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时后。

 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  原本虚掩的大门再次被推开。

 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,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,带着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,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。

  正是红龙集团在江城的负责人,元振海。

  看到来人,姜文海仿佛看到了救星。

  他用尽全身力气,向着元振海爬去。

  “元爷!您终于来了!就是他!就是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小**!”

  “您快让人废了他!替我报仇啊!”

  姜文海眼中的狂喜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,就听见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声。

  元振海面沉如水,抬腿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脚,狠狠踹在了姜文海的胸口。

  姜文海捂着胸口,一口老血喷了出来,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救星。

  “元爷?您这是……”

  “闭嘴!不想死就给老子把嘴闭上!”

  元振海暴喝一声,额头青筋暴起。

  这老东西,自己找死就算了,竟然还敢打电话拖他下水!

  在姜文海惊恐呆滞的目光中,那位在江城呼风唤雨的元振海,快步走到徐生面前。

  随后,元振海单膝跪地,低下高傲的头颅。

  “属下元振海,救驾来迟,请少主降罪!”

  姜文海大脑更是一片空白。

  少主?!

  红龙集团虽然在世俗界威名赫赫。

  但只有极少数核心层才知道,它不过是那个庞然大物。

  玄牝阁麾下的一个二级组织罢了。

  而徐生,竟然是玄牝阁的少主?

  那个传说中神秘莫测,手段通天的继承人?

  姜文海牙齿上下打架。

  完了。

  徐生坐在椅子上,神色依旧慵懒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
  “怎么,姜大师好像很意外?”

  徐生偏过头,似笑非笑地瞥向角落里那堆烂泥。

  姜文海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大师的风范,他拼命想要往后缩。

  谋杀少主……

  这在玄牝阁的律法里,是要受万蚁噬心之刑的!

  “少主。”

  元振海跪在地上。

  “这老狗意图谋害少主,罪不容诛。不知少主打算如何处置?是直接沉江,还是……”

  徐生并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慢条斯理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。

  孔文宇极有眼色地凑上前,啪地一声打着火机。

  徐生透过烟雾,冷冷地看着姜文海。

  “玄牝阁门规第三条,背给我听听。”

  元振海身躯一震,立即大声背诵。

  “身为术师,当顺应天道,不得以术法危害普通人性命,违者,废其修为,逐出师门!”

  “很好。”

  徐生语气平淡。

  “他在马路上布下幻阵,不仅想杀我,还差点让无辜的人陪葬。这种败类,留着也是祸害。”

  元振海瞬间领会。

  “属下明白!既然这老狗坏了规矩,那就按阁里的规矩办!”

  “断他画符的三根手指,毁他聚气的丹田,即刻起,将姜文海逐出红龙集团,永不录用!”

  听到这残酷的判决,姜文海吓得魂飞魄散。

  对于一个风水师来说,毁了丹田和手指,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百倍!

  他爬向徐生,脑袋在满是碎玻璃的地上磕得血肉模糊。

  “少主饶命啊!”

  “我有眼无珠!我不知道是您啊!我要是知道您的身份,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手啊!”

  “求求您!念在我是初犯,把我放了吧!”

  徐生微微俯身,伸出修长的手指,挑起姜文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。

  “不知道是我?”

  “如果今晚坐在车里的只是个普通人,现在是不是已经连人带车烂在护城河底了?”

  姜文海辩解的话卡在喉咙里,再也说不出来。

  徐生眼底的寒意爆发,抽出纸巾嫌弃地擦了擦手。

  “既然那是必杀之局,那现在这就是你的必死之果。”

  “不知情,从来不是作恶的借口。”

  说完,徐生将纸巾扔在姜文海脸上,起身向外走去。

  “动手。”

  “是!”

  徐生走到门口,脚步微顿,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兴奋的孔文宇。

  “今晚做得不错。”

  “既然那老东西坏了规矩,他那身家当也没资格留着了。”

  “明天去我那一趟,送你个镇店之宝,算是给璇玑坊压压惊。”

  孔文宇闻言,顿时狂喜。

  少主亲赐的镇店之宝!

  那绝对是无价之宝啊!

  “谢少主!”

  孔文宇恨不得给徐生磕两个。

  身后,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酒吧。

  “啊!我的手!我的丹田!”

  次日清晨,一架从江城起飞的航班稳稳降落在京都国际机场。

  姬沁姝坐在后排,美眸此刻却透着几分幽怨。

  “到了。”

  徐生看着窗外熟悉的繁华街景,伸了个懒腰。

  这里是京都最寸土寸金的地段。

  璇玑坊总部大楼巍峨耸立。

  而仅仅隔了两条街,就是姬氏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地标大厦。

  “你就这么急着去上班?”

  姬沁姝红唇微抿。

  “那周月芯长得那般妖媚,平时看你的眼神都要拉出丝来了,我不信你看不出来。”

  徐生哑然失笑,伸手揉了揉女人柔顺的发顶。

  “她是下属,我是老板,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。”

  “少来这套!”

  姬沁姝一把拍掉他的手,却并没有真的生气,只是理了理他的领口,声音软了几分。

  “我知道你本事大,桃花旺,但我姬沁姝的男人,不是谁都能惦记的。保持距离,听见没?”

  “遵命,老婆大人。”

  徐生举手投降,那副妻管严的模样逗得姬沁姝噗嗤一笑。

  “行了,贫嘴。下班我来接你,要是让我闻到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,哼。”

  留给徐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姬沁姝摇上车窗。

  徐生站在璇玑坊楼下。

  这种朝九晚五,闲来无事雕雕玉、喝喝茶的生活,简直就是为了养老量身定做的。

  “舒坦。”

  整理了一下衣襟,徐生迈步走进大楼。

  会议室内。

  十几位璇玑坊的高层和资深设计师正襟危坐,目光灼灼地盯着门口。

  自从那场轰动全城的拍卖会后,九足鸟这个名号就像是一股飓风,席卷了整个玉雕界。

  谁都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神级大师,究竟是何方神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