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月芯等人面面相觑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
  谁能想到,这享誉业内的白大师,竟会被徐生不用一刀一刻,生生逼疯。

  夜幕降临,京都姬家老宅。

  徐生从后备箱里拎出大包小包,那架势不像是个上门女婿,倒像是进货回来的批发商。

  姬沁姝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,眼皮直跳。

  璇玑坊特供的极品安神香囊,有价无市的墨玉围棋,还有几套只有顶级会员才能预定的玉石餐具。

  这哪是送礼,这是在烧钱。

  “你疯了?”

  姬沁姝一把按住徐生的手。

  “这些东西加起来几千万都不止。”

  徐生竖起食指抵在唇边。

  “我是你老公,给你撑场面是天经地义。再说了,璇玑坊我是老板,拿自家点土特产还要给钱?”

  神特么土特产!

  姬沁姝被噎得没脾气,只觉脸颊微烫,心中却涌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流。

  步入宴会厅,推杯换盏间,暗流涌动。

  徐生将礼物一一分发。

  不出所料,原本还带着审视目光的姬家亲戚们,看到那一个个璇玑坊的LOGO,眼神变得火热又复杂。

  “哎呀,沁姝啊,咱们是一家人,有些话三叔不得不说。”

  酒过三巡,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放下酒杯。

  “你这上位,手段实在太狠了点。财务部的老刘,采购部的小张,那可都是跟着老爷子打江山的老人。”

  “你一声不吭全给开了,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?”

  话音刚落,几个旁系亲戚立刻附和。

  “就是啊,一朝天子一朝臣也没这么干的。”

  “沁姝毕竟年轻,不懂这里面的水太深,容易寒了人心呐。”

  姬沁姝面色清冷,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。

  “寒心?三叔指的是老刘做假账吞了公司三百万公款,还是小张联合供应商吃回扣的事?”

  转盘缓缓转动,那份文件停在了三叔面前。

  “证据都在这,每一笔账目清晰可查。我没把他们送进去,已经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,给家族留了最后一块遮羞布。”

  “如果谁觉得我做得不对,大可以去查查自己**底下干不干净。”

  “下一次,我不会只开除那么简单,我会直接追究背后推荐人的连带责任。”

  三叔脸色涨成猪肝色,哆嗦着嘴唇,半个字也崩不出来。

  “好了。”

  坐在主位的姬老爷子沉沉地敲了敲拐杖。

  “吃饭就吃饭,吵吵闹闹成何体统。沁姝做得对,家族养人,但不养蛀虫。”

  老爷子一锤定音,众人哪怕心里有鬼,也只能把头埋进碗里装死。

  徐生剥了一只虾放在姬沁姝盘子里,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,眉头微挑。

  “老爷子,怎么不见姬高杰?这种场合,这位大少爷不该缺席才对。”

  姬老爷子叹了口气,摆摆手。

  “那混账东西,发消息说忙,也不知在忙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随他去吧。”

  就在这时,一名神色慌张的佣人匆匆跑进餐厅,径直来到姬沁姝身边,低声耳语。

  “大小姐,高杰少爷请您去一趟后院的小苑,说是有急事。”

  姬沁姝眉头紧锁。

  “现在?”

  “是,他说一定要您现在去,不然就要出大事。”佣人吓得脸色惨白。

  姬沁姝看了一眼正吃得开心的爷爷,不愿扰了老人家的兴致,便用餐巾擦了擦嘴,起身离席。

  “你们慢用,我去处理点私事。”

  徐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放下。

  既然戏台搭好了,哪有不去捧场的道理?

  他借口上厕所,跟了上去。

  姬家后院深处。

  还未走近,一股浓烈的烧纸味便钻进鼻孔。

  在那杂草丛生的院落中央,竟立着一座孤零零的坟茔!

  火光跳动。

  姬高杰跪在火盆前,手里大把大把地往里扔着纸钱。

  “云韶你拿钱啊,拿了钱就别来找我了……”

  他嘴里念念有词,声音嘶哑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
  脚步声起。

  姬沁姝推开院门,看到眼前这一幕,瞳孔收缩。

  “姬高杰,你在发什么疯?”

  听到声音,姬高杰回过头。

  火光下,他眼窝深陷,印堂发黑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。

  他直勾勾地盯着姬沁姝,指着身后的墓碑。

  “堂妹,你来了,正好,今天是个好日子。”

  “今天是云韶的忌日,这些钱,都是烧给她的。”

  姬高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。

  “你记不记得她?啊?你记不记得鱼云韶这个名字?!”

  姬沁姝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
  “我不认识什么鱼云韶,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如果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装神弄鬼,那恕不奉陪。”

  绷的神经。

  “走?谁都不许走!”

  姬高杰从怀里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折叠刀,刀尖直指姬沁姝的咽喉。

  “你给她磕头!既然来了,不给云韶磕三个响头,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院子!”

  “你也配?”

  姬沁姝脚步一顿,不仅没退,反而挺直了脊背。

  “高杰!把刀放下!”

  姬高义吓得魂飞魄散。

  这可是姬家的掌权人,要是伤了姬沁姝,老爷子能活剥了他。

  “我让你把刀放下听到没有!”

  姬老爷子更是急得心脏狂跳,捂着胸口就要往前冲。

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挺拔的身影挡在了姬沁姝身前。

  徐生单手插兜,神色慵懒。

  “借运反噬,心魔入体。姬大少爷,看来你这几天的日子不好过啊。”

  他目光扫过那墓碑上的名字。

  “鱼云韶,这名字起得有意思。”

  姬高杰握刀的手剧烈颤抖。

  “你闭嘴!不许你提她的名字!”

  “为何不提?”徐生往前迈了一步。

  “鱼入深水,云在青天。这一水一天,本是两不相干。而且你看这韶字,音召相合,主口舌之利,亦主生机勃勃。”

  “我看这命格,气数未尽,红鸾星甚至还在动。”

  “要么这名字是假的,要么你要死要活祭奠的这个人,根本就没死。”

  此言一出,满院皆惊。

  姬老爷子浑浊的老眼中精光大盛。

  他想起徐生在寿宴上的表现,深知此子在玄学术数上的造诣深不可测。

  “高杰!徐生说得对!你别被人骗了还在帮人数钱!快把刀放下,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!”

  “绝对不可能!”

  姬高杰双手抱头嘶吼。

  “我亲眼看到的,那么多血!你在骗我!你们都在骗我!”

  理智彻底断裂。

  “我要你们给云韶陪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