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本一木见状,眼底的鄙夷更甚。

  “真是**一样的**人,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
  翻译官身子一颤,刚要继续编瞎话。

  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  “原来在二位眼里,我龙国的英雄就是**?这钱,赚得有些烫手吧。”

 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那个年轻人身上。

  那两名翻译官惊恐地看着徐生。

  山本一木和朴正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  他们虽然听不懂中文,但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  姬老太爷脸上的笑容消失。

  “你懂岛国话?”

  徐生单手插兜,缓步走到石桌前。

  “略懂。”

  他随手从棋盒里抓起一把黑子,在手中把玩着。

  视线转向那两个外国人,纯正的岛国语脱口而出。

  “想把我们当冤大头宰?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。”

  随即,他又切换成流利的棒子语,盯着朴正欢。

  “既然觉得陪老人家下棋是受罪,那就滚。”

  两个外国棋手像是见了鬼。

  这流利的口音,如果不是看脸,他们简直以为这是本地人!

  徐生转身看向姬老太爷。

  “老爷子,这两个洋**刚才说您棋艺烂得像**,您的钱还好骗。”

  “至于这两位翻译官……”

  “身为龙国人,拿着姬家的薪水,却帮着外人羞辱自家主子。脊梁骨都被狗吃了?”

  两名翻译官双腿一软。

  “老太爷饶命!我们就是想让您开心点,没敢翻译原话啊!”

  “滚!”

  姬老太爷一拍石桌,那大理石桌面,竟被这一掌震出一道裂纹。

  “把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扔出去!永不录用!”

  警卫迅速上前,将两名翻译官拖走。

  山本一木和朴正欢虽然听不懂全部,但看这场面也知道事情败露了。

  两人对视一眼,索性也不装了,操着生硬的中文。

  “姬先生,既然听懂了,那我们也直说了。您的棋,确实不行。职业九段的时间很宝贵,既然不下了,结账吧。”

  “想走?”

  徐生上前一步,挡在两人面前。

  他随手将掌中的黑子洒回棋盒。

  “拿了姬家的钱,羞辱了姬家的人,拍拍**就想走?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。”

  山本一木被徐生的气势逼得退了半步。

  “你想干什么?我们是国际友人!你要敢动粗,这就是外交事故!”

  “动粗?不不不,我们是文明人。”

  徐生拉过一张椅子,大马金刀地在棋盘对面坐下。

  “你们不是自诩棋艺高超吗?来,跟我下一局。”

  “你们两个一起上。赢了我,之前的钱双倍奉还,我还亲自送你们去机场。”

  “输了,就把之前吞进去的所有钱吐出来,然后从这里滚出去。”

  “好!这才是姬家姑爷该有的气魄!”

  姬老太爷还没开口,一旁的燕老爷子先拍了一下大腿。

  “老姬,你这次算是捡到宝了。这小子要是赢了,回头让他去我燕家坐坐。”

  “我那珍藏了三十年的特供毛台,给他开两瓶!”

  站在燕老身后的燕雅逸也凑了过来。

  “徐哥,弄死这两个老帮菜。敢在咱们地盘上撒野,真当我们京都圈没人了?”

  “我看好你,这两货加起来都不够你一只手捏的。”

  徐生嘴角微微上扬。

  没有回话,只是对着几位长辈微微颔首。

  他对面的朴正欢黑着脸坐下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
  “狂妄的龙国人,既然你急着送钱,那我就成全你!让你见识一下,什么叫真正的棋圣!”

  “废话真多。”

  徐生两指夹起一枚黑子,手腕一抖。

  黑子落于天元。

  太快了。

  徐生的落子没有任何犹豫。

  朴正欢刚布下一个角,徐生的黑子就已经**了他的腹地。

  起初朴正欢还满脸不屑。

  但仅仅过了十分钟,他额头上的冷汗就往下淌。

  “你这是乱下!毫无章法!”

  朴正欢手中的白子举在半空,迟迟落不下去。

  徐生抬眼。

  “赢你,何须章法?”

  随着徐生最后一枚黑子落下。

  棋盘上白子全军覆没。

  朴正欢眼神空洞。

  输了。

  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

  “下一个。”

  徐生目光转向一旁的山本一木。

  棋局再开。

  这一次,徐生的风格变了。

  山本一木下得很慢。

 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
  “有点意思,想玩阴的?”

  徐生指尖摩挲着棋子。

  这种步步为营,暗藏杀机的路数,确实很符合这家伙的性格。

  徐生手中的棋子落下,位置却极其刁钻。

  十分钟过去。

  二十分钟过去。

  山本一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  “这不可能!”

  山本一木双手抓着头发。

  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

  徐生随手将棋子扔回盒中。

  “朴正欢刚愎自用,我就用强攻碎他的自尊。”

  “你阴险狡诈,我就用诡道破你的心防。”

  “棒子国狂妄无知,岛国人阴狠隐忍,这就是你们的国运,也是你们的棋风。”

  “摸透了骨子里的东西,赢你们,比杀鸡还简单。”

  这番话一出,燕老太爷长叹一口气。

  “真是神了!这哪里是下棋,这分明是在断人命理!”

  “老姬啊,你这孙女婿,不得了啊!”

  姬老太爷此刻也摇了摇头。

  “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,自诩阅人无数,到头来还没一个年轻人活得通透。”

  “要是早点看穿这两货的本质,也不至于被当猴耍了这么久。”

  “来人!”

  几名保镖上前。

  “把之前给这两个废物的出场费,一分不少地给我追回来!”

  “另外,把他俩给我扔出去!以后姬家的大门,哪怕是一条狗也不许这两人靠近!”

  “放开我!我是九段!我是大师!这是误会……”

  “我的钱!你们不能这样!”

  夜幕降临。

  姬家老宅的正厅内,一场家宴正在进行。

  送走了燕、萧、白三位老爷子后。

  姬老太爷带着徐生直接步入了主会场。

  这张长达十米的紫檀木餐桌。

  能坐在这里的,无一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京都商界抖三抖的人物。

  然而此刻,气氛却有些微妙。

  不少旁系的小辈和分支的长辈。

  眼神都有意无意地飘向主桌的一处空位。

  那里原本是属于姬高杰的位置。

  往年的这种场合,姬高杰总是众星捧月般最早到场。

  可今天,那个位置空着。