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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徐生却笑了。

  “你说得对,我确实太年轻。”

  徐生眼帘低垂。

  “但我年轻,所以我看得到未来。而你,李川衡,你老了,老眼昏花,脑子也不灵光了。”

  “你看这楼顶的风,多凉快。”

  徐生突然指了指头顶那片昏暗的天空。

  “这么好的风景,不上去看看吗?上面没有狗,也没有人追你,只有自由,像鸟一样的自由……”

  李川衡想嘲笑这是小儿科的催眠把戏。

  可不知道为什么,那几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一样,钻进了他的耳朵。

  风真的很凉快。

  自由……

  李川衡眼神变得空洞而迷离,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破洞。

  “我们走吧。”

  徐生收回目光,揽着姬沁姝转身就往楼下走。

  “这就走了?”

  萧滢渟难以置信地看着徐生的背影。

  这算什么?

  那个老**刚才差点杀了姬沁姝,还那么嚣张地挑衅,徐生就这么放过他了?

  这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男人啊!

  “徐生!你怎么能放过他!”

  萧滢渟追上去,语气急促。

  “只要你一句话,我现在就动用萧家在江城的权柄!”

  “不管他是谁的人,哪怕把这江城翻个底朝天,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!哪能让他这么便宜?”

  周卫成和几个保镖也是一脸愤懑,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。

  徐生脚步不停,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话。

  “仇,我已经报了。”

  报了?

  萧滢渟一头雾水,回头看了一眼。

  李川衡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,身上连块皮都没破,这算哪门子的报仇?

  一行人走出烂尾楼阴暗的大厅,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
  就在他们刚刚踏出大门的那一刻。

 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身后传来。

  惨叫声划破长空。

  萧滢渟回头。

  只见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李川衡,此刻正像一滩烂泥一样,瘫在满是碎石的地上。

  他的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,尤其是双腿,鲜血染红了地面。

  他还没死,但那模样,比死还要惨一百倍。

  “这是……”

  萧滢渟捂住嘴巴,惊恐地看向烂尾楼的楼顶。

 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,那个正在给姬沁姝披外套的男人身上。

  徐生的表情平淡如水,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
  “这就是你的催眠手法?”

  萧滢渟声音都在颤抖。

  仅仅几句话,就能让一个玄学高手自寻死路?

  徐生慢条斯理地帮姬沁姝扣好扣子。

  “在他对我用摄魂术的时候,我的精神力就已经反向入侵了他的识海。”

  “刚才跟他说话的时候,布下了一个简单的迷魂阵。”

  “我给了他两个选择。”

  “如果他刚才选择跪下认罪,诚心悔过,那个心理暗示就不会触发。我会废了他的功夫,留他一条生路。”

  “但他死性不改,还在用言语威胁沁姝。”

  “既然他觉得站在高处可以俯视众生,那我就成全他,让他从最高的地方摔下来,好好体验一下那种粉身碎骨的滋味。”

  姬沁姝靠在徐生怀里,看着远处那个痛苦哀嚎的身影,眼中没有丝毫同情。

  如果不是徐生赶到,现在的她恐怕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,或者是被李川衡控制的傀儡。

  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

  “这一摔,虽然没要他的命,但颈椎和腰椎应该都断了。”

  徐生牵起姬沁姝的手,往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。

  “下半辈子,他只能躺在床上,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。”

  ‘对于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师来说,这种活着,才是最极致的折磨。”

  姬沁姝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在血泊中挣扎的身影。

  “这个结局,我很喜欢。”

  几百米开外,一栋写字楼的顶层落地窗前。

  “全是废物!”

  姬高杰狠狠将手中的高倍望远镜砸在地面上。

  他怎么也没想到,花了那么大价钱请来的李川衡,不仅没弄死徐生,反而把自己搞成了一个高位截瘫的废人!

  那可是九龙困门阵啊,就连当初京都那位老爷子都赞不绝口的局,在这个徐生面前,竟然脆得像张纸!

  “姬总,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
  身后的几个保镖看着暴怒的老板,战战兢兢。

  姬高杰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着粗气。

  “把尾巴扫干净,绝对不能让老爷子知道我和李川衡有这层关系。另外,通知……”

  话音未落。

  烂尾楼下,正准备上车的徐生脚步一顿。

  他若有所感地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眸子穿透了几百米的虚空,精准地锁定了这扇反光的落地窗。

  隔着这么远,姬高杰竟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。

  被发现了?怎么可能!

  这么远的距离,他难道装了雷达吗?

  烂尾楼前。

  徐生收回目光。

  刚才那一瞬间,他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烈的窥视感。

  “滢渟,你先带沁姝和周卫成回去。”

  徐生松开姬沁姝的手,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。

  姬沁姝一把抓住他的衣袖,美眸中满是担忧。

  “你要去哪?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?”

  “还有点首尾没处理干净。”

  “借来的狗,总得还回去。而且,这几条畜生刚才立了功,我想带它们去隔壁溜溜弯,顺便见个老朋友。”

  萧滢渟和姬沁姝对视一眼,虽然觉得这个理由很蹩脚,但看到徐生眼底那不容置疑的神色,两人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。

  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
  看着几辆豪车缓缓驶离,扬起一片尘土。

  徐生脸上的笑容消失。

  他转身看向那栋高耸入云的大厦,身形微微一晃。

  他没有走正门,而是借着烂尾楼复杂的脚手架助跑,整个人在每栋楼之间惊人的间距上一跃而过!

  此刻,写字楼顶层。

  姬高杰正心烦意乱地在办公室里踱步,那种被窥视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。

  “不可能,就算他发现了又怎么样?这栋楼全是我的安保,光是上楼就要刷三次卡,他难道还能飞上来不成?”

  他刚想给自己倒杯酒压压惊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阳台上多了一个人影。

  那个身影背对着阳光,站在那里,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