门的那一瞬间。

  几道黑影死死堵住了去路。

  “李大师,这么急着走,是赶着去投胎吗?”

  徐生双手插兜,缓缓从楼梯拐角走了上来。

  那几条恶犬在他脚边伏低身子,口水滴落在水泥地上,死死盯着李川衡的咽喉。

  前有狼,后有虎。

  李川衡背靠着墙壁,脸色惨白,握着**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
  “徐生!你别过来!再过来我就杀了她!”

  徐生停下脚步,眼神平静。

  “你可以试试。是你的刀快,还是我的狗快。”

  绝境之中,李川衡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绿光。

  既然武力斗不过,那就用玄术!

  他低下头,死死盯着怀里的姬沁姝,声音突然变得飘忽不定。

  “姬沁姝,看着我的眼睛……”

  这是摄魂术!

  玄门禁术之一!

  只要对方心神失守,就会沦为他的傀儡,到时候让这女人自己去杀徐生,看他怎么挡!

  “你会听我的话,杀了那个男人……”

  李川衡拼命催动着体内的法力,双眼几乎要瞪出血来,试图强行入侵姬沁姝的精神世界。

  然而。

  姬沁姝却像看**一样看着他,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清明一片,连一丝迷茫都没有。

  “你看够了吗?”

  她淡淡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。

  李川衡愣住了。

  怎么可能?普通人中了摄魂术,不出三秒就会神智涣散,这女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?

  “不可能!我是玄门正宗,我的摄魂术从未失手!”

  “听我的命令!拿起刀!杀了他!”

  姬沁姝叹了口气,微微侧头看向不远处的徐生。

  “徐生在我脑子里留了一道锁。”

  “他说,除了他的声音,任何试图控制我的杂音,都是狗叫。”

  李川衡傻眼了。

  心理暗示!

  深层催眠锁!

  徐生的玄学造诣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?

  不仅能算人命理,还能在人的潜意识里种下精神烙印?

  李川衡只觉得脑子里有千万只苍蝇在乱撞。

  他引以为傲的摄魂术,竟然被这小子预判了?

  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,几头猛犬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。

  它们后腿紧绷,喉咙里滚动着低吼。

  逃不掉了。

  那几条杜宾已经封死了所有退路,而那个叫徐生的年轻人,正一步步逼近。

  **落地。

  李川衡松开了扣住姬沁姝的手,脸上是一种老奸巨猾的市侩笑容。

  “徐先生,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?”

  李川衡背负双手,下巴微微扬起。

  “我和姬小姐不过是在这里叙叙旧,探讨一下玄学命理。既然徐先生找来了,那这人,你领走便是。”

  姬沁姝捂着脖子上的血痕,踉跄着扑进徐生的怀里,身子还在微微发抖。

  徐生单手搂住她,指尖在她背后的几处大穴轻轻一点,安抚着她受惊的神魂。

  目光却越过她的发顶,冷冷地盯着李川衡。

  “叙旧?拿刀叙旧?”

  “年轻人,说话是要讲证据的。”

  李川衡笑得有恃无恐。

  他既然敢做,就把**擦得干干净净。

  这一路上的监控早就被姬高杰处理掉了。

  至于这栋烂尾楼,更是荒郊野地,没有任何录像设备。

  只要他不承认绑架,谁能奈他何?

  “姬高杰既然敢把人交给我,就已经扫清了首尾。”

  “现在的年轻人啊,还是太嫩了点,以为有些蛮力就能横行霸道?”

  “这世道,讲究的是权,是人脉。”

  “今天我就站在这,你能拿我怎么样?敢动我一根手指头,明天我就让你蹲一辈子。徐生,这局棋,你赢得了吗?”

  萧滢渟站在一旁,粉拳紧握。

  这老东西,死到临头还敢这么嚣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