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驾驶上,徐生缓缓睁开眼。

  “立刻停车!”

  姬沁姝下意识地狠狠踩下刹车。

  徐生降下车窗,咬破右手食指,指尖渗出一颗饱满的血珠。

  他在虚空中飞速画出一道符文,口中轻叱。

  “在此画地,诸邪退散!破!”

  屈指一弹。

  血珠化作一道红光,射入浓雾深处。

  眼前的浓雾瞬间消散,周围的景象褪去,露出了真实面目。

  姬沁姝看清眼前的景象,吓得花容失色。

  车头距离前方,竟然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。

  而那半米之外,不是什么公路,而是深不见底的护城河!

  只要刚才再晚哪怕一秒刹车,连人带车就会冲进河水之中,尸骨无存。

  徐生推门下车,走到河边的泥地里,从乱草丛中拔出一面黑色的令旗,随手折断。

  “鬼打墙,幻阵。”

  “看来那个布下七星锁魂局的老东西,急着找我报仇了。”

  姬沁姝惊魂未定地走下车,双腿还有些发软。

  “这是报复我破了他的局,坏了他的修为。”

  徐生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转身看向姬沁姝。

  别怕,既然他想玩,那今晚我就陪他好好玩玩。”

  回到姬家别墅。

  经历了这一番惊吓,姬沁姝精神极度疲惫,在徐生点燃一支安神香后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
  徐生独自一人来到阳台。

  夜风猎猎。

  他从怀中摸出几枚铜钱,随手洒在栏杆之上。

  “坎北,兑西,灯红酒绿,极乐之地。”

  “死到临头还在寻欢作乐,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。”

  江城,酒吧。

  姜文海左拥右抱,怀里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美女。

  “大师,您今晚怎么这么高兴呀?”

  美女娇滴滴地往他嘴里喂了一颗葡萄。

  姜文海张嘴吞下,在笑得狰狞。

  “当然高兴!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,今晚就要去阎王爷那报道了!”

  他已经在徐生回家的必经之路上,布下了必杀的幻阵。

  在他看来,一个只会点皮毛的小子,绝对逃不过车毁人亡的下场。

  “来!喝!今晚不醉不归!”

  姜文海举起酒杯,刚要往嘴里灌。

  突然。

 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
  姜文海一愣,醉眼朦胧地抬起头。

  “怎么回事?停电了?DJ呢!”

  没人回应。

  他低下头,想让怀里的美女去看看情况。

  可这一看,差点把他的魂给吓飞。

  只见怀里那原本娇艳欲滴的美女,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具腐烂的枯骨!

  那空洞的眼眶里流淌着黑色的尸水,正张着只剩下几颗烂牙的嘴,冲着他发出怪笑。

  姜文海惨叫一声,连滚带爬地往后缩。

  再看周围。

  舞池里那些疯狂扭动的人群,全部变成了缺胳膊少腿的厉鬼,齐刷刷地向他抓来。

  “滚开!都给我滚开!”

  就在他精神即将崩溃的瞬间。

 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响起。

  音乐声没了,喧闹声也没了。

  偌大的酒吧大厅,空空荡荡,只有一盏昏暗的射灯打在中央。

  姜文海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
  他惊恐地抬起头。

  只见对面的沙发上,正坐着一个年轻人。

  那人翘着二郎腿,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。

  “姜大师,这幻境的滋味,如何?”

  姜文海声音尖利。

  “徐生?!你没死?!”

  这怎么可能!

  那可是他耗费心血布下的绝杀幻阵。

  就算是同行的高手,不死也要脱层皮,这小子怎么可能毫发无伤地出现在这里?

  而且刚才那是幻术?

  这小子竟然能在不知不觉间,给自己这个风水大师布下幻术?!

  徐生漫不经心地合上打火机。

  “就你那点三脚猫的阵法,连给我提鞋都不配。”

  “败类就是败类,学艺不精,害人的手段倒是不少。”

  姜文海此时也反应过来了。

  这小子不仅没死,而且道行远在他之上!

  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,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
  “姓徐的!你别太嚣张!”

  “你要是敢动我,我背后的势力绝不会放过你!识相的现在就给我磕头认错,否则……”

  徐生眼中满是不屑。

  他微微抬手,打了个响指。

  包厢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
  孔文宇带着几个彪形大汉大步走了进来,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根实心的棒球棍。

  “少主。”孔文宇恭敬低头。

  徐生拿起桌上的一杯酒,轻轻晃了晃。

  “只要不打死,随便怎么玩。”

  “是!”

  孔文宇转过身,一步步走向姜文海。

  “老杂毛,敢算计我们少主,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

  “你们想干什么!别过来!”

  球棍重重砸在姜文海的小腿骨上。

  孔文宇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一棍接着一棍,专门挑那些肉厚筋多的地方招呼。

  “啊!别打了!求求你们别打了!”

  姜文海抱着头在地上翻滚。

  徐生一边品着红酒,一边冷眼旁观。

  直到姜文海被打得奄奄一息,连惨叫声都微弱下去。

  徐生才放下酒杯,缓缓开口。

  “停。”

  孔文宇立刻收手,退到一旁。

  徐生走到姜文海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  “还有什么遗言吗?或者是还有什么靠山没搬出来?”

  姜文海满脸是血,艰难地抬起头。

  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手机,染血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。

  “你有种别走!给我等着!我现在就叫人!我要把你碎尸万段!”

  红龙集团。

  那可是京都赫赫有名的地下势力,哪怕是在江城,也是跺跺脚就要地震的存在。

  听到这个名字,孔文宇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徐生。

  徐生却只是挑了挑眉。

  “行,我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
  “打,随便打。我看今天谁能救你。”

  姜文海以为徐生是在托大,眼中闪过一丝狂喜。

  蠢货!

  只要联系上那位大人物,这小子必死无疑!

  他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,刚一接通,就哭天抢地地哀嚎起来。

  “元总!元爷!救命啊!我在夜色酒吧被人打了!快来救我啊!”

  “谁这么大胆子?敢动我红龙集团的人?”

  “是一个叫徐生的小**!元爷,您快带人来,我要弄死他!我要把他全家都弄死!”

  挂断电话。

  姜文海瘫在地上。

  “小子,你完了!元总就在附近,他马上就到!”

  “你不是很狂吗?等会我看你还怎么狂!我要亲手敲碎你每一根骨头!”

  徐生没说话,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