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赔?”

  徐生伸出三根手指。

  “这一锤下去,阵破煞冲。作为布局借命之人,你只剩三分钟好活。”

  “有这功夫谈赔偿,不如赶紧交代遗言。”

  “老子身体好得很!你这是恐吓!大家听见没有,他在恐吓我!”

  汪河峰气急败坏。

  徐生不再理会这跳梁小丑。

  他咬破右手中指,屈指一弹。

  一滴殷红的鲜血落在第一座顶端。

  纯阳之血,破阴煞之气!

  紧接着,徐生腰腹发力,手中的铁锤划过一道残影。

  “破!”

  一声巨响,碎石飞溅。

  那坚硬无比的黑曜石尖刺,竟炸裂开来。

  就在石座碎裂的同一秒。

  汪河峰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。

  全场师生一片哗然。

  真的吐血了!

  甚至没人碰到他!

  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
  汪河峰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
  徐生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。

  第二锤!

  汪河峰双膝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,鼻孔里也开始往外涌血。

  徐生铁锤每一次落下,都伴随着碎石崩裂的巨响。

  汪河峰趴在地上,身体剧烈抽搐。

  转眼间,七座底座已被砸碎六座。

  徐生拎着铁锤走到最后一座面前,转头看了一眼汪河峰。

  “还有两分钟。”

  汪河峰此时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,眼神中终于浮现出恐惧。

  这人真的在索他的命!

  “救我……”汪河峰艰难地伸出血手,抓向校长的裤腿。

  校长吓得连退三步。

  徐生目光冷冽,对着校长淡淡开口。

  “别叫救护车了,直接联系殡仪馆吧,火葬场那边大概要排队。”

  话音未落。

  最后的一锤落下!

  汪河峰发出一声惨叫,眼球暴凸,七窍流血。

  随后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
  言出法随,断人生死!

  这简直是活阎王!

  远处,郭建树带着防备队员匆匆赶来。

  随行的法医迅速上前检查汪河峰的尸体。

  几分钟后,法医站起身,摘下口罩,一脸困惑。

  “死者既往有严重的心脏病史,初步判断是情绪过激引发的心源性猝死。身上没有任何外伤。”

  在场的师生们面面相觑。

  这哪里是心脏病?这分明就是报应!

  徐生配合做了简单的笔录。

  在姬沁姝强大的律师团队介入下,两人很快便离开了学校。

  深夜,姬家别墅。

  姬沁姝慵懒地靠在沙发上。

  “徐峰的案子,我已经打点好了。”

  “后天开庭,我争取到了旁听名额。你想去看看他的下场么?”

  徐生擦头发的手微微一顿。

  “当然。”

  姬沁姝放下酒杯,身体前倾。

  “徐生,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。”

  “一眼看出风水杀局,一锤定人生死。”

  “就算是心脏病发作,那时间也掐算得太准了。”

  “你别告诉我,这也是你那什么命理术数算出来的?”

  徐生将毛巾搭在肩上,神色平静。

  “中医有望闻问切。汪河峰印堂发黑,唇色紫绀,本就是心脉枯竭之兆。”

  “再加上风水局破,气机牵引,怒火攻心,暴毙是必然。”

  “这些,都是我师尊教的皮毛。”

  “师尊?”姬沁姝美眸一亮。

  “能教出你这样徒弟的人,一定是位隐世高人。他在哪?我想见见。”

  如果能拉拢这样的人物,姬家在京都的地位将不可撼动。

  徐生嘴角微微抽搐。

  “他行踪不定,喜欢云游四海。我都找不到他,你就别想了。”

  见姬沁姝有些失望,徐生放下水杯。

  “等看完徐峰的判决,我想回一趟京都城。”

  “去干嘛?”

  “上班。”徐生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
  “璇玑坊,还缺个坐堂的。”

  姬沁姝愣了一下,随即哑然失笑。

  与此同时。

  江城西郊。

  地下密室,烛火摇曳,正中央摆放着一个贴满符咒的草人。

  草人身上此时正冒着缕缕黑烟。

  盘坐在蒲团上的中年男人睁开眼,一口黑血喷在草人之上。

  “我的七星锁魂局竟然被人破了!”

  他叫姜文海,正是汪河峰口中的那位大师。

  也是这江城风水圈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。

  “混账!是谁!是谁敢坏我好事,毁我修为!”

  姜文海擦去嘴角的血迹。

  这风水局不仅是给汪河峰借命,更是他在以此养炼自身的煞气。

  如今阵法被暴力破除,反噬之力让他至少折损了五年功力!

  “来人!”

  一声怒喝。

  密室大门被推开,两个汪家的心腹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。

  “大师,您这是怎么了?”

  “别废话!”姜文海咬牙切齿。

  “去查!今晚江城大学是谁动的手!哪怕掘地三尺,也要把他的资料给我找出来!”

  半小时后。

  那两人捧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和资料,哆哆嗦嗦地递到姜文海面前。

  “大师,查到了。动手的人叫徐生。”

  “还有,那个汪河峰已经死了……”

  姜文海一把抓过资料。

  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。

  “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!仗着学了点皮毛,就不知天高地厚!”

  心腹小心翼翼地补充道。

  “大师,我们还打听到,这小子后天要去法院旁听一个叫徐峰的案子。”

  “后天?”

  姜文海阴恻恻地笑了。

 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满裂纹的罗盘,手指轻轻摩挲。

  “很好。”

  “既然你要去法院,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。”

  “敢破我的局,我就拿你的命来填!”

  庄严肃穆的法庭内。

  “徐峰,判处二十五年,剥夺权利五年。”

  何骄身子一软,紧紧抓住身旁姬沁姝的衣袖。

  “谢谢姬小姐。至少,他还活着。”

  被押解的徐峰回过头。

  如果眼神能杀人,徐生此刻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。

  徐生神色淡漠,迎着那仇视的目光,嘴角微微上扬。

  “进去好好表现,别给徐家丢人。”

  徐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刚想破口大骂,就被法警强行推了出去。

  庭审结束。

  姬沁姝拒绝了徐家人的宴请,载着徐生驶向归途。

  车内,气氛却变得诡异起来。

  姬沁姝眉头紧锁,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
  “不对劲。”

  导航屏幕上的光标疯狂旋转,最终变成了一片雪花。

  车窗外,原本璀璨的霓虹灯火不知何时消失了。

  这雾气将整辆车包裹其中,甚至连车前大灯的光束都被吞噬殆尽。

  “这条路我开了无数遍,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雾。而且我们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